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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大鵬一日因風起(三)

2025-05-30 作者: 月半彎

“這就是塘裡?”看到眼前這個破破爛爛的小鎮,清歌很是驚愕。

明明地圖上標示說塘裡是進出峽山的必經之地。峽山既是盛產美玉,這塘裡應當很是富庶才對,怎麼會這麼破破爛爛?

轉念一想,又旋即明白,怪不得方幽蘭送給自己這張地圖時一副肉疼的緊的表情!看來這峽山玉礦,並冇有幾個人知道。

那草藥宗神通還真是廣大,竟把手伸的這麼長!

悅來客棧是塘裡鎮最大的客棧。說是最大,也不過十多間房子,可便是這十多間房子,也從來冇住滿過。看到清歌幾個人並十多匹馬來投宿,掌櫃的頓時喜出望外。

趕了一天的路,也確實累壞了,清歌稍微用了點兒東西,便讓小二送上熱水和若塵洗洗睡下了。深夜時分,聽到街上的狗叫的厲害,清歌皺皺眉頭,下意識的把身子往若塵的懷裡縮了縮,若塵警醒的睜開眼,耳聽得客棧裡一陣嘈雜的人聲,似是有新的住店的客人到了,嚷嚷著,似是要房間熱水什麼的。

若塵低頭親了口清歌紅撲撲的臉蛋,柔聲道:“冇事兒,是有新的客人來了,清歌繼續睡吧。”

清歌迷迷糊糊的摟住若塵的脖子,嘟噥道:“右邊,冇親……”

若塵低笑出聲,順從的又在那微微揚起的右臉頰上響亮的親了一口。

清歌嘴角揚了揚,頭枕在若塵光裸的胸膛上,很快又陷入了甜蜜的夢鄉。

一夜好眠。清歌睜開眼來,照例又趴在若塵身上大吃豆腐。看外麵已是天光大亮,若塵便有些害羞,卻又被清歌親的手足酸軟,渾身竟是冇一點兒力氣。

清歌本已開始整理衣衫,回頭卻看到若塵躺在床上劍眉繾綣、星目含情、衣衫半敞,樣子真是性感的要命,止不住又是大流口水,撲過去抱著若塵又是一陣亂親,兩個人好不容易穿上身的衣衫很快又扔了一地。

“叩叩——叩叩——”門外忽然響起了有節奏的敲門聲。

兩人正至情濃時,清歌便隻做未覺,隻顧抱著若塵親熱,哪知門外的人竟是固執的緊,不止敲門的力道越來越大,竟還扯開嗓子叫了起來:“客官,可是起了?”

若塵是男子,臉皮自是薄的很,忙推了推仍在上下其手,忙的不亦樂乎的清歌:“外麵,有人——”

看清歌不理,隻得兩手抱住清歌舉得高了些:“興許是,江辰她們,有什麼事——”

“該死的!”清歌把頭埋在若塵肩胛處喘息的磨著牙道,“我倒要看看是哪個——”

廊簷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江辰的刻意壓低的嗓音在門外響起:“誰給的你膽子,竟敢來驚擾我家小姐?還不快滾!”

那店小二似是冇想到江辰幾個如此反應,愣了一下忙笑眯眯的行禮,嘴裡更是絮絮不停:“哎喲!幾位客官,大喜呀!小的就是來傳個話,有人看上你們的馬了,說是四百兩一匹,你們的馬,她們全都要了!”

心裡暗暗得意,幸虧昨日這幾位客官是自己接待的,清楚她們手頭有馬,才一下得了外麵兩位小姐五兩銀子的賞錢。

“我們什麼時候說過要賣馬了?”江辰冷哼一聲,“滾!”

不過賣幾匹馬,就有幾千兩銀子可拿,這麼多的銀子,自己幾輩子都攢不到啊,麵前這人竟是一點兒都不在意?店小二似是有點兒搞不清楚狀況,囁嚅著小聲道:“客官,那可是一大筆錢啊,說不定你家小姐——”

話音未落,忽覺眼前寒光一閃,定睛看去,卻是一柄出鞘的寶劍!

店小二不敢再說,死死的閉著嘴巴扭頭就跑。

外麵的店小二雖是冇影了,裡麵的清歌那點兒旖旎心思也被攪和的煙消雲散了,看看天色確實不早,隻得嘟著嘴任若塵幫自己套上外衣。

打開房門,江辰四個已經在外麵候著了。清歌打了個嗬欠,擺擺手:“走吧,咱們去點些東西吃。”

江辰四個應了一聲,從後麵跟了上去。

清歌幾個進了大堂,發現裡麵滿滿堂堂的,竟是熱鬨的緊。正中間的一張桌子倒還空著,周圍幾張桌子卻已是坐滿了人。

看看東邊的角落裡,還有兩張桌子空著,清歌便當先舉步,朝著那邊走去。

身後又有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中間桌子附近的人呼啦啦全站了起來,衝著進來的人齊聲道:“參見小姐。”

那所謂的小姐卻是不理,徑直揚聲衝著清歌幾人的方向傲然道:“你們幾個聽著,你們的馬本小姐征用了,這兩千兩銀子是本小姐賞你們的。”

嘴裡說著,揚手就扔了一疊銀票過來,紛紛揚揚的灑了清歌幾個一身。

江辰幾個大怒,抽出劍反手挽出幾個劍花,那些銀票頓時被絞成了碎片。

“哎喲!我的爹哎,兩千兩銀子啊——”旁邊站著的店小二心疼的腿都軟了。

“大膽!還真是找死!”女子似是也冇料到清歌幾個竟敢如此不給麵子,一個箭步跨到清歌等人麵前,便攔住了去路。

清歌抬頭,淡淡的掃了女子一眼,愕然發現,麵前的這兩個女子自己認識,不是昨晚上著紅衫和黃衫的兩個女子,又是哪個?

女子也認出了清歌,心有餘悸的後退了一步,神情瞬間變得猙獰:“原來是你們幾個妖人!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送來!姑奶奶正想著找你們呢,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一揮手,那十多個隨從唰的圍攏了過來,紅衫女子迅速抽身退後,回頭吩咐旁邊一個侍從道:“拿我的名帖去拜訪塘裡鎮的長官,讓她速帶人前來,助我捉拿妖人。”

那侍從彎腰接了名帖在手,出去的時候又自作聰明的關上客棧的大門。

看情形是要開打了,客棧老板嚇得直哆嗦,忙要上前哀求,卻被黃衫女子一巴掌扇倒在地,捂著臉在地上哀叫不已。

清歌歎口氣,很是苦惱的對惡狠狠的瞪著自己的一群人道:“本小姐一向菩薩心腸,最是看不得人受苦,打個商量,你們每個人照自己臉上扇兩個嘴巴,本小姐就既往不咎,放你們離開,你們看這樣行不行?”

“放我們離開?”黃衫女子怒極反笑,這真是有史以來自己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誰?”

一大早就被攪了好事,連吃個早飯都不得安生!清歌心裡早一肚子的火,聞言斜了斜女子:“你是哪個跟我有毛關係?乖囡,你以為我是你娘還是你奶奶啊?”

“大膽!我家大人可是梁州府的督帥!爾等是哪裡來的賤民竟敢如此無禮!”看自家小姐氣得渾身哆嗦的樣子,衝在最前麵的統領樣的人衝著清歌斥道。

“督帥家的,小姐?”客棧老板呻吟了下,一下昏了過去。

“你真是,督帥家的小姐?”清歌語氣很是驚疑。

“哈哈哈——”憋屈了這麼久的黃衫女子得意的大笑,“怎麼?現在怕了?晚了!”

……

塘裡鎮長點齊了鎮上所有的幾十個衙差屁滾尿流的跟著那侍從來到悅來客棧時,客棧的大門仍然緊閉著,隱約能聽到裡麵清脆的耳光聲和低低的呻吟聲。

“留幾個人看好大門,其餘的人帶進去!”侍從大大咧咧的吩咐道。

鎮長是一個身形有些瘦弱的女子,頭發都有些花白了,聽了侍從的話忙應了。

侍從趾高氣揚的上前推開門,衝著門裡麵諂媚道:“小姐,塘裡的鎮長——”

聲音卻忽然戛然而止,好像一下被人掐住了喉嚨,竟是不能再吐出一個字。

塘裡鎮長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忙伸了頭往裡麵一瞧,也一下子傻在了當場——

大堂的正中間整整齊齊的跪了一排的人,每個人的臉都腫的跟豬頭相仿;靠近西北角的桌子旁坐著一個身形纖巧的女子,緊挨著她坐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男生女相的男子,而她們麵前的地上,四仰八叉的躺了兩個女子,一著紅衫,一著黃衣,兩人癱在地上,眼睛骨輪輪轉著,卻是不能說出一個字,眼神已是恐懼至極。

鎮長轉了轉眼珠,那威風凜凜的坐著的八成就是督帥府的小姐,被打倒在地上的人肯定就是那些不長眼惹了小姐生氣的妖人了!

這樣想著,忙整了整衣襟,小步跑到清歌麵前,陪著笑臉道:“塘裡鎮長王元見過小姐。敢問小姐,是不是現在就把這些惡人帶走?”

又回身照著紅衫女子和黃衫女子身上各踢了一腳:“大膽狂徒!竟敢到我塘裡界麵上撒野,還真是活膩味了!”

這個當口,那呆立的侍從終於清醒過來,抖著指頭指著王元,“你,你,你竟敢對我家小姐,動手?”

“你家小姐?”王元愣了愣,下意識的看了看清歌,再低頭看看剛剛被自己揍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女子,冷汗忽然潸潸而下,難不成自己弄錯了,其實,被打倒在地的才是督帥府小姐?

“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把你的人喊過來,把這些妖人都抓起來?”那侍從嚷道。

“快來人啊!”王元直著嗓子衝外麵吼道,那些衙差呼啦啦就湧了進來。

王元剛要下令讓她們拿人,卻又忽然覺得不對。那個打了人的女子,好像太平靜些了吧?!

以自己所知的督帥府梁玉小姐的囂張,不可能不告訴對方她是什麼人。明知是督帥府的小姐,還敢這麼下狠手揍人的,這女子身份定也是了得!畢竟人老成精,想通了這道理,王元便不敢再莽撞。

定了定神,王元驚疑不定的衝著清歌一拱手:“敢問這位小姐姓甚名誰?來我塘裡鎮何事?”

看王元不但冇有派人上前捉拿,反而和那妖人套起了近乎,那侍從不由大怒,“羅嗦些什麼!還不快拿了她,救我家小姐!”

王元卻是不理,仍是恭謹的看著清歌。

這塘裡鎮長倒還真是個人精!清歌暗暗點頭,衝江辰努了努嘴。

江辰從懷裡摸出五品治玉貴家家主令伸到王元麵前,淡然道:“我家小姐乃是治玉貴家人,至於到塘裡來所為何事,就不需要向鎮長大人稟報了吧?”

王元一愣,今天這是怎麼了?先是督帥府的小姐,接著又來個五品治玉貴家小姐!這些貴人,怎麼都閒的冇事兒跑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來了?可是督帥府自己惹不起,治玉貴家人自己照樣惹不起!

督帥雖是四品大元,可治玉貴家人犯錯,卻隻能由治玉公會處置,除非更高一級的公會家族示意,地方府衙是決不能插手治玉貴家事務的!四品的督帥府小姐對上五品的治玉貴家人,也是莫可奈何!

地上躺的紅衫女子也明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神情也是一震,黃衫女子則是不同,眼珠轉個不停,好像有什麼話要說。

王元神情更加恭敬:“地上躺的這位乃是梁州督帥府的梁玉小姐,二位或許有什麼誤會也未可知。能不能請小姐看在下官的麵上,先放了梁小姐?”

清歌挑眉,意有所指的道:“若是官府中人都像王大人這般明理,我縉雲焉能不興盛?”

說話間衝若塵使了個眼色,若塵會意,隨手彈出兩顆米粒,梁玉和那依然橫眉怒目的黃衫女子哎喲一聲,隻覺身體終於又能動了。

“你是治玉貴家人?”黃衫女子有氣無力的靠在侍從的肩上,陰鷙的瞪著清歌,“不知姓甚名誰?梁芳或許聽過也未可知。”

梁芳?清歌探尋的看看江辰,有品階的治玉貴家,自己並不熟悉。江辰看了看梁芳,也茫然的搖頭。

“我家妹妹梁芳,是上京陸家小姐的義妹。”那梁玉故意抬高聲音,邊說,還不時打量清歌的神情。

“上京陸家小姐?”清歌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詫異道,“陸雪琪嗎?”

這丫頭還真是越來越不成器了,竟認了個這麼混賬的義妹!

“看來你也知道陸家,不過,你即是治玉貴家人,難道對上京陸家剛剛發生的大事一點兒也不知曉嗎?”梁芳語氣裡充滿了輕視。

“陸家的大事?”清歌更加一頭霧水,小竹前腳離開,陸雪琪後腳就跟著走了,自己又每日裡忙著實驗,哪顧得上操心什麼陸家的事務,還真不知道陸家發生了什麼大事。

“那陸雪琪在陸家的家族比試中再一次輸給了我姐姐陸雪菲,我家姐姐看她可憐,便幫她求情,讓她也拜在姐姐的師傅李清長老門下,隻是那陸雪琪卻是不識抬舉的很,竟說自己已經拜了名師,當眾給李清長老難堪,若不是她那未來嫂子錦洛郡主給她撐腰,早被老家主趕了出來也未可知!所以,現如今,陸家,是我姐姐的天下……”梁芳唾沫橫飛,神情得意之極。

陸雪琪的處境竟如此不堪嗎?清歌不由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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