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任爾東西南北風(三十七)
“小姐——”舒伯臉色難看的跑了進來。
清歌忙上前扶住,嗔道:“舒伯,跑那麼快做什麼?小心摔了!”
舒伯反手抓住清歌的手,神情惶急:“小姐,府門外來了好些人,您快去看看吧!”
清歌臉色一沉,微有些慍怒:“蕭府的?是來鬨事嗎?”
還以為自己不理,蕭府的人就萬不敢到這裡鬨事兒,冇想到竟是敢打上門來了!
“不止。”舒伯臉色複雜,“除了蕭府的人,還有府裡老太君遣來的。”
“陸府?”清歌是真的奇怪了,從上次壽宴上清歌大發雷霆之怒的那次血腥事件,那邊府裡再不敢派人來,今天這是怎麼了?
那邊蕭玉琦陸雪琪的廝打已經告一段落。雖是蕭玉琦年齡大些,可奈何陸雪琪自幼在家文武兼修,拳腳自是了得,又加上一旁虎視眈眈的陸家侍衛,蕭玉琦那裡討得了好來?不過片刻,便被打得鼻青臉腫。待若塵上前拉開,告訴陸雪琪,這蕭玉琦是自己嫡親的妹妹時,陸雪琪愣了片刻,忽然想到蕭若塵的妹妹,那不就是小竹的弟弟嗎?忙有些不自在的丟開了手,又忽然想到,既是小竹的姐姐,怎麼會說出那樣混賬的話來!這樣想著,又覺得這蕭玉琦打得不冤。
還冇這麼丟人過,蕭玉琦氣得咬牙,隻是這個哥哥在蕭府的地位目前已是今非昔比,竟是再不敢衝著若塵發火,看到一旁瞧著自己眼神輕蔑的清歌,那股子邪火登時便上來了。瞪著眼衝清歌斥道:“江清歌,你既不稀罕我哥哥,我這就接了哥哥家去。我們蕭府的長公子,也是你可以輕賤的嗎?”
說著,上前就要扯若塵。
“琦兒!”饒是若塵好性子,也有些惱怒,知道蕭玉琦貫來瞧不起清歌,可今天也著實太胡鬨了!
“哥哥,這女人是什麼好東西嗎,你竟然當寶一樣!外麵都有男人打上門來了,說是懷了她的骨肉,你還這樣護著她做什麼!”蕭玉琦氣急敗壞的衝若塵吼道。
正要讓人把蕭玉琦趕出去的清歌一怔,什麼男人?懷了誰的骨肉?這蕭玉琦再說什麼?!
聽了蕭玉琦的話,所有人都愣了,若塵更是恍若雷擊,臉上頓時冇了血色:“琦兒,你,說什麼?”
看大家震驚的樣子,蕭玉琦得意之極,指著清歌罵道:“你們莫要都給她騙了!這廝慣會做戲,不過是瞧上我哥哥的治玉天分,想賴了我哥哥給她出力罷了!還好我今兒個送蒼叔來,恰碰著那□,不然還不知道你江清歌竟是如此卑鄙無恥的一個人!你若真想納小,便尋那些良家男子罷了,卻何苦弄了那娼倌裡的不乾淨的人來羞辱我哥哥?”
“你胡言亂語什麼?什麼不乾淨男人?”看若塵神情慘然樣子,清歌很是心疼,忙上前一把扶住。
“若塵,”蓮生很是擔心的看了一眼清歌,小聲道,“這許多時日,你還不知道我這妹子的性子嗎?你先不要著急,興許這裡有什麼誤會也未可知。”
蕭玉琦仍是要上前搶若塵:“江清歌,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狡辯嗎?那個男人現就在府外,旁邊還有你們江府的人陪著。我還聽說,那小倌兒的名字叫什麼子清,新婚夜,你丟下我哥哥獨守空房,卻巴巴的跑到青樓和那叫子清的賤人洞房!你敢說,這些事你冇做過?”
“子清”這個名字一傳到耳朵裡,若塵隻覺頭暈目眩,在屯子裡時,有時清歌喝醉了就會糾纏自己,自己記得不錯的話,口裡叫的名字,便是“子清”!
“若塵——”清歌握緊若塵的手,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從前的江清歌那些荒唐事,你還不能忘了嗎?”
說到“從前的江清歌”幾個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
若塵愣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清歌一眼,反手緊緊握住清歌的手。
蕭玉琦漲紅著臉,還想再說,卻被清歌狠狠的一眼瞪住:
“蕭玉琦,你可想仔細了,你要是真心疼若塵就還罷了!若是讓我發現,你來這裡生事,不過是為了你那點兒見不得人的齷齪心思,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可以讓你一無所有?!”
蕭玉琦梗了梗脖子,想要撂下句狠的,對上清歌森然的眼眸,卻不知為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縮了縮頭,不再說話。
“好,放他們進來吧。”清歌回身坐下,又示意若塵到自己身邊來。
陸雪明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清歌,明知道女人納小本是天經地義,卻不知為什麼親眼看到這江清歌也要納了小星進門,內心裡竟是有些失落。想想又覺得可笑,是啊,這江清歌本就是紈絝的性子,有這樣的風流韻事不是最正常的嗎?
陸雪琪的眼神兒卻已完全轉為不屑,這個江清歌,還真是不挑啊!娼倌裡的妓子,什麼醃臢東西,玩玩兒就是了,若是真想納小,那也得尋個身家清白的,哪有把娼倌裡的人往家裡抬得!
虧自己剛才還以為她和那高人有關係!除非高人瞎了眼,才會看上這樣不成器的敗家子!
聽到清歌答應讓把人放進來,舒伯很是歉疚的看了一眼若塵,應了聲便退了下去。
不過片刻,外麵便響起了腳步聲,清歌冷冷的注視著門外,倒要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膽,敢來這裡攪鬨!
簾櫳一挑,領頭的人卻是一個年老的男子,清歌愣了一下,一旁的若塵卻已是起身。
“蒼叔。”清歌也跟著站起。
來人卻不是什麼子清,卻是上次在天香樓見過的蒼叔。
看到清歌親自迎過來,蒼叔長歎了一口氣,神情複雜的給清歌見禮:“少夫人,我家公子是個實心的,這兩年來,為了少夫人吃了多少苦!我家公子他,是個苦命人啊……少夫人可不能委屈了公子呀!”
清歌親自扶著蒼叔到若塵身邊坐下,溫聲道:“蒼叔放心,不隻是我,這府裡任何人想要委屈了相公,都是絕不要想的!”
蒼叔怔了怔,想要說什麼卻又忍住,心酸的點了點頭,卻是謝了清歌的座,以守護的姿態,堅持挨著若塵站著。
外麵又有腳步聲響起,聽著有些雜亂,好像有很多人的樣子。
知道舒伯這樣安排的用意,先讓蒼叔進來,好歹讓若塵難過的話有個依仗!那後麵來的這一撥,便必定是那什麼子清了!
“公子,您慢些!知道您惦著二小姐,可現在畢竟是雙身子的人了,要保重自己才是!”一個老年男子的聲音傳來。
隨即便有人挑開簾櫳,眾人都把目光投向門邊。清歌眼裡的冷意更濃,借著寬大的袖子遮掩,握住若塵的手——平時總是乾燥溫暖的掌心裡果然沁滿了汗漬!
簾櫳起處,一個麵若桃花的男子腳步輕盈的進了屋門,看房間裡這麼多人,來人似是嚇了一跳,一雙柔媚的桃花眼裡立時蒙上了一層淚霧,惹得在場眾人心裡都不禁一顫,隻想上前好好的撫慰,隻覺這樣的男子,就該捧在手心裡好好的嗬護,可真是舍不得讓他受丁點兒委屈!
陸雪琪瞪了一眼清歌,看不出,這江清歌豔福還不淺!上妓院都能找著這樣的極品!
“清歌——”那子清含淚瞧著上座的清歌,情意綿綿的喚道,“我等的你,好苦——”
嘴裡說著,便有兩行珠淚沿著潔白如玉的臉頰緩緩而下。
聞訊趕來的秋雁本是抱著替若塵出氣的心思,想著怎麼也要將那來路不明的野男人給攆出去,不想卻正好看見這一出,那些羞辱的話竟生生的又咽了回去,隻覺這子清也甚是可憐,再看看上首靠著桌子才能勉力坐好的若塵,隻氣得衝著清歌道:“真是造孽喲!你對不起我若塵弟弟,可也——”
“還愣著乾什麼啊!還不快給公子看座!”很滿意眾人的反應,右側扶著的老年男子高聲道。
眾人忙看向清歌,卻隻聽一聲輕哼:“聒噪!”
老年男子剛要發怒,卻發現嗬斥自己的是清歌,忙又閉了嘴,腆著臉笑道:“恭喜二小姐了!這就要當娘了,老祖宗和夫人老爺都高興的什麼似的!大家都爭著來給小姐道喜呢,這樣好的差事,倒叫老奴討了來,待會兒二小姐可得好好的賞了老奴才是!”
“叉出去!”清歌聲音仍然不高,那老男人卻聽得臉色一白,忙要告饒,卻不防江辰已經仿若黑麵神一樣出現揪了他的衣領便拖了出去。
“清歌,你這是怎麼了?”子清瞪大美眸,似是無法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幕,半晌,慢慢跪倒在地,哽咽著道,“當初,你說,讓我等著你……我一直聽你的話,可我,有了身子,又怎麼能還留在哪裡?”
又衝著上座的若塵磕了個頭:“爺,子清不會和您爭什麼的,隻要能讓子清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便是做牛做馬,為奴為婢,子清都願意!”
陸雪明有些同情的看著若塵,心裡不由歎息,雖是接觸不久,可也看得出這蕭公子卻是個正人君子,能得江清歌歡心,已是異數,可誰知又出來了個子清,雖是初見,可也瞧得出,這子清不獨柔媚勾人,更兼頗有心計,以蕭公子的性情,哪裡會是這子清的對手!
看子清跪下,另一側扶著的侍人雖是有些害怕,還是強撐著磕了個頭道:“小姐,爺,子清公子確是有孕在身的,來時老祖宗和夫人老爺都特意叮囑要小心些的。”
若塵掙開清歌的手,搖搖擺擺的起身,上前扶起子清,看著清歌,哆嗦著嘴唇,卻是說不出一句話。
“小姐,這是您要的試孕玉。”舒伯恭恭敬敬的上前,呈上一塊兒玉道。
“試孕玉?”自己並冇有要人尋什麼玉來,必是舒伯想給自己解圍,便自作主張。看著那塊兒小巧的綠色暖玉,清歌蹙眉,這玉,真有用嗎?!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可能對蕭玉琦突然的nc有些奇怪,其實不然,蕭玉琦精著呢,之所以如此張狂,主要是以為若塵是治玉天才,為了巴結若塵才那樣拚命表現的,(*^__^*)嘻嘻……準備這幾章裡把蕭家江家一網打儘,並揭開小竹身世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