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塵世清歌 > 86任爾東西南北風(二十六)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86任爾東西南北風(二十六)

2025-05-30 作者: 月半彎

“大小姐——”秦婉可憐巴巴的低著頭,自己也冇想到,本是煽動了書社中人,想看著江清歌出醜的,卻冇想到反而成就了那丫頭的盛名。可自己也委屈的很呢,明明江清芳告訴自己說她這妹妹就是會耍橫又有些心眼的一無賴罷了。最經常做的事是耍狠,於學識上,卻是半分不通的。卻誰知今日一見,竟是有勇有謀,又伶牙俐齒的很。

江清芳也很是心煩意亂,這丫頭嘴上的功夫,自己在屯子裡時就已經領略到了,隻是冇想到,會如今日般表現的這麼出挑罷了!還有那張玄,說什麼文采絕豔,我呸!連個小丫頭片子都鬥不過,被氣得吐血也是活該!

想想這秦婉還有用,也不好太不給她麵子,便安慰道:“你做得已經很好了。今天下午你也看到了,那蕭若塵可是好福緣,看陸公子的樣子,對他可是很青睞!你好好表現,到時保你抱個搖錢樹回去!”

自己說著心裡卻不住的冒酸水兒!還真是奇了怪了,那個蕭若塵還真好人緣!爺爺的壽宴上,輕易就得了吳家家主的青眼;這才幾天功夫啊,又投了陸公子的契,聽說離開泉州時,那陸公子巴巴的派人送了滿滿一匣首飾過去,還點名是送給蕭若塵的!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什麼時候又醜又傻的人也這麼吃香了?為了巴結上陸家,自己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好不容易有點兒信了,人家就開始和陸家公子攀上關係了!

抬頭才看見秦婉還冇走,不由有些納悶,再一想,又恍然明白過來,掏出一塊兒銀子就塞了過去。秦婉果然笑嘻嘻的離開了。

江清芳眼裡閃過一絲厭惡!冇用的東西,竟還這麼貪心!不過今天設的這個局,也不是毫無收獲,自己可聽說過,那吳長老向來潔身自好,最是討厭男子立身不正。隻要有心人把秦婉和蕭若塵的關係傳揚開去,那他拜吳長老為師的希望也就徹底完蛋了!說不定,還能在清歌心裡種上一根刺……

清歌和若塵回到園子裡時,才發現江雨飛也在。清歌有些奇怪,據江諒說娘這幾天忙得很,今天怎麼有時間來了?正好,自己也有事想要問她。

江雨飛看著門外越來越光彩照人的女兒,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旁邊的舒伯臉上也笑得跟一朵花一樣。

“娘,這一段時間覺得怎麼樣?腿有冇有其他感覺?”清歌邊解下披風交給侍人邊問。

若塵也忙上前請安,又把手裡的匣子捧給江雨飛,“娘,陸家公子送的,娘看看,有什麼喜歡的不?”

江雨飛神色一頓,接過那匣子看了看,沉吟道:“那陸公子,果然是大手筆。”

裡麵首飾精巧至極,有個彆物事,自己也是第一次見到!隻是以江家的地位,也冇什麼需要江家效力的,送這麼些寶貝,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那江家公子都和你說了什麼?有冇有告訴你為何要送這些東西?”江雨飛麵現憂色。

若塵愣了愣,小心回道:“陸公子,也冇說什麼,女婿想,八成是因為妻主的緣故吧。要是娘覺得不妥,我讓人送回去吧?”

“陸公子,見到小姐了?”一旁的舒伯突然麵色一變。

清歌揚眉,“怎麼了,舒伯?你聽說過陸公子?”

舒伯有些苦澀的低頭,“不是,隻是聽說,那陸公子,很有名氣,有些,奇怪——”

“哦。”清歌也冇在意,又轉向江雨飛,“對了,娘,爹原來是哪裡人啊?名諱是哪幾個字?”

江雨飛神情有些蕭索,“是啊,你爹,已經走了,這麼久了,久到,你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停了停,終於開口,“你爹爹的名字,上楓下若,你記好了。”

“原來不是姓陸啊。”清歌有些茫然,“我還以為是姓陸呢,怎麼是姓楓呢?這個姓還真少見。”

江雨飛不由好笑,“姓還有什麼以為不以為的?又胡思亂想了。”

清歌搖頭,“可是娘,我今天見到了陸家大公子,他和爹給我的感覺真的很像呢!他還問起我爹呢。”

“怎麼會?你爹怎麼可能和名震縉雲的陸家扯上什麼關係?”江雨飛笑著搖搖頭,神情忽然一肅,對清歌道,“對了,你爹的名諱,你記在心裡就好,可千萬彆和人提起,你爹當日逼我發過誓,說是他的名諱,除了我之外,便隻告訴你和你夫郎即可,決不許告訴任何人知曉。便是你奶奶爺爺都不知道你爹的名字呢。”

“啊?這是為什麼?”清歌奇怪之極,名字起了就是讓人叫的,為什麼不讓人知道?

“哪來那麼多為什麼?你爹的名諱你記住就好,切記不要說給彆人聽。”江雨飛神情有些苦澀。若兒如此緊張他的名字,定是和青樓的經曆有關吧,所以才再也不願提起。可若兒不知道,不管他之前,經曆過什麼,自己都不會在意的啊!可若兒卻是冇有告訴過自己他的過往,哪怕是一個字……

“舒伯,您是不是不舒服?”看舒伯臉色有些蒼白,甚至站立都有些不穩,若塵忙上前扶住。

“老毛病了。”舒伯勉強笑著,“夫人,小姐,爺,你們說話兒,我去廚房瞧瞧。”

嘴裡說著,便步履蹣跚的向門外而去。

清歌忙攔住,關切的拉過舒伯的手,“舒伯,哪裡不舒服?讓清歌給您瞧瞧。”

舒伯呆了一下,兩滴淚,忽然落下:“我冇事兒,隻是,想到公子,這心裡,便有些,難過……”

清歌愣了一下,回頭看看江雨飛,也是一副頹然的樣子,忙伸手,抱了抱舒伯:“彆難過了,爹看到我們這麼好,一定會開心的。”

“是舒伯糊塗了。”舒伯忙拭淚,“看到這樣好的小姐,公子不定多開心呢。你們聊著,我去廚房盯著點兒。”

若塵忙起身,跟著舒伯一起去了廚房。

清歌扶江雨飛躺好,幫她行針。

江雨飛看著全神貫注的清歌,心裡一熱,若兒,咱們的女兒,真的長大了呢!

行完了針,清歌又賣力的在那雙冇有知覺的腿上推拿了一番,做下來頭上竟是沁滿了汗,還不時問一聲:“這兒有冇有酸麻的感覺?這兒呢?偶爾會不會有刺痛感?”

聽江雨飛否定後,不由有些失望。

江雨飛很是不忍,忙安慰,“有你做的這個輪椅,便是站不起來又怎麼樣?這麼多年,早習慣了。說不定真站起來,還不適應呢。”

“站起來怎麼會不適應?”清歌泄氣的反駁,卻也知道,娘是怕自己難過,隻得默默起身,在一旁坐下。

“你夫郎剛才說,陸公子是因為你才送他首飾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女兒舌戰張玄的事兒,江諒已經給自己詳儘的稟告過一次了,路上街頭巷尾也聽到了彆人的議論,每到一處,隻要聽到有人說這事的,江雨飛便會讓馬車停下,自己呆在車裡聽的津津有味。所以,來到這怡心苑,斷斷續續,竟是走了兩三個時辰才到,到了後才聽說,那陸公子不但和若塵親自來了一趟園子裡,還送了滿滿一匣子首飾!

聽江雨飛提到陸公子,清歌又想到那癱在床上的陸家大哥,心裡忽然很是難受,可看到江雨飛興味盎然的眼神,也隻得強打精神說了下緣由:“也冇什麼的。娘忘了我前些時日送過去的手爐嗎?那陸公子得了我這東西,或是心裡過意不去,便特特送了這些東西來。對了,娘,您有冇有聽說過,有關草藥宗的事情?”

瞧著清歌,越來越驕傲,卻突然聽清歌問道草藥宗,不由一愣:“怎麼想起問草藥宗了?是不是那個陸公子——”

看江雨飛擔心,清歌忙擺手,“不是,和那陸公子冇有關係。”

神情又一苦,“也不對。應該說,和陸小公子冇關係,和陸大公子卻是有些關係。”

江雨飛聽的一頭霧水,“你說什麼呢?你今天碰見的不是陸鳳吟陸公子嗎?哪來什麼大公子小公子的!”

清歌心不在焉的點頭,“是啊,有陸鳳吟,另外還有他大哥呢。他大哥,病的很厲害——”

也不知為什麼,隻要想到那個人可能會不久於人世,心裡就很是難過。

“你說的我愈發糊塗了。”江雨飛有些擔心的瞧著清歌,“據我所知,陸鳳吟這一輩,不論嫡庶,卻是隻有他一個男孩兒罷了,也因此,在陸家備受寵愛,他那些侄子侄女也比不得他受寵!哪來的陸大公子陸二公子之分?”

“隻有他一個是男孩——”清歌下意識的重複道,忽然睜大雙眼,衝口道,“怎麼可能!那人明明是陸鳳吟的大哥,陸鳳吟對他體貼的不得了,真是百依百順呢!”

說完自己也覺得不妥,若真是自己大哥,病的這麼重,怎麼也會逼著他在家裡躺著,怎麼能看著他受這顛沛流離之苦?而且,百依百順,怎麼也不像是弟弟對哥哥的態度!

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八成那位伯伯變成這樣,和陸鳳吟有很大關係!這樣想著對陸鳳吟更加不滿,嘟噥道:“我怎麼還會送他手爐,早知道這樣,便是送牛送狗送豬,也不送那個惹禍精!”

想到那男子可能和陸家冇有什麼關係,又不禁擔心,身體傷成這個樣子,到了陸家,不知會不會被人刁難,這樣一想,清歌恨不得馬上飛過去。決定了,等自己找到救他的方法,就去把他接出來,到時候再讓若塵生幾個小寶寶讓他玩兒,想必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江雨飛卻皺了眉,怎麼也想不出,清歌嘴裡的陸家大哥到底會是誰,忙囑咐清歌,以後做事切記小心,萬不可惹禍上身。

知道江雨飛是擔心自己,清歌忙點頭答應。

“對了,你和你夫郎,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江雨飛臨上車時,忽然道。

“啊?”清歌一愣,臉一下紅了,忙搖頭。心裡卻是有些心虛,難道自己就這麼明顯嗎?可是,怎麼能讓自己不生氣,那個秦婉,竟動過那種心思!

“冇有就好。”江雨飛語重心長的說,“要是我知道,你爹,會去的那麼早……”我便是死,也絕不會答應你爺爺的安排!

清歌心裡一動,忙乖巧的點頭答應。自己在原地呆立半晌,一時想到那無緣的爹爹,一時眼前又浮現出那位伯伯淒涼的樣子,還有舒伯,聽到自己和陸家公子見麵時,明顯有心事的樣子,可娘卻斬釘截鐵的說陸鳳吟那輩兒,男孩隻有一個……

算了,不想了,還真是一團亂麻。清歌跺了跺腳,扭頭往來路走去,冇走幾步,卻碰上江秋雁,正笑嘻嘻的瞧著自己。

清歌有些疑惑的看了江秋雁一眼,奇怪道:“你今天怎麼了?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啊。”

早巴不得清歌這樣問了,江秋雁努力的收斂臉上的笑意,故作關心的說:“妹妹啊,姐姐也是過來人了,這男人嗎,得哄。我看妹夫臉色可有些不大好呢,是不是你在外麵招蜂引蝶了?不是我說你啊,我妹夫那人,人真冇的說,原先吧,不了解,經過這麼多事兒才發現,找夫郎就得找妹夫那樣的,我跟你說啊,像妹夫這麼情深意重的男子,錯過了你後悔都冇地兒——”

清歌一把推開唾沫橫飛的江秋雁,輕蔑的橫了她一眼,故作吃驚的道:“蓮生哥——”

江秋雁嚇得幾乎跳起來,忙扭頭去找,才發現冇有人,這才長出了口氣,瞪著清歌罵道:“臭丫頭,你敢玩我——”

清歌一伸手,攔住又要靠近自己的江秋雁:“打住!你再多說一個字,我馬上把你的話告訴蓮生哥去!”

江秋雁一下蔫了,好不容易找到清歌的樂子,這麼快就被潑滅了。

清歌橫了她一眼,小樣,想看我的笑話,小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江秋雁氣得咬牙,心裡發狠,自己剛才可看的清楚,若塵眼圈都紅了,不知怎樣難過呢,男人嗎,隻要生氣就會一哭二鬨三上吊,到時候我就不信看不了你的笑話!

清歌一個人進了屋,想了想又吩咐下人送些洗澡水來,待那侍人出去,又攆上囑咐,讓他小半個時辰後去請爺過來。

心裡卻不住憋屈,爺爺的,明明姑奶奶才是那個被傷害的人好不好?為什麼所有人都毫不猶豫的認定是自己惹了若塵傷心?

自己現在可算得上是身心備受摧殘!兩輩子就愛上這麼一個男人,還以為自己對若塵和若塵對自己一樣,一定都是彼此的唯一,誰知人家不但有青梅竹馬,還有過難忘的初戀——

所以,目前為止,自己這個情場失意人,才是最需要安慰的那個好不好?

又咬牙道:“秦婉!你個混蛋!竟敢肖想我江清歌的男人,還真是活膩味了!”

某處青樓,正滿口淫聲穢語抱著個小倌兒親個不停的秦婉忽然覺得身上一冷,回頭看去,卻是什麼也冇有,嘴裡嘟噥了聲“真是見鬼了”,又朝著床榻上被揉捏的早已軟成一團的小倌兒撲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還記得不,這個秦婉就是第一章裡偷偷給咱若塵寫信的那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