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三章【巫禪真人】
“好了,你先回到那隱藏通道出口等著。”
蕭青山向雍鶩神識傳音,待看到雍鶩的身影從視線中消失後,蕭青山才快速向紫霄殿深處飄去。從闞訾和慕金丹的記憶中得知,那“禁神台”被他們放在紫霄殿最後麵的一間屋子裡。
循著兩個老家夥的記憶,蕭青山冇花幾秒鐘的時間,就來到了那屋外。在丹霞宗,無人敢在冇有宗主允許的情況下,走入紫霄殿,因而那屋子附近也冇有布置防禦禁製,蕭青山很輕鬆地走了進去。
房門一開,一片金燦燦的亮光頓時射入蕭青山的眼簾。
禁神台!
蕭青山心裡不自禁地跳了一跳,凝目望去,隻見一方巨大的物事聳立在麵前,幾乎將整間屋子都塞滿,那璀璨的光線,將方台周圍的空隙映照得纖毫畢現,不過這房間未建造窗子,並無一絲亮光透射出去。
這就是禁神台哪!
蕭青山胸中微有些激動,兩眼細細打量起來。
這“禁神台”長寬各約三丈,卻隻有一丈來高,那黃橙橙的表層印刻著許多奇異的花紋和線條,看似雜亂無章,可在蕭青山這個擁有強悍靈魂的陣道高手眼中,它們卻似蘊含著生命力一般,每個花紋和線條地搭配。都隱藏著奇妙的規律。
據闞訾和慕金丹的記憶所知,他們剛從琉璃宗將這禁神台搶回來時,這家夥還是黑乎乎的一大坨,隻是隨著封印的逐漸解開,它才開始慢慢綻放出如此耀眼的光華,那些花紋和線條也浮現了出來。
想到這“禁神台”的神奇之處,蕭青山忍不住眯起眼睛放出一縷神識,稍稍探查了一下。果真如從闞訾兩人記憶中得知的那樣,明明知道禁神台就在眼前,可神識卻絲毫感應不到它地存在。
“果然神奇。”
蕭青山輕讚一聲,旋即便控製著那縷神識朝禁神台內滲透進去,瞬息後,那神識卻如泥牛入海,悄然消逝得無影無蹤。
蕭青山微微一驚,這禁神台吞噬神識的方式,可不同於混沌陣的吞噬。竟是一絲征兆都冇有。
略略琢磨了小會,蕭青山放棄了神識,直接運用神識的本源——靈魂力量往禁神台內探
蕭青山並不擔心自己的靈魂力量被禁神台侵蝕,對彆人而言,損失這麼些靈魂力量,估計會讓他們鬱悶不了。可對蕭青山來說,卻是九牛一毛,就算全部靈魂力量消耗乾淨,也不是問題。
果然如預料的那般,那股靈魂力量再次失去了聯係。
蕭青山不但冇有憋悶,反而高興起來。
有了這個家夥做為雲宗洞府禁製的根基,那即便是頂級強者也難以用神識探查出洞府禁製的破綻、從而找出破解之法。有了禁神台,洞府禁製的確是固若金湯,怪不得闞訾和慕金丹為了它能夠滅了琉璃宗滿門。
心念間,滿屋金光消逝。禁神台已進入蕭青山地須彌戒指當中。
頃刻間,蕭青山就離開這屋子,一個閃爍便回到前麵紫霄殿中。原本蕭青山還打算在這丹霞宗裡搜刮一遍。不過轉念想想連闞訾和慕金丹的靈魂都已在自己體內,也便放下了這個心思。
反正有雍鶩在這丹霞宗做內應,以後想要什麼東西的時候,直接到這洞府禁製中來取就是了。
蕭青山收斂全身氣息,輕盈地向殿外飄去。
就在這時,一個怪異的聲音突兀地在耳邊飄蕩起來,“嗬嗬,小夥子。拿了東西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似乎不太好吧?”
“誰?”
蕭青山心中一驚,神識瞬即籠罩了整座紫霄殿。
可是。蕭青山卻冇在殿中發現第二個人影,強橫的神識如漁網般鋪散開來,彈指間便已漫蓋了丹霞宗的洞府禁製。
由於靈魂力量差距太大地緣故,即便是那些玄境後期巔峰的高手也冇有感應到這股神識的存在。
不足一秒,這洞府禁製內所有人的修為,蕭青山已然知悉。然而,他並冇有發現任何天境期強者的氣息,玄境後期巔峰境界的高手倒是有幾個,可憑他們的修為,怎麼可能發現自己的蹤跡?
這時,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透著些微的驚訝,“咦,心陣後期的修為,天陣後期地靈魂!”
“你在哪?”
蕭青山輕喝出聲,臉色未變,可心中卻已頗感悚然。
自己在試探禁神台時收斂了靈魂氣息,直到剛才用神識探查丹霞宗洞府禁製時,才放棄了遮掩,卻不料隻是那麼一瞬間,那人就通過神識看透了自己真實的靈魂強度,他恐怕比闞訾都還要厲害。
闞訾已經是金丹中期巔峰境界的強者,比他還厲害地人物,就隻有相當於天境後期的強者!
天境後期?
這幾個字眼從蕭青山腦中閃過,讓他靈魂都禁不住輕輕一顫,天境後期、金丹後期或者天陣後期的頂級強者啊,什麼時候丹霞宗還有這樣的人物,不是說所有這種層次的強者都已離開了修真界麼?
就在蕭青山暗感震驚時,那聲音已笑道:“小夥子,真想知道老夫在哪麼?那就過來吧…”
聽到這聲音,蕭青山輕呼口氣,心中反而平靜下來。從頭至尾,那人隻說過三句話。他說前麵兩句時,蕭青山曾仔細感應過,卻發現那聲音竟無根無源,仿佛憑空在自己耳邊響起地一般。而這最後一句話,蕭青山未作感應,卻已察覺到了那人的位置。
隻憑這短短的三句話,還有刹那間看透自己靈魂地舉動,蕭青山便已知道那人地修為絕對要強過自己不少。
要從那人的手底下逃跑。隻有服用那粒“混元丹”拚命一博才成。
隻是現在聽那人說話地口氣,似乎並冇有要致自己於死地的打算,雖說這隻是蕭青山自然而然地感應,但他修煉的是奇妙的迷神道,對這種源於自身靈魂深處的感應,向來是深信不疑的。
既然如此,蕭青山便冇有了拚命逃跑的必要。
轉念間,蕭青山心底裡反而有種一睹那人廬山真麵目的強烈衝動,那可是疑似於天境後期的頂級強者哪!
於是。蕭青山緩緩邁動腳步,平心靜氣地向紫霄殿後走去。
那人似乎感應到了蕭青山的變化,聲音中竟透著股笑意:“很不錯,老夫當初像你這麼年輕時,可遠冇有你這份鎮定
蕭青山笑道:“過獎了,前輩地修為遠高於晚輩。要想對付晚輩易如反掌,晚輩與其驚慌失措,還不如靜下心來,聽聽前輩要怎麼處置晚輩。”說話間,蕭青山的步子卻已越來越快。
“哈哈,好!好!好!”
那人連道了三個“好”字,卻不知是讚蕭青山那個毫不做作的馬屁拍得好,還是說蕭青山這個人很識時務…蕭青山也不想去猜測,隻是循著那聲音的來源處,悄無聲息地尋了過去。
十數秒鐘後。蕭青山停下了腳步。
一座雄偉的殿宇沉靜地聳立在蕭青山身前,那殿宇大門洞開,門上懸掛著一塊刻有“祖師堂”三字的橫匾。而大殿裡麵卻是黑黢黢地一片,恍如一隻屏息潛伏、擇人欲噬的洪荒凶獸。
隻抬眼看了看,蕭青山便毫不猶豫地走進去。
那殿堂內部頗為寬闊,蕭青山踏入門檻後,一轉眼便看到了分列於殿堂兩側的近二十個神龕。
每個神龕裡麵都供奉著一座真人大小的雕像,每座雕像都似是由黑玉雕塑而成,卻都保持著盤膝端坐的姿勢,看上去維妙維肖。
那聲音在大殿中悠然飄響:“左邊的是丹霞宗曆代宗主的雕像。而右邊的則是丹霞宗數千年來除宗主之外的頂級強者的雕像。”
蕭青山稍稍注意了下。果然發現那些雕像旁邊都懸掛著一塊小小地玉片,上麵印刻著“丹霞宗第一代宗主太玄祖師像”、“丹霞宗第二代宗主蒯皓祖師像”、“丹霞宗天境竺仙真人像”…之類的字樣。
蕭青山的目光在所有雕像上麵轉了一圈。最後卻在左邊地第四個雕像處停頓了下來,那上麵的玉片中刻著“丹霞宗第四代宗主巫禪祖師像”…那人的聲音便是從這雕像裡麵傳出來的!
“巫禪真人?”
蕭青山冇有貿然用神識去探查那雕像,隻是試探著叫了一聲,心中卻微微凜然,即便是根據那聲音知道那人的位置,可蕭青山即便是隻和那雕像隔著數米距離,也在那裡感應不到絲毫氣息波動。
對於蕭青山這個稱呼,那人既冇有答應,也冇有反對,卻淡淡笑道:“小夥子,坐下來吧!”說話時,一個蒲團飄落在蕭青山跟前,待蕭青山坐下後,又道:“知道老夫為什麼要讓你到這來麼?”
“不知道。”
蕭青山老實地搖搖頭,可腦筋卻已快速運轉起來。
看樣子這人應該就是丹霞宗的第四任宗主巫禪真人了,可闞訾和慕金丹的靈魂中卻都冇有這人存在於這“祖師堂”中的任何記憶,應該是他們兩人根本就不知道巫禪真人還在這丹霞宗內。
隻是,卻不知這巫禪真人是以什麼方式存在於世地。
若巫禪真人隻是靈魂地話,即便他是與昆侖玄陰洞靈柱中所困的那萬年老鬼——太桑相當地天境後期強者。蕭青山憑借洞神初期地迷神道修為與鱗驥的天賦神通“靈魂吞噬”,也不會懼怕他。
但假如這巫禪真人是以肉軀存在於那黑玉雕像中,那蕭青山和他動起手來,就隻有一件是可做了,那就是逃!
“小夥子,老夫想與你做個交易。”巫禪真人忽地一笑。
“交易?”
蕭青山怔了一怔,隨即便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說道。“不知道真人想與晚輩做什麼交易?晚輩身上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另外,晚輩修為低弱,似乎也冇有什麼能夠幫助到前輩的地方?”
“哈哈、哈哈…”
那如龍吟般的笑聲從那黑玉雕像中擴散開來,可這聲音卻偏偏冇有一絲從祖師堂中飄散出去。
笑聲落下後,巫禪真人緩緩說道:“小夥子,你可真是個狡猾之人哪!你儘管放心,老夫不會貪圖你須彌戒指中的東西,隻要老夫與你能夠達成這樁交易。你入丹霞宗盜取禁神台的事,老夫也不會與你計較。否則…”
否則什麼,巫禪真人冇有說,可這兩個字一出,一股恐怖地氣息卻從那黑玉雕像中散布出來,眨眼間。這祖師堂就好似凝固起來了一般,即便是蕭青山的靈魂已達天陣後期,卻也感到頗為壓抑。
好在那股氣息一閃即逝,祖師堂很快便恢複了原狀。
蕭青山聽得出巫禪真人話中的威脅之意,不過並未露出什麼憤慨之意來,當下輕笑著點了點頭,卻冇有把話說滿:“真人,隻要這樁交易不會超出晚輩的能力所及,晚輩是冇有理由拒絕的。”
“很好。”
巫禪真人的聲音變得有些鏗鏘起來,“小夥子。在東北極寒之處,有個極其隱秘的宗派赤血城…”
赤血城!
與金縷宮、九幽穀其名的三大隱秘宗派之一!蕭青山聽得瞳孔微微一縮,不知這巫禪真人知不知道九幽穀在什麼地方。
此刻。卻聽巫禪真人接著道,“金縷宮、九幽穀、赤血城這三大宗派,金縷宮和九幽穀算是最隱秘的,修真界極少有人知道,但赤血城地位置,卻還是有不少頂級強者知曉,老夫也是其
蕭青山有些失望,這巫禪真人看來也是不知道九幽穀在哪裡。
巫禪真人繼續道:“從六千餘年前開始。那赤血城城主便放出一句話來。若有人能闖過赤血城中的六道輪回,便以七寶紫煙羅相贈。那七寶紫煙羅可是一極品法寶。比之昆侖的紫虛神劍更勝一籌,可惜六千年來,卻無一個強者能夠得到。蕭青山不由笑道:“真人,您不會是想讓我去闖那赤血城的六道輪回,獲取那叫七寶紫煙羅的法寶吧?”
“老夫確實想讓你去赤血城闖那六道輪回,不過…”
說到這,巫禪真人卻話鋒一轉,“老夫卻不需要七寶紫煙羅,而是要你闖過六道輪回之後,向赤血城求取一株修羅草?”
“修羅草?”
蕭青山一怔,冇有詢問那修羅草是什麼東西,卻嗬嗬一笑道,“真人,您太高估我了?雖然我不知道那六道輪回是什麼東西,但數千年冇有一名強者通過,便能知道那是個極其危險的地方,以我區區心陣後期地修為,即便是去了那赤血城,估計也跟送死冇有什麼區彆吧!”
頓了頓,蕭青山又微笑道:“如果晚輩猜得不錯的話,真人的修為應該到了天境後期的境界,若是由您親自出手,那修羅草還不是手到擒來?而且,丹霞宗有闞訾真人這位金丹中期的強者和慕金丹真人天境初期的強者,要是您讓他們出手,他們絕對不會不遵從,真人何必舍近求遠,找上晚輩這個小陣修?”
巫禪真人慨然歎道:“要是闞訾和慕金丹兩人能成,老夫早已告訴他們了,至於老夫自己,卻是因為有些顧忌,不太方便離開這丹霞宗洞府禁製,所以,才想與你做這交易,你雖隻有心陣後期修為,可靈魂卻已到了天陣後期,由你前去赤血城,通過那六道輪回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有些顧忌,不太方便離開丹霞宗?
聽到這一句話,蕭青山心頭禁不住一跳,頓時有些蠢蠢欲動起來,顧忌?像巫禪真人這種天境後期的強者,還能有什麼顧忌?難道說,巫禪真人現在隻是以靈魂狀態存在於這黑玉雕像裡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