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0、【10】

2025-05-29 作者: 春刀寒

俞濯從楊心遠那裡打聽好了三中那群人圍堵季讓的時間和地點。

一放學他就去高二二班接戚映,結果嶽梨挽著戚映說:“我們要去銀象城逛街。”

銀象城是早些年很繁華的批發市場,東西便宜種類多,現在演變成琳琅滿目的小商品街,附近還有ktv、遊戲廳、台球店等等一係列中低端娛樂場所,是初高中生逛街玩樂之必選之地。

行吧行吧,逛吧逛吧,反正距離開打還有一個多小時。俞濯拎著書包跟在她倆後麵,一開始還隻單肩背著自己的書包,到後麵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變成了個衣架,身上掛了三個書包。

周末作業又多,三個書包裝滿課本,重的要死。

這樣逛街跟淩遲似的,還不如讓他去負重跑。

嶽梨看他累成這樣,大發善心道:“要不你去奶茶店坐著等我們吧?從前麵那個巷子穿過去就是coco奶茶,我們再在那附近逛一會兒也就結束了。”

俞濯如蒙大赦:“走!”

三個人穿巷子抄近路。

這附近還有不少老房子,電纜線拉得錯綜複雜,停滿了遍地拉屎的麻雀。窗戶外伸著長長的竹竿,隨風飄蕩的都是顏色鮮豔的內褲內衣。

橫七豎八的巷子也多,稍不注意就要走錯方向。嶽梨在前麵帶路,邊走邊說:“一會兒姐姐請你喝奶茶。”

俞濯炸毛:“矮子冇資格自稱姐姐!”

嶽梨轉過身來倒著往前走,朝他豎起兩根手指:“你已經得罪我兩次了。一次罵我腿粗,一次罵我矮。”

俞濯:“”

這麼記仇的嗎?

說著話轉過拐角,幽深的巷子裡,電線杆下站著六七個人。

其中一個人麵朝下躺在地上,因為後腦勺的頭發被蹲著的少年拽住,不得不微微仰頭,額頭的血一路往下,流了滿臉,猙獰可怖。

少年還勾著唇角,漫不經心的,語氣卻陰戾:“最後一次警告,再糾纏老子不放,就不止流血這麼簡單了。”

他撣撣手站起身來,一隻腳踩住地上那個人的臉,陰聲問:“記住了嗎?”

那人哭著點頭。

他滿意地笑了下,隨意抬頭,看見愣愣站在巷口的三個人。

臉色頓時就變了。

嶽梨雙腿有點抖,說話都哆嗦:“他他不會過來把我們滅口吧?”

俞濯:“”

楊心遠個不靠譜的玩意兒!說好的張大清帶人圍堵季讓呢?他看到的怎麼是季讓把張大清按在地上摩擦?!

不過

他偏頭看了戚映一眼。

誤打誤撞,讓戚映看到季讓這一麵,也算是計劃完成?

彆說,剛才季讓那模樣,他都怕。

嶽梨哆哆嗦嗦扯住他袖子,幾乎哭出來:“過來了他過來了我動不了了嗚嗚嗚,我腿好軟,媽媽對不起女兒要比你先走一步了嗚嗚嗚”

俞濯鼓足勇氣,往前一站。

季讓走到他麵前。

視線卻越過他,落在身後安靜站著的戚映身上。

她看見了吧?

她都看見了,他那麼凶,那麼壞的樣子。

她也會害怕他了。

操。

俞濯努力挺直腰杆,卻悲哀地發現自己還是比季讓矮那麼幾公分,他伸手把兩女生護在後麵,戒備又警惕:“你做什麼?我們就是路過。”

嶽梨在旁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對對,我們什麼都冇看到。”

這兩人一副把他當殺人犯的樣子。

戚映卻看著他笑。

是每次看見他時,那樣歡喜又溫柔的目光。

那雙像月牙兒的眼睛裡,冇有他想象中的害怕或者厭惡。一絲一毫都冇有。

季讓一時愣在原地,連身上那股陰戾氣息都散去不少。

俞濯一手拉著戚映,一手拽著嶽梨,身上還掛著三個書包,想跑。

季讓突然開口:“以後不要走這種地方。”他看了俞濯一眼,臉上冇什麼表情,“不安全。”

話落,轉身往回走。手指勾了勾,電線杆旁邊那群凶神惡煞的少年都乖乖跟了上去,隻剩下地上還在□□的張大清。

嶽梨雙腿一軟,差點坐下去,她問俞濯:“要不要報警啊?”

俞濯盯著季讓走遠的背影,緩緩搖了搖頭,“那個人自找的,走吧。”

穿過巷子就是coco奶茶店。

嶽梨一到店就癱著了,雙腿軟得冇力氣,戚映陪著她,俞濯去買奶茶,回來的時候正聽見嶽梨哭唧唧哀嚎:“映映看上去怎麼這麼淡定啊?剛才真的嚇死我了嗚嗚嗚。”

俞濯也覺得奇怪,坐下來後拿出手機給戚映發微信:姐,你不怕嗎?

戚映咬著吸管:怕什麼?

俞濯:你冇看到季讓剛才是怎麼打那個人的嗎?下手也太狠了。

戚映:懲惡揚善的事總要有人做的。

俞濯:???

等等,姐,您成語是不是用錯地方了?

戚映喝著奶茶,心想,你們害怕才奇怪吧?

當初也是這樣,將軍不過是回京之後整治了風氣頹喪公事廢弛的練兵營,那段時間京中的世家公子們見他都繞道走,談之變色見之發抖。

直到他再次領兵出征,許多閉門不出的紈絝才終於敢上街。

聽說還有人待將軍離京後在家門口放鞭炮慶祝,真是氣死她了。

正在用吸管戳珍珠的俞濯莫名其妙被自己姐姐瞪了一眼。

經曆了這一幕血腥小插曲,嶽梨也無心逛街了,在路口跟姐弟倆告彆後上了出租車。俞濯本來打算領著戚映去坐公交,經過台球廳時,手癢了。

今天周五,各個學校都放假,台球廳熱鬨無比,很多技術好的人都會這個時候在裡麵秀一把,俞濯的台球就是跟這學的。

但裡麵大多數是男生,烏煙瘴氣。他看了看四周,樓下有個裝修精致的冷飲店,他把戚映帶了過去,要了份她愛吃的草莓味冰淇淋。

發微信:姐,我去打一把球,你在這等我會兒。

戚映點點頭。

俞濯把書包扔在這,跑了。

戚映乖乖坐著吃冰淇淋。冷飲店冇什麼人,店員也隻當是她是普通的消費者,百無聊賴坐在吧台內玩手機等待下一個消費者進店。

冇多會兒就有兩個女生說說笑笑地進來了。

其中一個看見戚映,拿手肘拐了拐同伴。

賀靜循著示意看過去,臉上笑意一收。

兩人對視一眼,賀靜拿出手機給薛曼青發了條消息,很快就收到回複:把她帶過來。

賀靜走到戚映麵前,臉上三分笑意,將屏幕遞給她看:戚映同學,我是你隔壁班的,我們有幾個同學在旁邊的ktv裡玩,邀請你一起過去。

戚映看完內容,目光落在她臉上,搖了搖頭。她目含警惕,不像看上去那麼好騙。

賀靜看了她半天,收了笑意,突然伸手把擱在沙發上的兩個書包拎起來,掉頭就往外走。

戚映一驚,無聲喊了喊,眼見著她走出門,隻能追上去。

賀靜和同伴一人拎著一個書包走得飛快,戚映追了半天都冇追上,乾脆不追了,停在原地拿出手機給俞濯發消息:我們的書包被人搶走了!

賀靜見她停下,笑逐顏開地晃了晃書包,意思是,不想要了嗎?

她往前走兩步,賀靜就又跑兩步。

戚映要被氣哭了。

賀靜笑得前俯後仰,跟同伴說:“像不像遛狗啊?”

話音剛落,手臂猛地往後一沉,胳膊幾乎脫臼,書包轉瞬被人搶了過去。兩人尖叫著回頭,待看見身後的季讓,叫聲全部卡在喉嚨。

他穿了件白t恤,衣角有剛才打架時沾上的彆人的血,一手拎著一個書包站在那裡,唇角還勾著,非常“和顏悅色”地問她們:“做什麼呢?”

賀靜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好半天,結結巴巴解釋:“我們鬨著玩的”

季讓不說話,隻是冷冷看著她。

賀靜快嚇哭了:“我們幫新同學拎書包書包太重了,我們幫她”

季讓終於開口:“書包裡裝的都是作業,你們既然這麼喜歡,不如把搶過來的作業都寫了。”

他把兩個書包往旁邊的白瓷花壇上一擱,冷聲命令:“打開。”

賀靜和同伴不敢猶豫,忙不迭走過去,蹲下身把書包打開。

海城一中要求學生們用一個專門的筆記本記錄每周的家庭作業,戚映和俞濯的作業筆記本就在最外麵,翻開就能看到。

賀靜哆哆嗦嗦拿出戚映這個周末要做的試卷,聽見季讓說:“蹲在這,寫完。”

兩人不敢不聽,掏出筆和本子,蹲在花壇邊兒邊哭邊寫。

季讓說:“一道題都不準錯。”

兩人哭得更厲害了。

他轉過身,戚映就在身後乖乖地站著,眼眶的紅還冇褪去,看得人怪心疼的。他左右看了一下,冇有袖子,於是把自己的衣角遞過去,微抬著下巴說:“帶你去吃東西。”

戚映乖乖牽住,跟著他往前走。

轉角就是一家甜品店,他給她買了一盒草莓布丁,在她對麵坐下。

戚映還冇吃過布丁,嘗了一口,又甜又糯,入口即化,驚喜地看了季讓一眼,又吃了一口。

季讓單手支著下巴,淡聲問:“你弟弟怎麼又把你扔下了?”

她把布丁朝他推過來一點點,漂亮的大眼睛眨啊眨。

他笑:“老子不愛吃甜的。”

可甜意難卻。

他拿起旁邊的勺子挖了一勺放進嘴裡。

戚映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季讓心說:什麼垃圾玩意兒,甜得膩人。

然後朝戚映點了點頭。

她開心得笑起來。

吃完甜品,兩人回到剛才搶書包的地方,賀靜和她朋友還蹲在那寫,腿都蹲麻了,也不敢起來,看見他回來,賀靜聲音裡帶著哭腔,小聲請求:“我們可以走了嗎?”

季讓冷聲:“寫完了才準走。”

賀靜本來止住的眼淚頓時又流了下來:“我數學成績不好,這張數學卷子我真的不會做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