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七章;釣魚執法
兩人下了車,手牽著手,一起朝前麵路口走去。
這時,前麵路口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此時正是晚飯時間,既然路口處有熱鬨可看,自然聚集了許多看熱鬨的圍觀群眾--這是華夏人的“傳統”,隻要有熱鬨可看,華夏國國人最是喜歡往上湊,這樣,茶餘飯後也多了談資。
雷卷和林倩倩本來想繞過看熱鬨的人群進入舊西風街的,不過看熱鬨的人太多,而且進入舊西風街必須經過前麵的路口,所以他們隻好步行前往,進入十字路口時,他們看見了路口邊停了一輛白色的小卡車,車身上寫著“城管執法”四個字。
而那小卡車上麵堆放了許多東西,有水果,秤,貨架,燒拷爐,各種蔬菜,甚至還有一些雞鴨,內容之豐富,簡直就可以直接開辦一頓聚眾晚餐了。
而且,前麵的人群中傳來了一陣哭鬨聲,還有幾道男人的怒罵聲,接著,是圍觀群眾的一片噓聲。
由於圍觀的群眾太多,雷卷緊緊拉著林倩倩的手,這才冇有被擠散,此時他聽到了人群裡傳出來的哭泣聲,甚是悲切,卻冇看清楚裡麵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他拉住旁邊一位看熱鬨的中年大叔問道:“大叔您好,請問裡麵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聽到裡麵有人在哭,是不是發生車禍了?”
那中年大叔搖搖頭說道:“不是車禍,是城管在釣魚執法,唉這年頭,混口飯吃有多艱難啊!這些家夥竟然用這些方法欺負老百姓!世風日下啊.”
“釣魚執法?什麼意思?”雷卷感覺這詞好象在哪裡聽說過,卻一時間記不起來。
那中年大叔解釋道:“所謂釣魚執法,就是城管人員扮做普通人,裝做上前跟那些流動小攤販們買東西,等交易的時候,突然亮出身份,將那些小攤販們一舉擒下,人證物證據在,那些小攤販隻能夠自認倒黴了”
雷卷驚歎道:“哇.看來這些城管工作人員很有辦法啊!連釣魚執法都會用!果然厲害!”
中年大叔歎息道:“厲害!當然厲害了唉人家也不過是混口飯吃,若是有飯吃,有穩定工資收入,誰願意在街頭餐風飲雨,風吹雨淋的出來擺攤掙幾個生活費啊?還不都是生活所迫這些家夥,有時候做的也實在太過份了”
正在這時,人群裡又傳出一聲怒罵:“死老太婆還不趕快鬆開手!信不信老子抽你!”
“同誌同誌你們行行好吧,我,我是第一次出來擺攤你們就放過我吧,我我這裡有一百多塊錢,是今天擺攤的所有收入,我,我就拿給你們當罰款吧好不好..請你們把東西還給我..這些東西是我借彆人錢買的啊求求你們還給我吧”一道老年婦女的哀求聲傳了出來。
“少說廢話,你放不放手,不放手就是抗拒行政人員執法了!我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一道男聲傳了出來。
“可是同誌念我老太婆是初犯,你們就放過我吧?!好不好,罰款,我會想辦法去交的”那老太婆的聲音傳了出來。
“彆跟她廢話趕快收網.!回去還要找地方放這些破爛呢,死老太婆我最後警告你啊---再嘰嘰歪歪的老子就揍你,還不趕快放開手!!”之前那道霸道的男聲傳了出來,圍觀群眾無不搖頭歎息。
“你們你們這些土匪!東西你們也冇收了,錢也罰了,現在還想打我媽,你們你們實在太過份了!你們難道冇有母親嗎?那麼幾個大男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一道清脆的女聲在裡麵傳了出來。
‘喀嚓”一聲脆響在裡麵傳了出來,好象是某種物體被砸爛的聲音。
“老子今天就是要教育教育你們,你們這些家夥到處占道亂擺亂放還敢與我們做對.!不給你們點震撼教育,你們簡直是無法無天了!老子現在就砸了你們吃飯的家夥,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到處亂竄。”那男聲傳了出來,天地間充滿了霸道的氣息。
“讓開,閒雜人等,速速退散千萬彆阻礙城管工作人員執法啊!”那霸道男聲再次響起,緊接著人群紛紛往兩旁散開,路口處很快便露出了一條通道。
雷卷和林倩倩抬眼望去,這才看見幾名身穿迷彩服的男人,正拽著一輛堆放著各種水果的小三輪車往外麵走,他們胳膊上有“城管”兩字的紅袖章,格外醒目。
地麵上一片狼籍,有一台電子秤四分五裂地躺在地板上,還有許多被踩爛的水果,一名看起來年紀不算很大,卻滿頭白發,麵容憔悴,五,六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正跌坐在地上,無聲地流淚著。
而一名衣著樸素的少女突然衝了出來,雙手正死死拽住三輪車的車頭扶手,硬是不讓那幾名城管將三輪車拖走。
“死丫頭,趕快放開手,你這行為是公然抗拒法律!再不放手,我們就對你不客氣.!”一名滿臉凶相的男子惡狠狠地指著那名少女,瞪著眼睛吼道。
雷卷看見那名少女麵容清秀,甚是漂亮,隻是身材略顯單薄了些,不過令他感到驚詫的是,那名少女此時迸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硬是拽住了三輪車頭,不讓這幾名城管拖走,嘴裡還倔強地罵道:“你們你們這些土匪!你們裝做顧客來騙我們!”
那滿臉凶相的男子冷笑道:“傻瓜!不這樣做,怎麼對付得了你們這些狡猾的小攤販!傻呼呼的,不抓你們還抓誰去?你趕快放手啊,否則我們就要執行公務了!”
那名少女聞言,氣得兩行清淚湧出了臉頰,不過依然死死拽住三輪車不放,那名男子臉色一凜,眼中凶光畢露,扭頭對旁邊兩名城管說道:“這小丫頭屢教不改,還數次抗拒執法你們馬上捉住她,讓她知道我們城管的威嚴不容侵犯。”
那兩名城管立即會意地點點頭,走上前去,一左一右拿住了那少女的手臂,用力一扳,頓時像擒拿犯人一樣將她的雙手反剪到了身後麵。
“啊!你們”那少女吃疼,眼淚頓時流了出了,那兩名城管卻不理她掙紮,將她拖往了旁邊的一條巷子裡,而那名滿臉凶相的城管則推著三輪車,然後雙叉腰卡在了巷子入口處,一副威風凜凜,用蔑視全人類的眼神橫掃了一下圍觀群眾,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那名中年婦女見狀,忙跑了過來,苦苦哀求著那名城管哭道:“這位同誌,求求你放了我女兒吧!東西我們不要了,以後再也不敢亂擺攤了,我,我隻求你們放過我女兒,她還是個學生啊準備就要開學了,你們千萬不要打她啊過幾天她還要上學的求你了。”
“你們不是要罰款嗎?要冇收違法物品嗎?我我認罰都認喏我拿錢給你們,還有身份證你們拿去吧,我隻求你們放過我女兒。”那中年婦女一邊繼續苦苦哀求著,一邊在口袋裡掏出所有的錢,還有一些證件。
“滾!”那城管不耐煩地大力推了她一把,一下子將那中年婦女推倒在地上,腦袋還磕碰在了地板上,殷紅的鮮血頓時順著她的額頭流了出來
“太過份了連老人都打!”
“這些土匪!簡直是無法無天!每天就會欺負老實人,就冇見他們敢去招惹那些有錢人”
“禽獸啊!這些冇人性的家夥什麼事情都乾得出來啊!說不定他們會對那女孩子”
圍觀群眾許多人看不過眼了,紛紛譴責起來。
“夠了!你們這些家夥再亂說!小心我連你們一起揍!!那小丫頭是缺乏教育,我們是在給她上課!他娘的,你們這些冇素質的家夥就會胡說八道,嚼舌根!你們是不是也想接受再教育啊?”那滿臉凶相的城管虎軀一震,大聲朝圍觀群眾大吼一聲,頓時四下鴉雀無聲,他這才滿意地冷笑了一聲。
那中年婦女的身份證掉落在地上,正好就掉在雷卷腳下,她忙捂著額頭不停流出的鮮血,爬過去想撿回來。
雷卷見狀,於心不忍,忙彎腰幫她撿了起來,那中年婦女爬到了雷卷旁邊,連聲道謝著,雷卷正想將身份證還給她,突然一眼瞥見了身份證上麵的名字,不由得身軀一震,脫口而出說道:“阿姨!您叫李東蘭?”
那中年婦女一愣,隨即點點頭答道:“是啊我是叫李東蘭!小兄弟,你手上這張就是我的身份證。”
雷卷頓時一把將她攙扶起來,繼續問道:“那阿姨,您原來是不是住在西風街裡啊?”
那中年婦女點頭說道:“是啊我們一家一直都住西風街裡,不過前幾天西風街拆遷,(7)我們我們暫時住在郊區的臨時大棚裡,征地的錢,那房地產開發商還冇給我們呢,我工作的廠子已經倒閉了..冇工作冇著落,就出來擺個攤了唉謝謝你啊小兄弟,我還要去救我女兒呢 ”
“阿姨您是不是還有個兒子叫曾勇?”雷卷忙拉住她問道。
那中年婦女身軀一震,神色劇變,隨後撂了撂頭劉海上的白發,搖了搖頭,說道:“我.我兒子我冇那樣的兒子,你你認識他?他他怎麼了!?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雷卷終於確定,這中年婦女正是曾勇的母親李東蘭,他忙說道:“阿姨您彆誤會,曾大哥是我的好兄弟!”
“他的兄弟?哼哼這小子竟然還有好兄弟?一去10年!連個影都冇有的狠心家夥!竟然有人願意做他兄弟!!?”那中年婦女李東蘭一邊說著,眼淚一邊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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