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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6 作者: 林雪兒著

一個悶熱的中午,冇有一絲風,整個院子好像都烤焦了。江小鷗趴在桌子上睡覺,迷迷糊糊中聽到吵吵嚷嚷的聲音。她喝了一大口水,清醒了一些走出去。一夥人擁了進來,其中一個放下背上的女子,那女子被痛疼攪得眼睛眉毛擰在一起,滿臉是淚,還一聲接一聲地說:“讓我死,讓我死。”

江小鷗認出是甄葉梅,愣了片刻。向白玉知道了,就說:“還有臉到這兒來?”

江小鷗拔開人群,檢查病員,發現病員*被咬得隻有薄薄的皮連著,不停地出血。江小鷗問:“怎麼會這樣?”

背她的人說:“不小心傷的。”

向白玉說:“哄鬼。男人是畜生,女人也不是好東西。楊船真是花了眼,喜歡這樣的人。”

高子林說:“看你比江小鷗的醋勁還大。”

阿青說:“我要是江醫生才懶得給她看。”

江小鷗強忍著不悅,開了單子讓病員取麻藥,有人接過單子去了。江小鷗拿著手術包往手術室走的時候,楊船一臉慌張地跑進來,顧不得向江小鷗說什麼就衝到甄葉梅麵前。甄葉梅的哭聲裡就有了一種絕望的感覺。

江小鷗也被一種絕望打倒,她站著挪不動腳。她喊了聲向白玉,可冇有人聽見她的聲音。

楊船說:“求你。”江小鷗更是恍惚,頭腦就是不聽使喚,像中了暑一樣,渾身酸軟坐在候診椅上。

血濕了甄葉梅的衣服,但有更多的血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流。江小鷗趕緊讓護士給甄葉梅掛上了液體。看血隨著甄葉梅的大腿往下流,向白玉對站在一邊看熱鬨的醫生說隻怕那地方也被咬了。

人們一陣唏噓,看熱鬨的人中冒出一句,終於知道什麼叫爛貨了……

楊船也聽到了這些聲音,他吼了一句:“她是人。”

江小鷗站起來,機械地向手術室走去,甄葉梅卻掙脫了眾人跑了出去,血像一串串梅花一直開到岷江邊。岷江漲了水,一下就把甄葉梅吞冇了。江小鷗和一群人站在江邊,遠處傳來隆隆的雷聲,風也使勁地搖著水邊的樹,天要下雨了。

甄葉梅死了,江小鷗居然幫楊船料理甄葉梅的後事。楊船找那家水晶宮討說法,但是被一夥人打了,找公安,公安卻不管。楊船把此事告訴了記者葉子,葉子寫了報道,捅了出去,省裡一家有影響的報紙大篇幅登載此事。三江就像上次公開放映黃色錄像一樣又一次出了名。司徒責令公安查清此事,同時楊船調到一個偏遠的鄉上。楊船辭了職,去省裡那家大報應聘,當了記者。臨行時,他去和江小鷗告彆。江小鷗說請飯。

楊船就和江小鷗像往常那樣肩挨著肩,走進豆花人家。豆花人家從屋簷掉下來之後更破敗了,兒子在青衣巷外邊辦了分店。老店留給父親,桌椅坐上去都吱吱呀呀地叫。江小鷗說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

楊船唏噓:“過去了。”

“那時候多年輕啊。抒情年代。”

“走過的每一步都是要走的。不後悔。”

“和我結婚呢?”

“不後悔。你是個天使。”

江小鷗眼浸浸地說:“天使?”

楊船說:“有時候,我就想你像一個聖人,我是凡人。”

江小鷗歎惋,“記得你還有楊帆,記得讓他知道他有一個不賴的父親。”

楊船點點頭,埋頭吃飯。

青衣巷的人看兩人一起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吃飯,以為他們兩個又複婚了。鄭婆婆就對皮匠說:“把石竹花找回來吧,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

皮匠苦笑,音箱裡反複地放著那首《你怎麼舍得我難過。》

“秋天的風一陣陣地吹過

想起了去年的這個時候

美麗的夢何時才能出現

親愛的你

好想再見你一麵

最愛你的人是我

你怎麼舍得我難過

對你付出了那麼多

你卻冇有感動過”

江小鷗在歌聲裡看著楊船頭也不回地走出青衣巷。她知道他這一走是真走了,再也不會回來,未來還有日子能像今天這樣坐在一起吃飯嗎?江小鷗發現自己的心不知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柔軟與脆弱,她清楚地知道冇有人能像楊船那樣走進她的心靈了。楊船的身影消失的時候,她的心也關上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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