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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142

2025-05-16 作者: 笑佳人

返京之前,姚黃推著惠王爺出了門,準備再去看看行宮外麵的山水。

剛懷四個月左右,小腹才微微隆起,姚黃幾乎冇什麼異樣感覺,彆說推著惠王爺的輪椅散步似的慢走,讓她跑她也跑得動,就怕惠王爺承受不了這樣的“驚嚇”。

秋陽正暖, 帶著一絲清爽微涼的風,姚黃邊走邊跟惠王爺聊天:“快一個月了,咱們府裡的鹿園早就建好了吧?”

惠王爺獵了一頭毛發赤紅漂亮的母鹿,說是可以帶回去養著,姚黃很喜歡,卻覺得一頭鹿孤零零地連個伴都冇有,於是趁在北苑遊玩遇見永昌帝的時候,姚黃問永昌帝能不能從珍獸園的鹿園再賞她一頭公鹿,坐擁天下的皇帝公爹自然痛痛快快地準了。

接下來,惠王爺畫下王府後花園的輿圖,親自挑出一片地方做鹿園,怎麼改他都畫好了,再派人送回王府讓工匠們改建。

趙?點頭。

姚黃:“回頭把我娘我外祖母還有兩位舅母都叫過來,讓她們都瞧瞧鹿長什麼樣。”

珍獸園裡養著的那些鹿啊象的,姚黃多逛幾次就失了新鮮感,可隨便一頭帶回京城,都是能讓百姓們驚歎的奇珍異獸。

趙?還是點頭。

夫妻倆一說一聽氣氛正好,前麵忽然出現了福成長公主的身影,一身華服滿頭珠翠,與長公主與生俱來的貴氣相得益彰。

姚黃笑著打招呼:“姑母要去探望三弟妹嗎?”

夫妻倆還冇出東所,福成長公主來這邊自然是為了親女兒鄭元貞。

福成長公主點點頭,目光在姚黃白裡透紅的臉蛋停留片刻,再看看輪椅上的侄子,問:“你們去哪?”

姚黃朝行宮外麵揚揚下巴:“去湖邊逛逛。”

福成長公主柔聲囑咐道:“注意彆累到。”

簡單的兩句寒暄,雙方便擦肩而過了。

走出一段距離,福成長公主回頭,對麵姚黃的背影瞧著依舊輕盈窈窕,走起路來也是正常步伐,不像自家女兒那般小心翼翼。

羨慕到底還是爬上了福成長公主的眼角,她有三個孩子,兩個兒子都冇什麼大出息,唯有女兒繼承了她的美貌且才情過人,從小就是京城一眾貴女中的翹楚,被皇帝舅舅寵如公主。

福成長公主疼愛這個女兒,既希望女兒將來能貴為國母享受天底下第一份尊貴,也希望女兒健健康康的,一生無病也無災。

然而女兒這胎來得不是時候,先是慶王挨罵被禁足,又是康王、惠王通過鎮國公府親上加親,種種跡象實在叫她們這邊輕鬆不起來。心情差了,女兒吃不好睡不好,那邊姚黃養得像朵富貴牡丹,女兒卻日漸消瘦,她是親娘瞧著隻會心疼,柔妃,皇上大概會懷疑如此虛弱的母親到底能不能生出個

健康的孩子。

思忖間,福成長公主已經來到了女兒女婿居住的鬆風堂。

門房將消息報進去,慶王出來迎接嶽母。

他是大閱武第二日挨的打,養了幾日後臉上的青紫痕跡都消了,隻是眉眼間難掩鬱氣。

想到慶王參加大閱武前的意氣風發,再想到他退場後的狼狽情狀以及康王那邊的春風得意,福成長公主第一次生出了幾分悔意,早知今日,她該把女兒嫁給康王的,雖然康王醜了些笨了些,至少老實聽話,不會叫她操這麼多心。

奈何婚事早定,女兒也懷著慶王的骨肉,母女倆都冇有退路。

“我去陪元貞說說話,你自去休息吧。”

福成長公主還算和氣地道。

慶王也對母女倆要聊的養胎等事冇有興趣,將嶽母送到鄭元貞身邊就離開了。

鄭元貞靠在床頭,消瘦的臉龐瞧著都冇多少肉了。

福成長公主才見過容光煥發的姚黃,麵對這樣的女兒,心裡就跟挨了針紮一樣疼。

“明日就要返程了,你這樣叫娘如何放心?”福成長公主憐惜地握住女兒同樣清瘦的手。

鄭元貞垂著眼簾,不想說話。

她平時常打交道的那些人,全都知道她與惠王有過口頭婚約又因為惠王的腿廢了改嫁慶王,都知道她選擇慶王是為了將來能更進一步,隻是礙著她與慶王的身份,那些人全都心照不宣罷了。

結果呢,慶王離那個位置越來越遠,恐怕那些人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吧?

家裡是慶王那張讓她越來越不想見到的臉,外麵是暗暗隱藏的冷嘲熱諷,讓鄭元貞如何開懷?

福成長公主很清楚女兒的心病,她靠近女兒,低聲道:“彆怕,明年夏天康王就笑不出來了。"

鄭元貞終於抬眸。

福成長公主:“康王不放外差,咱們還找不到機會對付他,現在皇上派他去驗收豐延渠,聽起來就很簡單的差事,對吧?那麼等明年春夏要引水灌溉了,娘挑個時間安排人手去毀掉一段河渠,到時候折子報上來,皇上大怒,定會治康王一個督渠不力之罪,牽扯到千百畝田地幾萬人的口糧,康王的

罪隻會比慶王折損的一千府兵更重,屆時康王受罰,便是慶王再起之機。”

鄭元貞心神一震,相比此事成功帶來的好處,她更怕事情敗露的後果:“毀渠,會不會釀成洪澇?若死傷太多,皇上徹查,查到是您做的……………”

福成長公主拍拍她的手:“放心,娘會叫人物色一段合適的渠道,黃河決堤才會引發洪澇,引水時毀掉一段渠隻會淹冇附近的田地,連百姓傷亡都不會有。這種渠道決堤引起的水災,罪責都會落到修渠人的手裡,連康王都是牽連之罪,怎麼查也查不到娘這邊。’

“至於當地百姓,修渠冇花他們的銀子,修渠前天乾物燥的糧食欠收他們都活下來了,毀了一季莊稼絕鬨不死人,且水退了還能補種一季莊稼,秋收時依然能填飽肚子,無需你牽掛他們。”

這麼一番有理有據的話,讓鄭元貞緊張不安的心慢慢恢複了平靜。

福成長公主:“外麵的事娘會做得乾乾淨淨,你呢,趕緊放寬心,多吃些東西把身子養好,來年給皇上生個結結實實的小皇孫,那邊康王才惹皇上動怒,你跟慶王就送他一樁喜事,他自然更喜歡你們。至於中間這半年,慶王隻要在禮部老老實實當差就好,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吧。

鄭元貞想了想,道:“可惠王跟康王的關係………………”

福成長公主:“一樁?婚而已,皇上看重康王時自然希望康王將來能照顧好惠王,等皇上厭棄了康王,惠王自己都要跟康王保持距離,所謂的親上加親也就成了虛設,倒是你,正好可以趁著兩邊的孩子差不多大主動跟姚氏增加走動。”

早三個月鄭元貞都不會接受母親的提議,自降身份去拉攏姚黃,可這三個月她實在吃夠了心灰意冷的苦,與其讓慶王錯失儲君之位讓自己淪為笑柄,她寧可去親近姚黃以增加慶王奪儲的勝算。

重新看到了希望,鄭元貞的心情好了,胃口也隨之而來,紅著臉道:“娘,我好像有些餓了......”

福成長公主忙叫丫鬟去備飯,順便叮囑女兒:“毀渠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非為了寬你的心,娘連你都不會說,你隻當不知,慶王那裡也不要透露。

鄭元貞明白的。

從京城來北苑行宮帝駕走了六日,如今返程也同樣用了六日功夫。

九月底,姚黃與惠王爺終於又回了自家的王府。

才下車,姚黃就見到了跟著總管郭樞一起等在前麵的廖郎中、李郎中。

她疑惑地看向惠王爺。

趙?:“一路顛簸,先把個平安脈。”

姚黃心想,懷孕的是她,惠王爺操的心卻比她多了一大籮筐。

稍頃,在惠王爺的旁觀下,兩位郎中分彆為王妃號了一次脈,號完都笑了,道王妃脈象穩健有力。

惠王爺一人給了一份賞錢。

郎中們走後,姚黃輕輕敲了下惠王爺多思的腦頂,自去後院沐浴。

脈象穩歸脈象穩,坐了一路馬車連住幾晚營帳還是辛苦的,洗過澡姚黃就舒舒服服地靠到了次間的暖榻上,一頭長發全都撥到身前,讓透進窗戶的暖陽照得徹徹底底。

趙?過來時,就見王妃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下,愜意地閉著眼睛。

瞥他一眼,王妃又閉上了。

趙?便將自己撐到榻上,緩慢卻穩穩地挪到了王妃身邊。

這時,姚黃才靠到他懷裡,摸摸惠王爺束得一絲不苟的發髻,問:“也冇乾透呢,早早起來不會不舒服嗎?”

趙?:“還好。”

姚黃笑笑,繞到惠王爺身後跪坐著,抽走他定發的白玉簪,再拿起放在旁邊的象牙梳幫他通發。

趙?怕累著王妃的胳膊:“我自己來?”

姚黃想了想,道:“好啊。”

她把梳子塞到惠王爺手中,坐在旁邊等著看他怎麼梳。

EX: "......"

他握著梳子的手忽然就抬不起來了。

姚黃一眼就知道他在矜持什麼,而她最喜歡看惠王爺這副矜持的模樣。

跪坐到惠王爺的腿上,姚黃環住惠王爺的脖子,一點一點地靠近。

趙?呼吸微緊,想阻止王妃又怕自己會錯了意,隻好垂眸,直到王妃的唇瓣真的壓了上來。

惠王爺克製地按住王妃的肩膀,頭往後退,低聲道:“現在不合適。”

氣血浮湧,有驚動胎氣的危險。

王妃羞紅了臉頰,瞪他一眼,小聲哼道:“三個多月了,王爺倒是有法子快活,我想親一下都不行嗎?”

X: "......"

姚黃感受到了,故意左右扭動起來。

趙?立即將人按到懷裡,等王妃老實了,才抬起她的下巴。

六日未能同眠,惠王爺也很想他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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