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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129

2025-05-16 作者: 笑佳人

無論如何,在行宮這邊,逢五的日子姚黃幾個王妃側妃都該去周皇後那裡請安。

吃過早飯,姚黃帶著阿吉出了門。

妯娌幾個同路去請安已經成了慣例,具體出發的時辰又不知不覺由姚黃這邊決定了,主要是陳螢願意等姚黃,鄭元貞又不想因為這等小事與姚黃計較。不過除了剛到行宮那晚姚黃睡了一個懶覺,後來該請安的日子姚黃再冇有拖延過,惠王爺也不

會在這樣的日子胡來。

惠王妃一出門,清暉堂、鬆風堂兩處負責留意這事的小公公立即去稟報各自的主子。

姚黃稍稍等了一會兒,鄭元貞便出來了,白色上襦綠色長裙的清雅扮相。

小叔子才挨過罵,皇帝公爹可能還在氣頭上,今日姚黃穿得也素,不過是淺黃色的上襦,長裙的綠也比鄭元貞的那條淺了很多,搭配起來清新又符合她這個年紀應有的鮮活。

雙方一照麵,鄭元貞依然清貴端莊,瞧不出異樣。

姚黃也冇有一直盯著人家打量,這種事都是心知肚明就好,盯久了便成了失禮。

簡單地打過招呼,兩人並肩往前走,快到清暉堂了,陳瑩、兩側妃也帶著三個孩子出來了。

姚黃注意到,兩側妃神色如常笑容自然,陳螢就冇怎麼敢往鄭元貞那裡看,可見惠王爺會跟她講的事,康王殿下也跟陳瑩說了,無非兄弟倆的心情會有些差彆。

到了西宮,離得近的賢妃、柔妃、福成長公主以及大公主、二公主都到了。

有的話不能說,有的事又無從避免,作為嫡母,周皇後關心地詢問鄭元貞:“慶王的傷勢如何了?”

鄭元貞垂眸道:“已經冇什麼大礙了,母後不必擔憂。”

周皇後再看向眼圈泛紅的柔妃,道:“兒行千裡母擔憂,慶王又是帶傷回來的,等會兒你跟長公主都過去瞧瞧吧,皇上那裡我已經替你們問過了,他冇說不許咱們去探望慶王。”

柔妃、福成長公主都朝周皇後表達了感激。

請安很簡單,為了避免陳瑩、姚黃回東所的路上與柔等人同行尷尬,周皇後叫了賢妃以及小輩們陪她去行宮裡賞景。

柔妃心急見兒子走得快,福成長公主帶著女兒落後兩步,拿眼神詢問女兒。

鄭元貞避開了母親的視線。

昨早上她去給柔妃母親請安時,在柔妃那裡冇說什麼,單獨與母親相處時,鄭元貞委屈地哭了一場。慶王自己無能冇辦好差事挨得罵,憑什麼將火氣撒在她身上?婚前哪次見麵慶王不是上趕著來巴結討好她,如今成親一年不到,慶王竟給她臉

色看了?

她委屈,母親竟然還說是她太心急了,應該先關心慶王的傷勢,等慶王的麵子緩過來了再詢問剿匪詳情,還讓她回去後就當昨日什麼不快都冇發生過,讓她再去關心慶王一番。

鄭元貞冇聽,昨晚還是自己在後院睡的。

福成長公主一看女兒倔強的神情就猜到了,低聲提點道:“你既盼著他好,就該提前把他當那樣的身份敬起來,不然貴妃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隻做表妹時可以跟王爺表哥或是太子表哥撒嬌耍賴,等表哥做了皇上,成天被大臣們敬畏著,被其他的妃子美人巴結著討好著,這時候表妹再刁蠻任性,皇帝表哥就算能寵讓一時,也讓不了一世。

鄭元貞心裡一驚,杜貴妃早些年多受寵啊,如今還不是連北苑都冇能跟來?

臉色幾番變化,鄭元貞朝母親點了點頭。

鬆風堂,慶王昨晚借酒消愁了,喝得酩酊大醉,這會兒還在床上躺著,反正父皇讓他閉門思過,外麵的人不知道他在裡頭做了什麼,身邊的近也不會傻傻地去外麵說。

“王爺快醒醒,娘娘與長公主來看您了!”

一個近侍去開窗散酒味兒,一個近一邊拿巾子給慶王擦臉一邊焦急地喚道。

慶王不怕自己的母妃,對氣勢十足的長公主姑母兼嶽母還是有些敬畏的,畢竟他還需要長公主在父皇麵前為他美言,在這種事情上,長公主的話比母妃的話管用。

忍著頭疼坐起來,慶王配合近侍迅速穿好衣裳,灌口茶咕嚕嚕漱了口吐到近侍端著的瓷裡便大步朝外走去,終於在堂屋門前迎上了三人。

柔妃最先衝過來,拉著兒子受傷的手臂詢問傷勢。

慶王一邊安慰母妃一邊看向福成長公主,餘光掃過站在旁邊的鄭元貞,有點擔心鄭元貞在長公主那裡告了他的狀。

但福成長公主看他的眼神隻有跟柔妃一樣的關心:“真的都養好了嗎?元貞跟我們說冇有大礙了,可彆是你教她拿來哄我們的。”

慶王看向鄭元貞,鄭元貞彆開臉,與其說是置氣,更像被他凶過還要幫他應對長輩的幽怨。

四人移步到內室說話。

柔妃親自檢查過兒子的刀傷,親眼瞧見那傷口確實已經落痂留了一道白色的長疤,柔妃還是心疼得直掉眼淚。福成長公主也擦了擦眼角,詢問慶王當時的驚險。

越險越能證明慶王反殺匪首的英勇,慶王願意講這個,還強調了他安排騎兵策應的周全準備。

“若非馮規身邊出了內奸,我那晚的戰術分明是天衣無縫。

柔妃點頭:“是啊,誰又能料到匪首那邊膽大,竟然敢窩藏在潭州知府身邊。”

鄭元貞與母親對視一眼,也都覺得慶王輸在了運氣上,行兵打仗是要知己知彼,可也有兵貴神速的說法,慶王在潭州準備的越久,越有可能走漏風聲被匪群知曉,屆時連引蛇出洞的計謀都要失敗,一旦山匪深藏山水環繞之地,六千官兵去抓也

得分散開來,拖延久了,照樣要落個辦事不力的罪名。

福成長公主說出她的猜測:“肯定是賢妃在皇上那裡吹了枕邊風,拿九百多匪兵的性命說事,她那人,最會假仁假義。”

慶王臉色一沉。

柔妃道:“你外祖父說了,事已至此,讓你真心悔改,皇上要的是你知錯能改的態度,不是狡辯之詞。”

福成長公主:“是啊,賢妃挑你傷亡太多,你就寫自己多惋惜那些府兵的冤死,寫你殺完匪首看到府兵們屍橫遍野的悲涼。”

慶王的文采還是很好的,聞言登時有了信心。

兩位長輩離開後,慶王拉著鄭元貞的手腕將她帶回內室,抱著人道:“前日是我錯了,把父皇冤我的火氣撒在了你身上,表妹怎麼罰我都行,彆生氣了?”

他先賠罪,鄭元貞心裡就舒服了:“好了,也怪我心急,光想著如何幫你破局,連你受傷都忘了關心。”

慶王的刀傷早不疼了,鄭元貞這麼溫溫軟軟地一說,倒是把他憋了一路的火給勾了出來,抱起人便去了床上。

姚黃惦記了一日,到黃昏惠王爺回來的時候,她的事還是毫無跡象。

惠王爺平平靜靜地朝她看來,姚黃平靜不了,說不清怎麼回事,下意識地低了頭。

趙?眼中的王妃,臉頰有些紅,唇角微揚想笑又不知該不該笑的模樣。

極擅察言觀色的惠王爺居然看不透這樣的王妃究竟在想什麼。

趙?也不好問,怕王妃以為他很著急聽到喜訊,怕王妃是在為事來了他昨晚錯過機會而笑他自作自受。

夫妻?各想各的,都避開了事的話題,直到夜幕降臨,兩人再次躺到了床上。

這時,姚黃才靠到惠王爺懷裡,小聲道:“奇怪了,今日月事竟然還冇來,腰也冇酸胸也冇漲什麼的。”

明明冇想那些卻被王妃一句話說得又緊又熱的惠王爺:“......”

緩緩呼了一口氣,趙隧道:“再看看,到月底還冇來,應該就是有了,那時再請禦醫過來為你診脈。”

姚黃太驚訝了,半撐起來托著下巴問:“王爺真想到懷孕的事啦?你怎麼比我還懂?”

趙?讓王妃先躺好,再道:“少時讀醫書時看到過,說女子若有孕,會在月事結束後的一個月左右號出滑脈,你我多等十來日,脈象會更準。”

如果是在王府,馬上就可以讓府裡的兩位郎中過來為王妃號脈,但這是行宮,父皇出行帶了大半個太醫院過來,隨駕的諸位王公大臣就不宜再帶自家的郎中了。

此時夫妻倆叫禦醫,消息肯定會傳到父皇母後耳中,趙?不想夫妻倆還冇有準信兒時再被父皇母後過問。

姚黃懂了,手指擠進惠王爺的指縫:“真有了,王爺高興嗎?”

趙?反握住王妃,沉默片刻道:“高興,隻怕你會辛苦。”

杜貴妃懷孕時,父皇還會陪她去禦花園散心,他的王妃懷孕了,要去散心還得王妃推著他。

姚黃看不清惠王爺的臉,但惠王爺握著她的手忽然變緊了,下一刻又鬆了力道。

姚黃摸不透這短短兩下的功夫惠王爺在想什麼,她隻是枕著他的肩膀笑:“懷孩子跟種地一樣吧,肯定會有辛苦的時候,可王爺長得這麼俊,我長得這麼美,咱們的孩子模樣肯定也差不了,我連大殿下那邊的侄兒侄女都喜歡,對自己的孩子就更

喜歡了,辛苦幾個月也值得。”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惠王爺在她這裡種的可是個龍孫、龍孫女。

不提自家骨肉她與惠王爺肯定會稀罕,單說這孩子給她帶來的好處,有了龍孫龍孫女,永昌帝那條老龍就不會因為她吃喝玩樂這種小事便動重新給他家老二換個王妃的念頭。

六月二十三,永昌帝收到了慶王閉門十日後送來的第一封思過折子。

折子裡對他不聽勸諫、搶彆人功勞的事隻字未提,隻寫了一篇洋洋灑灑的文章,悔恨他不該貪功冒進,並為倒在湘江岸邊的近千府兵痛不欲生,對護他犧牲的那二十二個近衛仍然瞞得死死,仿佛他不說,他的父皇就不知道一樣,又或者慶王根

本冇把他的近衛折損算在朝廷剿匪的折損裡麵,所以認為不需要上奏。

永昌帝看笑了,朱筆在上麵寫了一個字:嗯。

吃過晚飯,幾個侍衛、宮人過來稟報今日可能值得皇上聽的一些新鮮事。

“回皇上,王爺下值後直接回了雲山堂,飯後與王妃在宮裡遊了半個時辰的園。”

永昌帝意外地挑挑眉,老二媳婦最近怎麼不帶老二出去玩了?莫非被他朝老三發的那一通火震懾到了現在?

次日黃昏,永昌帝在北湖邊的草地上賜宴,篝火烤全羊!

烤得焦黃冒油的羊腿肉端過來時還滋滋滋地響,姚黃眼巴巴地看著宮人幫她撕好肉放到盤子裡再端給她,這要是在長壽巷自家人跟前,姚黃肯定直接用手抓了。

永昌帝坐在另一邊,隨意掃過來一眼,見老二媳婦吃得那麼香,放了心。

然而接下來幾日老二媳婦雖然會帶著公主們去遊湖、丸笑鬨依舊,卻冇再陪老二跑馬,都是在行宮裡麵晃悠。

永昌帝暗暗思忖,難道老二媳婦也跟當年的老大一樣,嫌棄老二性子悶不願意帶老二玩了?

永昌帝能理解兒媳婦,可他更心疼自家老二,一心疼,永昌帝就做出了沐日那天叫上老大,老二陪他去跑馬的決定,老二都願意陪他媳婦跑馬,總不至於不願意陪父皇吧?

“明早辰初出發,如何?”

康王恭聲應下,惠王爺與父皇對視兩眼,也應了。

永昌帝察覺老二似乎有那麼一絲勉強,頓時又不安了,興許老二就是嫌麻煩呢?

翌日黎明,永昌帝被一聲響雷驚醒,冇多久窗外就劈裡啪啦地砸起雨點來。

永昌帝:“......”

下雨天自然跑不成馬,永昌帝早早派人去給兩個兒子傳話,讓他們自己休息。

去惠王那邊傳話的小公公正好撞見一位撐傘疾行的禦醫,於是他跟著禦醫一起進去了,又跟著禦醫一起出來了,得了賞銀的禦醫改成了慢悠悠步行,小公公卻跑了起來,高高興興地跑回永昌帝麵前:“皇上,惠王妃有喜了!”

永昌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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