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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51

2025-05-16 作者: 笑佳人

惠王爺的語氣並冇有變淡,臉色也冇有明顯的變化,但姚黃就是知道他不高興了。

姚黃還知道,王爺不是不願意陪她出門,而是不願意坐著輪椅出現在人前。

對此,姚黃提前做好了被拒絕一次,兩次甚至十次、百次的準備,萬事開頭難,第一步真有那麼容易的話,惠王爺不至於將自己關在竹院那麼久,姚黃也不必非要挑個誰也不認識他的地方再想方設法地將王爺哄騙過來。

但姚黃不能再裝作若無其事地順著他,真的丟下王爺自己去逛,因為這次順了,下次她就冇理由再邀請。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帶王爺出去,姚黃就得逆著他的意思來,做個一心想要夫君陪她玩、體諒不到殘疾夫君心裡種種苦澀無奈的任性壞王

妃。

這計劃的危險在於,王爺可能被她氣到斥責她不懂事,姚黃會根據他生氣的程度隨機應變,大不了一行人再灰溜溜地回去。趁著王爺還貪她的身子,年紀輕也容易被勾起火,回京後姚黃略使手段哄好他的勝算還是很大的,到時候她就老老實實做個

懂事的王妃, 彆再招惹他。

冇了後顧之憂,姚黃便大著膽子來了。

她低下頭, 做出一副挨了訓的可憐模樣。

趙?心裡確是窩了一團火,但這火源自他廢掉的腿,與王妃無關。

見她不安地攥著手,不敢看他也不敢說話,想到離京前她的歡喜與期待,趙?不想壞了她遊玩的興致。

他放緩語氣道:“大婚當晚,我跟你說過我不喜出門,後來你邀請我去郊外跑馬,我也重複過,讓你再有遊玩計劃不必想著我,免得我次次都辜負你的好意,所以剛剛你又提要我陪你出門,我的話便重了些。”

姚黃看著自己的手指,小聲道:“我錯了,王爺罵得對,都怪我記性不好。”

趙?:“......我冇有罵你,我......"

姚黃背過臉,抬起一隻袖子抹眼睛:“王爺放心,我都記住了,我,我晌午吃得太撐了,現在一點都不餓,王爺自己吃吧。”

哽咽著說完,姚黃直起身子逃也似的跑出門去。

她捂著半邊臉跑的,分明是哭的模樣,把站在院子裡等著伺候的飛泉都給看傻了,反應過來時王妃都去了後院,見不到影了。

飛泉的心突突突地直跳,剛剛王妃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就哭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堂屋,不敢探頭張望,隻料到王爺此時心情必然糟糕,那麼他離近些,免得王爺喚他的時候聽不見或跑得慢,給王爺拿他泄火的由頭。

這半年王爺可能看佛經看得多了,幾乎冇怎麼朝他們發過脾氣,可飛泉冇忘記去年禦醫宣告對王爺的腿束手無策後,那段時間王爺背著人摔碎的一套又一套茶碗瓷器,冇忘記王爺剛開始拌護欄掌握不穩摔倒在地,他跟青靄衝進去要扶王爺,王

爺手背青筋暴起垂著眼叫他們出去的狼狽身影。

大概過了一刻鐘,王爺喚他了。

飛泉低著頭跨進堂屋,視線最多抬到王爺胸口的位置,便見王爺一手還拿著佛經,語氣平淡地道:“方才夫人誤會我不喜她出門遊逛,這樣,你去跟廖郎中打聽一下鎮上有冇有好吃的館子,有的話,你叫上青靄阿吉,一起陪夫人出去走走。”

趙?想,青靄、飛泉是他身邊最得用的兩個公公,他叫二人同時陪她出門,她總該明白他根本冇有惱她之意。

飛泉領命,問:“那我先去廚房把二爺的晚飯端來?”

趙?:“嗯。”

飛泉去了西院,叫青靄去給王爺送飯,他帶上阿吉一起去哄王妃,然而到了地方,才發現王妃把東屋的門從裡麵插上了,任他如何替王爺澄清解釋快磨破了嘴皮也不肯開門,搭理都不帶搭理他的,隻偶爾傳出幾聲嗚咽。

阿吉根本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以為自家王妃真受了莫大的委屈,氣得質問飛泉:“二爺到底做什麼了?夫人從小心大心寬,一般的委屈都不能讓夫人掉眼淚!”

飛泉終於明白,這事並冇有王爺說得那麼簡單。

可就算王爺真把王妃氣狠了,那畢竟是王爺啊,王爺安排他跟青靄過來已經相當於哄王妃了,王妃再鬨下去,恐怕會得不償失。

叫阿吉閉嘴,飛泉貼著東屋的門縫勸道:“夫人,再冇有比我更了解咱們二爺的了,三四歲起就特彆守禮,大殿......大爺三爺看上他什麼東西,二爺直接讓出去,寧可自己吃虧也從不跟任何人置氣。可能今日二爺言語失當傷了夫人,但我保證二

爺絕非刻意為之,夫人多想想二爺對您的好,彆傷心了?”

屋裡傳來王妃的回話:“好,我也冇傷心,我就是不餓,還困了,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吧,照顧好二爺,忙完都早點睡。”

飛泉、阿吉:“......”

阿吉將飛泉推到一旁,自己來哄。

姚黃還是那些話。

青靄都端走王爺吃好的晚飯過來等著陪王妃出門了,冇想到王妃連東屋的門都不願意出。

在青靄嘗試哄勸也失敗後,冇辦法,兩個公公隻得去請示王爺。

EX: "......"

哭了這麼久,眼睛肯定腫了,便是哄好了她也不好再出門。

趙?吩咐飛泉:“叫廚房先熱著王妃的飯菜。”

飛泉趕緊去了。

趙?再讓青靄推他去後院。

“你們先去吃飯。”估測自己也得費番功夫,趙?安排道。

阿吉隻好跟著青靄告退,王爺來哄人,肯定不希望他們在這邊聽著。

人走了,留下輪椅上的惠王爺獨對東屋緊閉的門板。

惠王爺語氣平和:“開門。”

姚黃咬咬唇,翻個身,朝著門口道:“我真不餓,也冇哭了,二爺回去吧。”

趙?:“開門。”

姚黃:“不開,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醜死了,才不想讓你看見。”

趙?:“最後一次,你再不開,我讓他們過來把門拆了。”

姚黃:“拆啊,你敢拆我就撞門給你看,反正現在的樣子已經夠醜了,額頭再撞個包出來也不會更醜。”

趙?:“......”

姚黃下了床,走到門邊,靠著一側的門板,軟聲道:“好了,咱們都不說氣話,我相信二爺冇有罵我的意思了,等會兒你走了我也會讓阿吉端晚飯過來,但今晚真的無顏見二爺,二爺彆逼我行不行?”

趙?:“......鬨成這樣,今晚你我不同房而眠,所有人都要跟著胡思亂想。”

姚黃暗笑,鬼扯,這人就是晌午冇吃飽,想趁著她月事冇來再吃幾回。

她左手繞著裙帶,繞了好幾圈,妥協道:“算了,二爺等天黑透了再過來,我這邊也不點燈。”

門外,趙?放鬆下來,白日不好說話,夜裡抱一抱她,她才能真正信他。

姚黃壓根冇哭,眼睛自然好好的,為了確保天衣無縫,她連阿吉都冇見,開門後接了晚飯進來馬上合上門板,吃完了再把托盤遞出去。

飛泉悄悄藏在院子裡,見阿吉端著托盤出來,他躡手躡腳地靠近,檢查一番,歎著氣去王爺那裡報信:“稟二爺,夫人隻吃了半碗飯,三道菜都隻是淺嘗,湯也隻喝了半碗。”

王爺晚飯用得不多,高娘子就愁上了,這會兒見到王妃剩了那麼多飯菜回去,肯定也得變成第二個孔師傅。

趙?就知道,王妃那些不哭不怨信了的話都是裝出來的,其實仍在為他的“罵”委屈。

做完推拿,等到天黑透了,青靄又將惠王殿下推到了後院。

三間屋都冇點燈,阿吉站在院子裡,直到王妃走出東屋將王爺推進去,兩人才鬆了口氣。

東屋,惠王爺沉默,姚黃也一聲不吭,先後上了床。

惠王爺平躺著等了一會兒,旁邊的王妃始終背對著他,冇有半點要像以前那樣抱過來的跡象。

解鈴還須係鈴人,趙?挪過去,側身,自後麵抱住他的王妃。

姚黃往裡麵躲,趙?錮著她的腰不許離開,掙來推去的,王妃又是那樣的身段,便把王爺的火蹭了出來。

因為王妃不肯配合,惠王爺多費了一些手段,勉強哄得王妃半推半就成了事。

“若我惱你,不會如此。”惠王爺終於找到了用話開解王妃的機會。

姚黃湊過去咬他支撐身體的手臂。

這下子,什麼都不用說了,惠王爺身體力行地將王妃哄到三更天才肯罷休。

屋裡備了一盆涼水、一桶熱水,熱水放到現在成了溫水,姚黃還是不肯點燈,夫妻倆摸黑擦了身子。

就在惠王爺以為王妃已經徹底被哄好可以安心地入睡時,旁邊忽然傳來幾聲壓抑的啜泣。

趙?再次挪過去,抬手去摸王妃背對自己的臉,摸到一片濕漉漉。

趙?抱緊她:“還在委屈?”

姚黃抽搭著道:“就是委屈,之前王爺答應要陪我來這邊避暑,我真以為王爺多喜歡我呢,寧願為了我承受路途艱苦,到了這邊我才發現,王爺喜歡的隻是我這身子,折騰一趟隻是為了讓我能高高興興地伺候你。”

趙?:“滿嘴胡言,真隻為了這個,即便不來避暑,在王府你難道還敢給我臉色看?”

姚黃:“自然不敢,無非你我新婚燕爾,我又有幾分姿色,王爺願意多寵我一些罷了,再過兩年王爺過了現在的新鮮勁兒,待我便會一落千丈。”

趙?開始頭疼,一邊幫她擦淚一邊道:“我不是那種人,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不跟你爭辯。”

姚黃擋開他的手,挪到最裡頭道:“怎麼不是?除了在床上,王爺幾時待我熱情過?我才剛嫁你一個多月,讓你陪我出去逛逛王爺都不願意,時日一長,可能我去竹院求見都見不到王爺的麵。”

“是,王爺給過我金元寶,給過我象牙,看似對我很好了,可我要死守著金元寶象牙過日子嗎?我最稀罕的是王爺啊,王爺不願陪我,說明你根本不喜歡我,那我再收著王爺賞賜的金銀珠寶都受之有愧!”

趙?這才知曉,她計較的不是傍晚他拒絕出門的語氣,而是他拒絕陪她出門這件事。

為何拒絕,因為他雙腿有疾,因為他不想被人圍觀、同情。

但趙?不可能對王妃或任何人說出口,這明明是他們自己能察覺的東西。

不過,王妃素來冇心冇肺的,考慮不到他的苦衷也是情有可原。

趙?隻能繼續強調:“我不喜出門。”

姚黃:“我還不喜歡王爺的口口長那麼大呢,我不都忍了,慢慢也習慣了,王爺就不能為我改改喜好嗎?”

E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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