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九章、鋒芒畢露
門開處,外麵站著的果然是陳鐵漢等人。
陳鐵漢帶著喬偉峰和劉斌,走進丁黎明的書房。丁黎明坐在書桌後麵的一把廣州鋼框皮墊椅上,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睛裡看不到一絲驚恐。他指著麵前的沙發,客氣地說:“請坐,陳局長。”
“謝謝丁支隊。”陳鐵漢坐在丁黎明麵前。
“你們也請坐,”丁黎明看看其他人,吩咐妻子:“去給大家沏茶。”
“不必了。”陳鐵漢製止。
“也好。請問,”丁黎明點燃一支香煙,“你帶這麼多人來我家什麼意思?”
“丁支隊心裡自然明白。”陳鐵漢臉上掠過一絲嘲弄。
“什麼話?”丁黎明的聲音有點逼人。
“老實話。”陳鐵漢也點燃一支香煙。
“你要乾什麼?”
“請你回大鼎縣走一趟。”
“要拘留我?”
“不愧你當過公安局長。”
“憑什麼?”
“你涉嫌喬銀忠和郭祥一案。”
“如果我不去呢?”
“我將強行拘留你。”
“我究竟犯了什麼法?!”丁黎明“啪”一拍桌子,聲音突然提高八度。
“這正是我們想知道的!”陳鐵漢毫不示弱,灼灼目光直迎對方的凶惡眼神。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響鼓何須重捶。”
“可我畢竟還是一個堂堂的大隊長!你們有什麼權力這麼做?”
“我們也是奉命而來。”
“好吧!”丁黎明虎地一下站起來,“我跟你們走,但一切後果由你負責!”
“這樣的話我絲毫不感興趣。”
丁黎明仍不甘心,威脅道:“如果你們搞錯了?”
“我甘願受罰。”陳鐵漢語氣鏗鏘,又反問:
“如果我們搞對了?”
“要我的腦袋!”
“好!”
陳鐵漢也猛地立起身,吩咐道:
“喬大隊,命令搜查!”
隨即喬偉峰將《拘留證》和《搜查證》舉給丁黎明看看,丁黎明傻眼了。他以為跟他們走人就萬事大吉,萬萬冇想到他們還會來這一手一搜查,無疑他最害怕的一些東西和證據就將被全部掌握,他的末日也就為期不遠了!他的臉上冒出了汗珠。
隨陳鐵漢、喬偉峰拘留丁黎明的刑警中,有許多是搜查老手,有的稱得上是“搜查專家”。他們奉命前來丁黎明家進行搜查時,就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現在搜查開始,他們清楚他們原局長的腦袋係在搜查結果上,出發前沙遠山局長已經親自作過交代,所以,他們在搜查中全都捏著一把汗,非常認真仔細,不放過任何一處地方,任何一件物品,隻差把能藏匿罪證的地方翻了個底朝天。
一個小時過去了,搜查冇有任何結果。
在書房的丁黎明鎮定自如,漸露喜色。自從喬銀忠出事後,他已經陸陸續續把該作的事都作了,該擦的屁-股也擦了。儘管如此,當刑警們展開搜查時,他仍然感到暗自心驚,脊背上全是冷汗他畢竟有怕人的東西呀!
又過了好一會兒,結果仍然一無所獲。
參加搜查的刑警不敢正視陳鐵漢的目光。
陳鐵漢明白搜查已經失敗。
“還要繼續搜嗎?陳局長!”
丁黎明的聲音透著殺氣,皮笑肉不笑。陳鐵漢咬緊嘴唇,臉白得象一張紙。
“這個責任誰負?陳局長!”
“啪”地一聲,陳鐵漢指著喬偉峰,從牙縫中迸出兩個字:
“再搜!”
喬偉峰看到丁黎明遊移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閃過,死死地盯了電腦桌一眼。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幾步走過去,雙手將桌子上麵緊挨電腦的兄弟兄弟牌“1724”型針式打印機扳起來,又放下,把換色帶的蓋子打開,隻見裡麵果然有東西一個封閉十分嚴密的精致小皮包!
拿起來,沉甸甸的,還冇等打開,丁黎明突然說:“我跟你們走”聲音裡冇有一點生氣。
“這裡麵是什麼?”喬偉峰厲聲問。
丁黎明一聲不吭,麵色如同死人。
“打開!”陳鐵漢命令。
地球仿佛停止轉動,書房內的空氣隻差凝固,能聽到各自的心跳聲。
搜查結果,從丁黎明家搜出部分至關重要的證據,其中包括七.九式手槍一支、子彈數發,還有幾份林強寫的舉報信複印件和大量代金卡、存折等丁黎明後來交代:那把手槍是他準備必要時自裁用的,儘管現在等待他自己的仍然是死路一條,但他已經冇有“自裁”的機會了。他完全清楚最後的結果是怎樣。
大鼎縣公安局。一間審訊室裡,沙遠山與丁黎明對麵而坐。
與當初沙遠山來上任時相比,丁黎明已明顯變得心緒不寧,失魂落魄。
看上去審訊已經進行了很久,沙遠山有些生氣,啪地放下審訊筆錄:
“你辜負了黨和人民對你的重托和信任,知道嗎?你現在已站在懸崖邊緣,一不留神就要掉進萬丈深淵。你是不是總做惡夢?”
丁黎明揉揉眼睛,仿佛從夢中醒來,慘淡一笑:“不怕你笑話,實際就是這樣。半年多了,我最怕朝床上躺。太累了,真希望一頭倒下去再不醒來。我倒是懷念早些年的生活,可是我這輩子,都彆指望退回去了。咳。”
沙遠山起身,走了。
由陳鐵漢主持的審訊繼續進行。
翻開丁黎明的履曆表,記載著這樣一段人生經曆:1962年出生,1984年哈爾濱工程學院畢業後分配到軍工8514保密廠任技術員,1989年始任撫清縣委辦公室秘書、團委書記,以後又任大鼎縣辛集鄉、劉家街鄉黨委副書記,公安局副局長。
直到1997年,即他35歲那年,從省政法學院進修回來不久,任中共大鼎縣公安局黨委書記、局長(一級警督)。縱觀丁黎明的人生曆程,可謂“芝麻開花節節高”。
憑心而論,從一個普通的農民兒子到大學生,又成長為領導乾部,丁黎明確實付出了許多。按理他完全可以在自己的崗位上大顯身手,乾出一番事業,實現自己人生的輝煌。然而,在他當上了縣公安局長後,他開始放鬆了對自己的要求,看到彆人輕而易舉地賺了大把鈔票,心中產生了不平衡感,尤其在喬銀忠等人的推波助瀾下,能撈則撈,隨波逐流的心態漸漸地占據了他的心靈。
從此,他不再踏實抓全縣的社會穩定和治安工作,變得貪圖享受,不思進取,陷入了紛繁複雜的“關係網”、“人情網”中難以自撥,終至在違法犯罪的泥潭中跌到無情的法網之中。
如果說丁黎明初次濕腳時還心懷忐忑,一線良知尚存的話,那麼通過以下幾則犯罪事實,就不難看出他在強烈的金錢占有欲的支配下,在“拿人錢財,為人消災”的精神安慰中,大搞權錢交易,從而一步步地滑向喬銀忠為他紡織的罪惡深淵的危險曆程。
他的整個從警經曆,說起來還真的對許多同齡人或下級具有一定的啟示與警示意義!
沙遠山局長其實心裡早就明白這個丁黎明原先當局長時跟喬銀忠背後乾的那些勾當,隻是之前冇有足夠的證據冇有動他而已,冇想到,今天,因為種種原因和喬銀忠、郭祥的亡命而一舉將他牽涉出來了,也算是命運使然吧
不過無論是大鼎縣公安局的警察還是全縣的老百姓,一聽到這個消息大部分全都愣了,隨後便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大街小巷到處響起鞭炮的爆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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