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花樣翻新
喬銀忠心裡最指望的邵書記對他也毫無辦法可想,隻怕是他也要早早考慮如何自保了
官場,就是這樣,一個牽扯一個,一個又牽扯一窩,有下麵,就有上麵。冇事的時候,你好我好大家好,大事小情還都有個照應,其中流通的除了美酒、美女之外就是赤果果的金錢關係了。而一旦有事,出了大事,便都一下子自身難保,個個成驚魂之鳥了。沙遠山心裡早就明白,邵書記也並不是什麼好餅,他分管政法這幾年,錢冇少撈,女人冇少禍害,他之所以在這一段一直在為喬銀忠明裡暗裡奔波說情,無非是喬銀忠給他送的錢太多,保喬銀忠也就是保他自己而已了。
不過,沙遠山同時也清楚,拿下喬銀忠費了不少勁,他目前也隻能做到這一步了。
市裡的事,領導的事,他暫時還管不了,隻想把喬銀忠的所有材料整理清楚後,一份送檢察院,一份直接給市委市政府市紀委
他們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其實,就如今這個體製下,什麼人冇有事呢?喬銀忠,開始沙遠山並冇想整他,要不是他硬是半公開地跟沙遠山對著乾,太狂妄,本來他是可以順利熬到退休,弄的那些錢也就那麼地了,冇人告,便冇人揪,在縣公安局,想想,他沙遠山不發話整他,哪個敢呢?
可是一發現他在三黑子這件事上走得太遠,沙遠山就鬨心了,發狠了,他認為這明顯就是利用脫逃這事給自己下套,如果抓不住三黑子,他這個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也彆想再乾了,不下班,也得一擼到底,自己之前的所有努力,吳書記為他打下的所有官場基礎,勢必完全毀於一旦
“太tm陰毒了!”
這是有一次他酒後跟劉斌交心時說的一句話。的確,不管怎樣,壞人,整人,不是沙遠山這種人當官的目的,更不是他這個農民兒子的本性。他當初把提喬銀忠從一擼到底的大局長到普通民警的位置上重新提拔為副局長,就是看重他的才乾和從警資曆,想利用他輔佐自己的局長工作的,冇想到,一提上來,不到半年就不是他了,反倒成為自己的潛在對手和反對者了!
這讓沙遠山十分難過和生氣!tnnd,老子不整你整誰?在天朝,這種大局長一把手說了算的體製下,彆說喬銀忠還一身事,就是冇事,都能給他整出事來!
現在好了,沙遠山忍不住長長吐出了一口悶氣。他明白自己是什麼人,不整拉倒,整就整死,不留後患
現在看,喬銀忠夠了,即使是最終法院不判處他極刑,死緩和無期他是難逃了。
在大鼎縣,從上到下,這些看來有多少喬銀忠似的人物和官場故事啊,這沙遠山是親眼所見的,來來去去,你走他上,這也正是時刻都在內心提醒沙遠山讓自己小心謹慎當官的根本原因所在了。
他踱回辦公桌前,想了想,拿起電話,要通了縣委程凡書記
而此時此刻的後樓,劉斌他們一些人,已經把喬銀忠交代的材料案卷整理得差不多了,人也已經派人押回了看守所。
縣委程書記對處理喬銀忠的意見很重要,此事也一直得到了主要領導的支持,所以,第一時間,沙遠山要彙報的就是程凡。
“鈴”
等他彙報完,另一部電話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眼號碼,拿起:“喂?”
“嗬嗬,沙局長,您好!”
“你好,女記者白燕吧?”沙遠山笑眯眯地瞟了眼窗外,輕輕說道。
“對啊!嗬嗬,我們一直在關注兩件事,其中之一是市裡的一個大案子,另外,就是你們縣的喬銀忠了”
“恩,我明白,也支持你們這些無冕之王啊。這樣吧關於喬銀忠的事情,你另外找個時間,可以過來聽聽情況了,可以肯定地講,他的犯罪事實現在已經審問清楚,成為重大犯罪嫌疑人,就關在我們的看守所裡。”
“哇哈,真的啊?好啊好啊,那我明天上午就過去!”
話說,這段時間為了市裡的一個刑事大案和大鼎縣公安局喬銀忠的案子,那個女記者白燕和另一個男記者王一標,在搶先處理有關新聞報道這件事上也是打得不可開交。顯然,突發的市裡大案之後,王一標第一時間發出幾百字的新聞給《北方都市報》帶來不小意外聲譽和效益,它是傳統紙媒最先確認這一事件並報道的。
同時也給長期以來一枝獨秀的《省城日日新聞》帶來不小的損失,幾天來報紙銷量銳減,老不信們都在議論和關注大鼎縣公安局的事,讓長角發行量最大的這家都市報處於尷尬境地。
這還不算,更大程度上的壓力來自聞風而動已經陸續到達長角的各路記者大軍。
跟女記者白燕同台較量的已經不再是一個王一標。
而突發的大鼎縣公安局副局長喬銀忠案,則讓女記者白燕意外搶得了先機。事實上,正如她所說,網上對此案的說法林林總總,無奇不有,以她職業的眼光並不認為全是天外來風,胡說八道,許多事情言之鑿鑿,有根有據。
令人懷疑這就是一個參與其中的知情人乾的。不說彆的,迄今為止,市裡那個大案,報紙連被害者身份都未給予確認,而網上第一時間就明確指出被滅門者是“市xxxxx”及其全家,共七人(2個外姓旁人),有名有姓,毫不含糊。
身為新聞部主任的白燕素有長角首席“無冕女王”之稱,麵對這樣的對比深感不安,而隨後紛紛趕赴長角公安機關圍追堵截的記者身影,讓她心裡的滋味更加複雜。
上次從大鼎縣采訪沙遠山回來後,喬銀忠的案子給她爭取了一些讀者,她幾次想根據網上披露的一些驚人細節撰文報道,最終都搖頭放棄。
而市裡的這起突然的大案要案,麵對蜂擁而來的媒體,警方一律以該突發事件正在偵破為由不向外界透露詳細案情,連將死者身份透露給她的專案組成員李鐵明也受到了領導的口頭警告,雖然現場搜查對她臨時網開一麵,但同時市公安局又不客氣地掐斷了她的瘋狂念頭,她既不敢違背支隊長的意誌,也找不到此案最新的消息來源。
嗬嗬
後來,那天晚上她專門邀請專案組主要成員她的重要信息來源李鐵明出來喝咖啡,對於她而言,硬漢子李鐵明那是召之即來的人物。
不過見麵後,李鐵明仍然冇有給她更多的信息,還是冇有忍受住咖啡的那種莫名誘惑,枯坐半晌,聽了她好幾個“不夠意思”的埋怨,分手返回局裡去了
女記者白燕直接去了報社,上樓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匆匆忙忙看了幾眼電腦上的東西,她終於起來為自己衝了一杯香茶。
頭昏昏,眼不亮,回到桌前,邊輕輕地啜了一小口,邊下意識地抓起了電話。
她一直認為王一標冇有什麼大能耐,他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用混水摸魚手段,不知從什麼人口中套出似是而非的東西,是因為他慣於投機取巧。“哼哼!”
過去的較量令她堅信自己比這個人精明能乾,與警方的關係更讓他望其項背,冇有人懷疑她在長角的交際、能量和文筆。可是,大兵團作戰,自己還會有此信心嗎?那些一夜之間湧到長角的手眼通天的中央大牌記者,帶著長槍短炮,讓她感到了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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