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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九章、皮肉之苦

2025-05-16 作者: 胡小謅

誰來監督警察?

行業整風和運動式的公-安-部文件當然是一種途徑,但那是上一級警察監督下一級警察的“內糾”和非製度化選擇。檢察院隻有在案發後才能介入調查,是追罰製而不是預警製。

在天朝,現行體製之下不僅警察的監督是缺位的,就是對警察生態的研究也是缺位的。從來冇有一種權力於我們的生活聯係得這樣密切,可這樣一種如此重要的權力卻受到了學術界可怕的忽視。在天朝,各地政法委書記大都是公安局長,這就造成了警察部門的政治地位超過了司法部門。

在腐敗開始蔓延時,公共權力的掌有者和行使者開始“自覺地”、“有意識地”尋求與運用權力的邊際效應,如何讓“警權”退守到固有的權限之內,居然也成了問題。

警察是屬於行政序列,但是並不代表警察所享有的偵察權不是獨立的。如果確認偵察權是獨立的,那麼命案必破的行政命令,難免乾擾獨立偵察權。警察的績效測量指標,不應該是破案率,而應該是本轄區無案率。

從法律麵前人人平等,過渡到法律上人人平等,已經成為現實中的迫切任務。辦案人員在辦案中可能已經觸犯了刑律,但按照現有的法律體係,一般規定執法人員享有了過多的權力,而對他們的處罰規定相對比較簡單粗糙,落到實處對他們的處罰是很輕微的,這也是警察刑訊逼供、檢察院監督不力、法院錯判案件不時發生的一個重要原因。

警察權是否得到應有的控製,是國家文明的標誌之一。

這其實也是沙遠山到了縣公安局工作當了這幾年主要領導之後的一些真實想法與認真思考的結果,但是,他改變不了任何現實問題。

扯遠了

打住!

不過就喬銀忠這件事而言,沙遠山心裡明白事情並冇有至此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後麵,麵對喬銀忠是否老老實實交代自己犯罪行為的較量,或許已經變得非常簡單容易,或許更複雜難纏!不過他相信,這次,喬銀忠無論如何也是死定了!

下午,沙遠山親自去了東大院,看望被打得不輕的王守義。

畢竟,之前此人還是縣公安局的人,儘管利用工作之便乾了不少壞事,也的確處理了不少比較棘手的事情,為縣公安局辦了不少好事和工作。沙遠山去看他,一是因為審訊打傷人,尤其是打傷的還是刑警中隊長,不管怎樣是不對的,二是他也要給王守義一些同誌似的慰問,感化他,讓他說出更多的實際情況,爭取在喬銀忠的問題上說明自己,最終受到寬大處理。

洗完胃已經是下午1點多鐘了,看守所的人把遍體鱗傷的王守義毫無理由的關進了小號。

嗬嗬

大局長一把手沙遠山在政委江永輝的陪同下去看守所看王守義時,一進辦公室,問起有關王守義現在的情況,看守所長看到大局長一把手沙遠山的臉色非常難看,口氣也非常嚴肅,才突然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妙,因為他已經把此人關小號裡去了,心裡暗暗叫苦不迭,“我靠,不好!”

沙遠山等領導親自來看王守義,就用行動說明主要領導還是比較重視此人的,小號裡冇有行李冇有枕頭,連坐的力氣都冇有的王守義隻得把自己的鞋當作枕頭,躺在了冰涼的地鋪上。三月份的大鼎縣仍是寒氣逼人,凍得三黑子瑟瑟發抖,因傷勢過重王守義昏死過去不省人事。

“起來起來!沙局長看你來了,起來,跟我走”

醒來後隻見醫院的人、醫生、護士都來了,局長沙遠山看到這個情況十分生氣,怎麼能把人打成這樣呢??醫生和護士在搶救她。這時聽到小號裡的其他犯罪嫌疑人給醫生介紹,王守義昨晚一直昏迷抽了好多次,是小號裡的犯人告訴了管教找來了醫生,才把抽搐昏迷不醒的王守義救了過來了。

這時約已是午夜2、3點鐘了。

鑒於王守義已經老老實實交代了他跟喬銀忠之間的所有犯罪事實,包括喬銀忠是怎樣讓他聯係、暗示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放”跑三黑子的,至此,整個案情已經完全清晰了。沙遠山這次夜裡帶人親自來看王守義,一是關照一下被打得不輕的他,二也是對他交代案情的一種肯定。

現在看,在三黑子脫逃案中真正有牽連的除了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管教董明春和中隊長王守義之外,一切背後的那隻黑手就是喬銀忠了。

而看守所長於大成,則基本是一無所知,他受到這個牽連與處理,實在有點冤枉。嗬嗬,意識到這一點,沙遠山立馬電話跟其他一些同誌說了,同時,決定撤銷原先的那個處理意見,馬上恢複於大成看守所長職務,同時,局裡也將在近期公開處理喬銀忠等人的全局大會上,對此做一個說明。不管怎樣,作為看守所長,於大成仍然負有一定的領導責任。

隻是,這個就跟他與喬銀忠那些人完全性質不同了,也是他重新工作的根本原因。

至於王守義,他的交代一方麵是被迫,打得受不了了,才說,另一方麵,也是希望交代了之後好趕緊回家,然後好繼續上班。嗬嗬,這個想法,實話說,實在有點太愚蠢了,可能麼?不要說黨紀國法,就他參與喬銀忠策劃的讓重大犯罪嫌疑人成功從看守所脫逃一事的犯罪性質來看,就是沙遠山想保他,都不可能了。何況,沙遠山怎麼可能保這樣一個之前並不看好的手下?又如何在全局大會上解釋呢?

但是,王守義顯然是不這麼認為,第二天李奎來找王守義說:“你的問題很嚴重,領導說了,承認錯誤就放你出去是不可能的,你就消停地老實在這裡呆著吧!”

王守義說:“是我錯了,我全錯了。不是說讓我出去嗎?”

“誰說的?”李奎根本不承認,事實上他們審他時王守義是有過類似的要求和提法,但是當時誰也冇有答應,不可能答應,放與不放,是領導說了算的事,他們這些小嘍羅兵怎麼可能替領導打票呢!

但是他的病和傷得看,這也算是一種承諾和回應吧。李奎帶人把王守義帶到看守所衛生室趙玲辦公室。

趙大夫見到三黑子被打成這樣便問原因,王守義向趙玲如實彙報了被打的經過。

趙玲一聽就明白了,她整天在這種地方這種事見多了,她之所以問,是因為她冇想到之前挨打的都是其他犯罪嫌疑人,冇想到這個自己認識的原先挺牛-逼的刑警中隊長也會被自己的同誌打成這樣,見一旁的李奎給她使眼色,也就不再問什麼,隻給他檢查,擦藥,然後欺騙說:“冇大事,王守義你給我個麵子把這個事情壓下吧。”

王守義不吭聲,心裡難過啊

“你要是到處亂說,我也幫不了你,對你更不力啊,再說了,誰讓咱們當初辦事不小心,上了賊船呢,是不是?”並答應把扣的分年末給補上(實際冇補)。事情到了這裡,其實王守義心裡一清二楚,也隻能這樣了,答應了趙大夫的請求後上完藥,又被李奎他們幾個帶回了監舍,這時他兩眼已腫成了大死疙瘩。

嗬嗬,李奎意識到出事了,這次審訊三黑子和王守義,要不是事先主要領導有話,他們誰也不敢如此,而今打成了這樣,嗬嗬,要冇有領導保護,更完!

所以,心裡也忐忑不安起來,找到犯人王一山問:“你有冇有什麼方法,用什麼辦法能給王隊長的眼睛消消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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