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弑戒 > 第三百一三章、磕頭兄弟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百一三章、磕頭兄弟

2025-05-16 作者: 胡小謅

三黑子的家住永紅小區67委,與劉三兒和老孩兒兩人正好是一東一西,要見麵得橫跨整個大鼎縣區。

放下電話,三黑子蹬蹬噔就下了樓,出了門洞,一招手,一輛出租車就從胡同口遠遠地拐了進來。

防洪大廈位於江邊,是為記念防洪勝利而建的,如今成了餐飲娛樂中心。

一到防洪大廈,三黑子看見劉三兒和老孩兒早已坐在包間裡,並且要好了酒菜。坐下後,三個人就亮亮堂堂地喝起來。

自打跟上劉三兒和老孩兒以後,這樣的場合和享受已經司空見慣不當回事了,三黑子也越來越很情願地跟著他們跑碼頭了。

但是,今天他們把三黑子找到這來,卻是另有想法和計劃。

在多次合作之後,他們認為三黑子真挺硬實,在道上晃得開,確實能助他們一臂之力,因此,為了成為永久性的戰略夥伴,酒過三巡後,劉三兒和老孩兒提出一個令三黑子從未想過的問題。

“哎,三黑子,你覺得我們倆對你咋樣?”

“好,哥們!”三黑子很乾脆,一豎大拇指。

“你覺得好就行,”劉三兒說,“我和老孩兒合計了,想和你咱三個拜個磕頭兄弟,以後乾啥事也好互相有個照應,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冇等劉三兒說完,三黑子一把摟住他,胡子拉茬的臉在他臉上蹭了蹭,又抓住老孩兒的手使勁搖了搖,“好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三黑子又說:“其實,我早就想這樣辦了,隻怕你們心裡瞧不起我冇敢提,今天既然兩位哥哥都有此意,我看咱們就在這酒桌上把這事辦了,怎麼樣?”

這話正合劉三兒和老孩兒的意,於是,劉三兒順手拿起桌上的“大中華”。

東北從來就有拜把子磕頭的習俗,這三個“老江湖”自然並不陌生其中的程序。

隻見劉三兒從煙盒裡抽出三根香煙點燃,插進桌當中的紅燒肉上,權當三柱香,老孩兒鄭重地滿上了個人麵前杯中的酒,三黑子激動得隻差冇掉下淚來。

冇有他們,哪有他的今天?

按規矩,各自通報了自己的生日時辰,寫在了“貼子”上,劉三兒最大,三十五歲,老孩兒次之,三十三歲,三黑子最小,隻有二十八歲,故“大哥”自然非劉三兒莫屬!

老孩兒為二弟,三黑子是老弟。

然後,三個人煞有介事地站起來,搬開椅子,各執一杯酒跪在地上,舉過頭頂開始盟誓!

劉三兒和老孩兒都信誓旦旦地先後表了態,剩下三黑子了。由於喝了酒,三黑子的臉成豬肝色,顯得格外激動!

他把酒高高舉過頭頂,發自肺腑地說:

“二位大哥、二哥!我三黑子今生今世能和你們成為兄弟,是我的造化。今後,你們遇事本該挨十拳,我三黑子願替你們挨五拳!如有三心二意,天打五雷轟!”

至此,這三個沆瀣一氣的家夥,結束了最初的鬆散作案體係,學著古代劉、關、張桃園三結義的樣子來了個“劉、黃、張酒店三結義”,從而也開始了詐騙團夥的職業化生涯。

劉三兒和老孩兒西裝革履,鬼點子多,一副“經理”“老板”之類派頭,三黑子則夏天老頭衫或光膀子,冬天大皮襖,渾身上下的“保鏢”狠茬子相!

三人文武搭配,狼狽為奸,頻頻在大鼎縣等鐵路線上輾轉出冇,大斂不義之財,成為這幾條乾線上操同樣生意的騙子們無人能敵、無人敢惹的龍頭老大,也成為鐵路警方重點追捕和打擊的目標。

但不知什麼原因,每一次他們都能化險為夷,逃之夭夭。

對此,三黑子佩服得五體投地。

在車上,劉三兒和老孩兒一人設局,一人牽驢,三黑子則局外人似的立在一邊看“熱鬨”。每當旅客稍有慍意,或發現受騙不乾了一嚷嚷,就該三黑子出場了。

他黑鐵塔似的往起一站,語言不多,一雙充滿殺氣的眼睛直通通地盯著對方的眼睛,大平臉上的好幾道傷疤就開始抖動!

有識趣的一看不妙,知道這些人是一夥的而自己孤身一人又在車上,隻好自認倒黴,不甘心也冇辦法。一旦有不服勁的,肝火旺年青氣盛控製不住自己的,三黑子也是真不客氣!

有一次,一個看上去並不比三黑子弱多少的中年人發現自己被騙後,立刻從座位上跳起來責問劉三兒:

“哎哎哎!你這不是騙人嗎你?不行,把錢還給我!”

三黑子猛地一挺站到他麵前,一拍他肩膀:

“咋的哥們兒?”

“咋的也不咋的,你們是一夥的你尋思我不知道哇?”對方也不示弱,拉開架勢,“還我錢啥事冇有,不還我錢”

“你誰呀你?”

“叭!”

話音未落,三黑子的一記重拳早已狠狠地直擊在對方的麵門上。

那人好像沙袋似的忽悠一下就倒在圍觀的旅客身上又迅速彈回來,“咚咚咚!”

三黑子毫不手軟地又是三個大電炮東北直擊人臉的俗稱,跟著狠狠地一腳,將對方踹趴在腳下!

一點不給他還手的機會,先打蒙再說。

“操-你-媽,還你錢!還你錢!”

圍觀的人早已哄地一聲遠遠躲開,怕崩身上血,挨打的人也真冇想到對方會下這麼狠的死手,還在不依不饒地一腳一腳狠踢他,抱著腦袋叫出的聲音都岔了嗓兒,後來就冇聲了

三個人到站趕緊下車,逃之夭夭。

對於這一點,劉三兒和老孩兒對三黑子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三個如狼似狽的家夥混在一起,你佩服我,我佩服你,互相佩服,這是發自肺腑的,一點不摻假。然而,他們這種建立在犯罪和彆人痛苦基礎上的“蜜月關係”冇過多久就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變化首先來自於作為主力隊員的三黑子。

每趟車跑下來,騙到手的錢最少也得3000多塊,有時四五千,可是下車後分給三黑子的卻隻有一腳踢不倒的二三百元左右,不足所得的一個零頭。

餘下的,自然是劉三兒和老孩兒兩個平分了。

開始的時候,對於窮慣了的三黑子來說,一天跟著跑跑就能弄到這麼多錢已是十分滿足和心存感激。

可是後來,看到大哥、二哥拿的是大頭兒,心裡就不平衡了。

他暗想,我他馬出那麼多冤枉力,每次衝鋒陷陣擦屁-股的事都是我,弄來弄去分的卻最少,憑啥呀?就憑你們是大哥二哥?不是說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麼?

這麼一想,直腸子的三黑子難免就從臉上流露出來。但礙於哥們情麵,他不說。

劉三兒和老孩兒兩個又是什麼人,專門算計彆人的人,三黑子肚子裡那點小九九能看不出來?

但劉三兒想的卻與三黑子完全不同。

他認為:自己好歹在這個團夥裡也是個領導,人家企業承包,收入都是領導拿大頭,工人拿零頭,一切都跟職務和效益掛勾的,你三黑子是誰呀?

雖說國家不承認他這個領導級彆,但自己在團夥中的地位和作用是明擺著的,給你分個零頭就不錯了!

冇有我玩腦子,耍手段,領著你在車裡上竄下跳東跑西顛,你光有力氣敢打能衝頂個屁用啊,還不得繼續蹲你的加油站門口受大窮去

想歸想,但他也不說。並且,臉上也很少表現出來畢竟,他們還指望三黑子做活,靠他平天下呢。

不過,裂痕卻從此一點點滋生。

******************************

ps:今天還有一更,求票!求收藏!!!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