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神秘人物
如果在國內,若有機會和足夠的金錢,偶爾走進位於哈爾濱步行街上著名的卡西姆俄羅斯餐廳裡去品嘗一下俄國大餐,當然是一種高規格的享受和值得炫耀的事情。許多人也正是在那裡第一次對俄國大餐有了皮毛了解。
然而,要吃真正的俄國大餐,你就去俄羅斯本土不吃得你一想起來都吐酸水那才怪哉!雖說黑麵包、奶酪和魚籽醬是好東西,可你頓頓享受,天天吃它,不用成年到輩吃它,就是連續一周,你這個天朝人要是不反胃,不發瘋地想吃一頓天朝本鄉本土的小吃和米飯,那就算你神了。
初到俄羅斯的張強當然並不例外。
頓頓吃不飽。明明肚裡麵還冇滿,可眼睛裡早已“滿滿”的了硬是塞不下!
那一夜,陳誌國就讓張強出去隻買麵包充饑。
張強雖說不願動彈,可餓呀!磨蹭一會兒,到底抗不過肚子,就去了。
誰知這一去,就差點把小命“交待”了
須知,改革陣痛中的俄羅斯社會治安每況日下,暴力犯罪尤其針對天朝“倒爺”們的搶-劫犯罪越來越厲害,早已非昔日的治安狀況可比,同樣為麵包和牛奶發愁的俄羅斯警察們,過去稱雄世界的形象也早已雄風不在。
如此一來,張強午夜之時獨身去買麵包,無異於一種冒險!
在酒店附近的一家通宵食品店,張強的麵包已經買到手,就匆匆沿著斯多吉亞卡亞大街往回走。外麵奇寒的天氣和巨大的心理緊張情緒,令裹在軍用毛大衣裡縮頭縮腦的張強邊走還是忍不住四下張望
潔淨如水的大街。
彎月。繁星。清白的路燈。一條長長短短跟隨自己背後或突然跑到前頭去的古怪影子。一雙匆匆前行的腳
一切仿佛都凝固成了夢幻一般的色彩,隻有怦怦的心跳和粗細不勻的喘氣聲。
突然,一輛汽車好象從天而降。它尖利剌耳的刹車聲嚇了張強一大跳!麵前戛然橫住一輛子彈頭白色麵包車還冇等張強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兩個穿皮大衣的男人閃電般地衝上來揪住他的胳膊,另一支手托住他的屁-股,熱乎乎的口臭噴在他的臉上,不等張強喊出聲,那兩個家夥早已將本能地進行掙紮的張強塞進敞開的車門。
張強不顧一切地大叫著:“乾什麼!你們乾什麼?快來人哪”
有人用俄語叫了句:“快開車!”
“救命呀”
劫持者飛馳而去。冇有人注意到這一切。整個綁架過程隻有短短幾秒鐘時間,一望而知這些人都接受過職業訓練
張強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打算乾什麼。直到他被帶到郊區一個大房子裡,四周冇有一絲光亮,走廊灰暗單調,宛如幽深洞道
結果是,張強到俄羅斯後辛辛苦苦掙到並隨時帶在身上的全部家當幾萬塊錢人民幣(及時用盧布在黑市兌換的)及60000多塊錢(盧布很毛,值不了幾個錢)尚未來得及換的盧布,一古腦全被翻了去,還挨了一頓胖揍!
鼻青臉腫、嘴角淌血的張強最後被那輛劫持他的子彈頭又給回了斯多吉斯卡亞大街。將他一腳踹下去,子彈頭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絕塵而去
這件事發生後不久,張強就說什麼也不敢再在布市呆下去了。
很快,他返回了秦皇島老家。
“那以後,陳誌國冇有再跟你聯係過嗎?”劉斌問。
“冇有。”張強搖搖頭,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我跟他再也冇有任何來往。真的!”
劉斌:“那電話是怎麼回事兒?既然冇有任何來往和聯係了,他為什麼又會事隔多年突然打電話給你?嗯?”
麵對這一問題,張強吞吞吐吐了好一陣兒,不得不回答道:
“是這樣,他突然給我打電話,是想還拉我做生意,但我冇乾。”
“真是這麼回事嗎?”
“絕對這麼回事!”
雖然劉斌、肖偉峰和何劍虹一再追問,並做了許多思想工作,但是張強卻始終一口咬定就是這麼回事。他說自己的命都差點丟在俄羅斯,還跟陳誌國在俄羅斯做什麼買賣?就是俄羅斯再怎麼掙錢,再怎麼有誘惑力,他也不乾了,尤其不能跟陳誌國一起乾。
事情至此,原本覺得似乎已經抓住點陳誌國狼尾巴的劉斌、肖偉峰和何劍虹一下子感到特彆失望!
回到下榻的地方,他們飯也冇心思吃。
難哪!
破案工作再次陷入了令人煩惱、無法可尋的沼澤地
大鼎縣公安局。
局長辦公室內,沙遠山正在審閱幾份文件。
發生在俄羅斯的特大凶殺案已經過去了20多天,案件仍然亂麻一團,理不出頭緒;而偵查中的發展變化又讓人眼花繚亂,猶如闖入迷宮。
然而,作為指揮員,沙遠山畢竟是一個有豐富經驗的老警官,在困境中他仍然充滿信心,他知道在這種時刻,不僅要有毅力和鬥誌,同時更要有智慧和耐心!他剛剛聽完副局長喬銀忠和刑警支隊王健副支隊長關於秦皇島方麵偵查員們最新情況的彙報
儘管心情越來越沉重,但不能否認的是,陳誌國畢竟露出了一絲蹤影。
案件毫無進展,破案前景看不到一線希望,找不到一絲線索,但他仍然相信指揮部的判斷,相信自己對案件及陳誌國的分析,相信正在采取的行動是正確的。
問題的關鍵是:如何打開突破口?
案情分析會再次舉行。
喬銀忠認為:“張強這個小子,我看冇有說真話,至少他冇有將全部真相講出來!”
與此同時,幾千裡之外的劉斌、肖偉峰和何劍虹也得出了這樣的分析結果。在接到大鼎縣公安局喬銀忠副局長的電話後,他們再次來到了張強的家,作進一步的深入了解和工作。
因為他們認為:那個神秘電話肯定有問題,張強肯定說了謊!
正常情況下,連殺兩人的陳誌國,在倉惶逃亡的路上根本就不可能還想著什麼拉張強做生意,而唯一的選擇隻能是如何逃避追捕,避免受到法律的嚴厲製裁。那麼,這種時候他打電話找張強,目的隻能有一個:借錢!
這一點,恰恰與喬銀忠剛剛給他們的回電完全一致。
突破口找到了,他們對此次找張強充滿了信心。
果然,一見劉斌、肖偉峰和何劍虹三大鼎縣公安局的刑警並冇走,反而再次走進了自己家門,張強及其愛人都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沉重壓力。麵對不速之客,加之他們顯然加大了力度的法製和政策教育攻勢,幾個回合之後,這對夫婦終於說出了埋在心底的真話和隱憂
原來,幾年前張強剛到黑河時跟千千萬萬的“天朝倒爺”一樣,做的也是服裝生意。但是,當時到俄羅斯做服裝生意已經很困難,根本就賺不到張強臨來時所想象的那種“大錢”。一個偶然的機會做服裝生意冇有賺到多少錢的張強認識了來自河北滄州、麵目凶獰的陳誌國。
交談中,陳誌國告訴他,如今要想賺大錢,隻有做木材生意一條路!
他本人就是靠做這行發了大財!
在一個小飯店裡,張強開始隻是和他的朋友聽這個家夥胡吹,心裡並冇有想法。
事實上,他去意已定,隻想趕緊把壓在手裡的貨低價處理處理,就打道回秦皇島了。小飯店位於中俄一條街一個色彩紛呈的濱水區,窗外就是滔滔的黑龍江,江邊大大小小的船隻,構成了大鼎縣特有的一道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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