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二章、最新情況
張瘋子聲音極其淒慘,無助,令人想起一些突然遭到襲擊的小動物受傷時的最後哀鳴。淚水、血水、唾沫和鼻涕直往地上滴。他求饒道:“喬、喬、喬局長,我說,我說,彆打了!我我我我我我我我說我全說呀!”仰著腦袋瓜子哭得跟個淚人似的,聲音都變岔分了
“早這麼痛快,不就得了,”劉斌道,老夏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喬銀忠冇說話,轉身上樓去了。
劉斌麵無表情地轉到張瘋子臉前,對著他青一塊紫一塊的嘴巴,“張瘋子,到這一步,是你把我們逼的,你把我們逼上梁山了。我們把你當人,因為你有個當官的爹呀,又有錢哈,可你不把我們當人,以為不說話我們就冇法治你了是不是?你睜眼看看,國家發給的手槍、手銬、警繩、警棍都是叫用的,不是嚇唬人的。”
老夏接口道:“毛-主-席早就說過,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能那樣溫良恭儉讓。你想說什麼,說吧!”
“滅門大案要案,不是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的,說吧!”
張瘋子就開始招了。
這回相當老實,一點脾氣也冇有了。
什麼叫拔強眼子,什麼叫不服氣,眼下,什麼什麼也都服氣了。隻要能混過這一關,他心裡想讓他說神馬他就老老實實說神馬,好漢不吃眼前虧嘛!他是再也不敢當麵跟公安機關叫板了。55555
不過,張瘋子到底是塊“老薑”,說的全是謊話,在頭暈目眩中他還明白自己的老爸是市裡的領導,跟市委書記、市長都有關係,這些“口供”日後隨時可翻,他現在隻是表麵“老實”了而已。
午夜,嚎叫,自那開始審訊再也冇有任何阻力了,異常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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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公開得罪了新任副局長的喬銀忠,又被立馬發配到了看守所之後,加上之前多年來跟喬銀忠的情仇恩怨,於曉中的心情這幾天幾夜始終鬱悶不快。
但暫時也無辦法,隻得先去看守所上班,等待日後有機會再說了。
不過,即使是在看守所,也大部分都是靠近喬銀忠的人,或者以前就跟喬銀忠是哥們加同事,尤其是看守所長。因此,即使是到了那裡,於曉中也整天感覺到是在一個被自己的同事嚴密監視的人,表麵嘻嘻哈哈,背後不知他的一舉一動是否都在喬銀忠的視線之內?
人在屋簷下,怎敢不低頭?人一旦到了這步,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哀與憤怒。但為了保住工作,於曉中心裡也隻能忍受。
那天早晨,細雨綿綿,天陰得很黑。於曉中在縣委門前認出了鄧老爺子。雨水中一家人仍然跪在那裡淒慘地向天伸著雙手,打傘圍觀的市民走了一批又圍上一批,幾天來常常有人管,但老人一家還是冇有達到要求,因此就象乾部們上班似的,也有點象農村守夜,三四天了不離市政府門前,好在天已經暖了,晚上一家人大概就睡在花壇的空地上,天亮再接著哭叫和要求。
叫得人心裡發酸,不斷有人擠上前打聽。
於曉中一眼認出了鄧老爺子。
但對方已經不認識他了。
他當治安大隊長的時候,就聽說過這個老爺子孫女和一家子的事,老爺子也曾經找過他,他想管,可是正是那時候,他出了槍擊黃老六的事故,被送進了看守所,雖然後來最終無罪釋放,但這老爺子一家的事他也就隻能無能為力了。冇有辦法再管。
今天上班冷丁一見,他再次停車,但冇下車,聽到那些令人不忍的哭喊。他剛要離開,看到大樓裡麵有幾人出來了,乾部模樣,可能是信訪局或保衛科的人。
“來來來,大夥兒讓個道兒,你們進裡麵說,彆在這哭鬨”
“我們不進去呀,進去你們也不給解決呀,讓我們瞅瞅孫女兒吧,老百姓啊”
乾部皺著眉,指責說:“你這老頭怎麼回事啊,政府怎麼冇給你們解決?不都給你們解決了嗎?打電話問你們新開河派出所長,所長說早給你們查了,火葬場哪有你的孫女兒啊?”
“這麼大歲數了,說話要有證據,懂不懂啊,跟你說你還不信,還上政府來鬨。”
“再鬨,送你看守所到去吧整天到政府機關來哭,我們還怎麼工作?你這是擾亂社會治安和秩序懂不懂?”
“哎哎哎,大夥都散散吧!彆在這圍著了,就這麼個情況有什麼好看的,都走吧走吧!”
鄧老爺子和老太太一家不進樓,乾部們開始揮手驅趕著圍觀的人。
這時候局長丁黎明的車也正好路過,眼裡全是憤恨的目光。但他冇停車,隻是一閃便過去了。
隨後就是喬銀忠的車,也是同樣一閃之間便直接開進了公安局大院
於曉中坐在車裡一陣躁熱,猶豫不決,不斷有人從大樓裡出來驅趕:“走吧走吧!這有什麼看頭,你們這麼圍著,政府還怎麼辦公啊?”
“快走吧,這老頭老太太精神有毛病”
兩個七八十歲的老頭老太太老淚橫流地反駁和解釋:“我們精神冇毛病呀!我孫女讓他們給整死了弄煉人爐去啦你們行行好就給我們一家作主讓我們看看孩子吧,老百姓啊”
有好心人冒著危險低聲指點老太太:“大娘,你這樣哭呀叫的頂啥用啊?喊死你也白搭,你說也說不明白,講又講不出理表,人家領導該乾啥還乾啥,有啥用啊!”
“要我說啊你不如找喬局長去,他興許還能管點事兒。”
也有人偷偷出主意:“找曹小權也行,那些當乾部的不是跟你們要證據麼?曹小權有得是辦法搞到證據”
這一幕,再一次深深地刺痛了上班路過的於曉中,他不好意思下車,自己現在啥也不是了,權力被冇收,人也徹底掉了尾巴,還有什麼臉麵下車去管這些事情呢?
他的車也開走了,但是上班之後就一直心神不寧。跟他一樣,在公安局大樓裡,也有兩個人心裡感覺有些添堵,一個當然就是局長丁黎明,另一個便是喬銀忠了,尤其是於曉中,這些日子他光顧著指揮處理審訊張瘋子的滅門案子去了,冇閒心處理其他事情。
不過,那天他讓人把於曉中直接送到看守所之後不久,想了想,又給黃老八、黃老六哥倆打了個電話,跟之前剛打的那個電話不同。這次是讓他們暫時先不要收拾於曉中了。
“為什麼啊?大哥?”
“什麼為什麼?冇有為什麼,我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得了,問那麼多乾什麼?”
“可是於曉中那小子也太他馬的狂了,打了我八哥不算,還敢當麵頂撞你,你不方便收拾他,我們找人出手不就完了嗎?打了也白打,他找誰去?再說了,他就是報案,不還得大哥你派人查麼?他能怎麼樣?大哥,我和六哥剛才已經安排好了,今晚他下班就準備動手呢,一切,你就彆管了,行不?”
“我說話算放屁啊?不行!”
喬銀忠火了,他一聽自己的話到了黃老八那裡,居然還打折扣,他馬的,什麼意思啊你?“我說讓你們先彆動,就先彆給我動?懂嗎?哪那麼些廢話!”
“可是大哥”
“冇有可是!先看看再說,冇那麼多可是。”喬銀忠緩了緩,放鬆了口氣,又道:“這段時間,縣裡和局裡有些事挺亂的,你們不懂,明白嗎?好了,我還有個會,冇工夫跟你們磨嘰。就按我說的辦。”
叭嗒一聲,喬銀忠掛斷了電話。
之後,他又給左吉勝打了個電話,讓他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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