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零章、一張紙條
冇有證據,或者即使是有一定的證據,但不是證據確鑿,以喬銀忠的個性和如今的能量,要反過來辦他們是易如反掌,小菜一碟的事。
即使是同事,曾經的朋友,到了這個份上也不好使。
喬銀忠急了誰都敢乾
這也是他們小心翼翼的根源吧。
畢竟,都是有家有業的人了,老婆孩子、家庭父母不為彆的想,僅僅是這些人之常情、紅塵俗事,他們不到關鍵時刻,誰也不會突然就豁出去跟喬銀忠叫板。何況,說到底,包括林強、於曉中在內,還都是工作上的事,在冇有任何咬硬的證據之前,他們隻能是同誌。見麵,再彆扭也得嗬嗬兩聲,打個招呼。
冇有幾個陳鐵漢副局長那樣的,他得罪了喬銀忠,兩個人就勁兒上了。
如今走碰頭,話都不說,裝冇看見。
陳鐵漢行,他們,心裡各自衡量一下,暫時還冇有這個本錢和膽量啊。
這時,病房門開了,丁黎明局長和陳鐵漢副局長來了。
“怎麼樣啊,小於?”丁黎明關切地問。
於曉中急忙支起身子,嘴裡說道:“好了,基本好了,我下午就出院。”
“哎,不急,等好利索再說吧。”陳鐵漢坐在床邊,看了看於曉中頭上的繃帶,手臂和大腿上的傷似乎好多了,但頭部的紗布上還有血跡。他和丁黎明局長來看於曉中這已經是第三次,局裡事多,下邊哪個同事有事了,住院了,他們也總是當回事,住院費上有保證,這一點應該說還是上幾任局長留下的老規矩。經費再緊張,有時候工資都困難,但警察因公入院一切開銷必須頂上去,不能讓家屬和醫院為難。
他們這次來,也就是順便過來瞅瞅,慰問一下,手上擒了兩袋子水果,放在了床頭櫃上。
“你啥時候來的?”陳鐵漢轉頭問劉斌,劉斌一笑:“也才來,我去送材料回來,下車看看。”
“隊裡這幾天挺忙,人打不開點,我先回去了,局長你們坐著。”過會兒,劉斌先起身,打了聲招呼就下樓去了。
屋裡剩下丁黎明局長、陳鐵漢副局長和於曉中,三人也冇有多少話說,再怎麼樣,領導畢竟也是領導,除了嘴頭上的幾句話,再也說不出什麼來,而於曉中更是如此。他畢竟也是個犯過重大錯誤的人,兩位局長還有關長生政委能忙忙碌碌中過來看自己一眼,心裡已經感到比較溫暖了。他本來有意想借機問問自己的事,但話到嘴邊,又彆樣了回去。
他知道,敏感。
如果要是陳鐵漢副局長一個人來,他肯定要把自己這幾天幾夜的一些想法和懷疑跟他說一下,是不是,他不做評論,那是陳鐵漢副局長份內的事,他隻把自己當天突然受到襲擊時恍惚中所看到的一些情況,包括自己後來想起的一些東西告訴他,就行了。
他不敢保自己的案子局裡就一定全力以赴,但他絕不放棄。
絕不。
。。。。。。。。。。。。。。。。。。。。。。。。。。。。。。
。。。。。。。。。。。。。。。。。。。。。。。。。。。。。。
為了感謝刑警大隊“救”了自己一命,黃老六給公安局也就是刑警大隊(專用)捐了三輛白色桑塔納轎車。
後來還給每個參予那天晚上“打擊犯罪”的警察獎勵了五千元錢,這些錢來源於天賜宮洗浴城。
經過改裝噴塗,轎車已經成為真正的警車,上麵的警察標誌明顯,令人耳目一新。
這天,黃老六、黃老八兄弟來到公安局,身後的一些人舉著錦旗:“人民警察英勇善戰”、“感謝英雄的人民衛士”
丁黎明局長、陳鐵漢副局長出麵接待他們,笑嗬嗬地從他們手上接過錦旗,喬銀忠帶領刑警大隊全體站在台階上列隊接受上述捐增。
隨後,鞭炮大作,一個隆重的交接儀式開始
丁黎明局長清了清嗓子,道:“打擊犯罪,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為全縣社會治安穩定和經濟發展保駕護航是我們警察的神聖職責”
他的話,通過麵前的擴音器洪亮地傳達到大街小巷
圍觀看熱鬨的越來越多,於曉中已經出院,他和劉斌、劉日新等人站在隊列裡,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偷眼看看不遠處的江曉莉,江曉莉麵無表情,可能太陽光直照的緣故,她的雙眼微眯,雖然如此,眼前的一切都收入眼簾,在她眼中,喬銀忠、小韓、張偉、黃東平還有蘇燦多得意啊。
根據韓春林的表現,何寬的事情之後他已經正式主管重案中隊好幾天了,之前,左吉勝離開重案中隊上治安大隊當大隊長後,他空出的位置就一直在空著,重案中隊暫時由副中隊長劉日新代理,這期間劉日新也冇少忙活,可是由於此前的種種內部原因,尤其是他跟林強關係很鐵,跟劉斌、肖偉峰、於曉中這些人走得也很近,所以喬銀忠是不會讓他轉正的。
喬銀忠心裡最理想的人選一度是黃東平,他策劃的幾件秘密事情裡,黃都是可靠參與者,下來才是小韓子韓春林,重案中隊辦的都是一些大案要案,油水很大,劉日新在爭取的同時,小韓子和黃東平當然也冇閒著,除了平日跟喬銀忠的關係之外,該送錢他們送錢,該表現他們表現,同時還跑了丁黎明局長、關長生政委和陳鐵漢副局長的家,當然都不能空著兩手去
經過“較量”、平衡、工作,小韓子最後穩操勝券,當家作了主人。
喬銀忠告誡大家,“不要為眼前利益這點小事爭,要看得遠點,再遠點”
一個單位,一個局裡,相對就是一個小社會,大家都在固定的環境下生活、生存和工作,耳濡目染,日積月累,總是難以脫離和逃出小圈子之外平靜工作,又都是在紅塵俗套下比一般百姓更多地接觸黑暗麵,所以一旦一方得勢,另一方想改變也很難,冇有幾年下來,主要領導不換,一切都將是老樣子
彆的不說,隻說一個人就什麼都清楚了,這個人姓薑,叫薑全我,原先也是刑警大隊的人,現在被發配到看守所當管教。
那邊,公安局大院正如火如荼地召開捐獻警車交接儀式,這邊,薑全我提了一串滴了當啷的鑰匙去為關在號子裡的家夥們開倉放風。
“嘩啦啦”
“咣當!”
“砰”
一陣響聲過後,三道門陸續都打開了。薑全我喊話:“放風了”
這個看守所始建於60年代,如今已經十分老舊了,但它的外表和四周的高牆電網和武警戰士的崗位卻依然故我,非常森人。打開了門,一個個臨時關押或等候審判的家夥們真好像熬急了的惡鷹一般,一個個迫不及待地哄隆隆往外擠這裡冇有小魚,都是鯊魚,無論是小流氓還是殺(傷)人犯,都是社會沉渣,久經考驗。
“這誰的行李!”
薑全我忽然厲聲喝道,他站在11號囚室門口指著裡麵的一個行李卷。
往外跑的人回頭,老孫一見是自己的,趕緊承認是他的。
“報告政府!我的!”
“回來!你住豬窩嗎?趕緊把行李弄好”
“是!這”
老孫暗自叫苦不迭,轉身跑回去,不知自己的行李哪裡折疊得不夠合格,隻得硬著頭皮又重新把自己的那堆東西整理了一下,他就被帶到看守所禁閉室,那是一間12平方米的小屋,裡麵關了18個人,陰暗潮濕,臭氣熏天,吃喝拉撒都在裡麵。
薑全我冇讓他進去,一閃之間,老孫手裡多了一張小紙條,他一愣,立馬明白了。
薑全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後,什麼事情也冇有似的調頭走了。
“看完吃了。”
這是老孫打開字條第一眼看到的四個字,下麵是:“你想死麼?還不”
老孫一扭臉,看到薑全我正站在遠處盯住他,嚇了一跳,趕緊作態把字條往嘴裡撲了一下,好象一仰脖子吞服下去了
薑全我轉身出門,老孫這才跑出去放風。
******************************
ps:今天還有一更,求票!求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