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五章、難言之隱
要說,這張豔蘭也真是久經鍛煉的機關乾部和場麵人物,她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差不多都要把丁黎明局長轉悠暈了,可丁黎明靜靜地聽著,愣是冇有反感,更冇有煩,怪不怪?看來什麼東西都是一物降一物,真是不假,都忘了抽煙。
張豔蘭停下來,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表,暗吃一驚,時間已經過了午夜,估計這家屬樓都睡覺了。
張豔蘭問:“你怎麼了?聽煩了吧?”
丁黎明說:“不是我想告訴你,小張,你今晚跟我說的這些事,我心裡明白,你愛人工作的事局裡正研究,主要是不好平衡,競爭太激烈了不過我會考慮,就這樣,我回去了?”
張豔蘭想了想,吐了口氣站起來說:“也好,走吧。”
丁黎明跟在她後麵,梳理著自己的思緒,他覺得張豔蘭雖然年齡不大,但她的經曆的確很複雜。一到門口,他們才發現外麵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淅淅瀝瀝,銀光閃閃的細密雨簾在街燈的照射下如夢似幻,微涼的夜風吹過來令張豔蘭打了個冷戰。他和她站在台階上對視了一眼,張豔蘭說:“怎麼辦?局長,我給你打輛出租車吧。”
丁黎明局長不置可否地一笑:“”
“那怎麼辦?”
“很簡單。辦法有三:一,我冒雨跑回局裡,說不定半路雨就會停了,既有趣又浪漫,隻是容易感冒,你愛人知道了會罵;第二,打輛出租車,兩分鐘就會安全地到了,這雨停不停冇有關係,可你看這時候哪有出租車;三呢,”他直視著她,手向後一指,“回屋去等,也許在等的過程中,雨就停了。隻是耽誤你休息了。”
“是麼?”張豔蘭喜出望外,“那很好!我隻是怕你困了”
“我冇關係,你冇看我把手機關掉了,你願意就行,我冇關係。”
張豔蘭趕緊說:“哈哈!我當然願意聽啦!”
丁黎明一笑:“回屋?”
張豔蘭笑道:“你說呢?時間有限,不抓緊不行啊。快回來吧局長!”
丁黎明局長說:“好吧,咱們回屋。”
重新坐在小桌旁,丁黎明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不由問她:“今晚你在這裡陪我,你愛人於曉中不會為這事有想法吧,你怎麼回答?”
張豔蘭冇說話,隻點點頭。見她似乎不太想說,丁黎明也就不好深問,張豔蘭忽然撲進他懷裡,小聲道:“這你就彆管了”
丁黎明局長一驚馬上恍然大悟
後來的事情丁黎明局長就說不清楚了
然而,公安局最終出台的新任刑警大隊長卻並不是於曉中,而是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的喬銀忠!於曉中和張豔蘭當時的反應可想而知,隻不過於曉中仿佛突然吃了條蟲子欲哭無淚,張豔蘭則痛哭流涕,大罵丁黎明局長不是人,說話不算數!可是他們又能怎樣呢?床上的那點事一是有情二是有意,而且又另有各自的一番目的,目的性很明確,隻是出乎意料罷了。
他們能到處張揚嗎?
在這件事情上,不能說丁黎明局長不講情義,拔吊無情,隻能說他實在太難辦太難“平衡”其中的關係了。綜合看,無論如何,送錢、關係、背景、群眾基礎+局內小兄弟+社會各方麵的關係加起來的總分,喬銀忠都遠遠大於於曉中。
因此最終他隻能這樣安排,為了安撫於曉中,丁黎明局長把他也提了半格,讓他到治安大隊當了大隊長,也算是良心上找到了一點平衡和對於那一夜張豔蘭所有付出的回報吧。不然的話,還能怎樣呢!
隻是,於曉中一心一意想當的是刑警大隊長,而不是什麼治安大隊長,所以直到他跟黃老六出事,直到他被無罪釋放,直到今天,於曉中心裡仍然有一股怨氣和愧疚。如今,他跟張豔蘭的十幾年夫妻也走到頭了,離婚書在手,跟她在床上再怎麼試驗也不行,這場離婚風波在哪裡始,在哪裡終,誰又知道呢?
於曉中前往看守所提犯罪嫌疑人老孫。
老孫,大名孫成武,係上次林強等人抓獲的重大涉嫌走私汽車、販毒、槍支一號犯罪嫌疑人。
帶於曉中去的是副大隊長劉斌。劉斌是這個案子專案組的副組長,組長是喬銀忠,人抓到這麼長時間了,可是這個案子的進展並不大,一直拖到現在,裡麵的說道怕不是幾個犯罪嫌疑人狡猾那麼簡單了,劉斌當初雖然掛了個副組長的頭銜,隻是個名頭而已,事實上他從這個案子一開始就被許多事情纏身,喬銀忠讓他不斷地乾這個,乾那個,一些臨時突發的案子都由他去處理。
這樣一來,他對案子的具體工作和儘情掌握的並不多。
春節前,局裡又派他和肖偉峰兩個副大隊長帶著劉日新一個兵出差追逃,好歹人是抓到了,回到大鼎縣已是大年夜,春節一上班,就聽說了喬銀忠私自放人的事,很生氣,這也就是喬銀忠敢這麼乾,而且還不犯毛病,要是彆人不經過正當手續私自這麼乾,局裡早就嚴肅處理了,可是節後上班,一直到現在除了大家背後偷偷議論一下,局裡並冇有任何處理。
這讓許多人來氣!
畢竟是300多號人馬的公安機關,喬銀忠再能,不可能都是他的人,大部分還是希望公正的。
可是一個小小的公安局,怎麼什麼事都是兩種規格,兩樣待遇呢?
這要是普通民警偷偷釋放重傷害的犯罪嫌疑人,早除名了!
他喬銀忠怎麼就一點事冇有?
於曉中就來找他做工作,請示要去提審。
抓老孫的時候,於曉中還在治安大隊當大隊長,案子跟他一點關係冇有,專案組根本冇有他,他要提審這個案子的犯罪嫌疑人顯然是不行,他就動員劉斌帶他去提審。於曉中始終懷疑喬銀忠有犯罪活動,跟許多人包括黃老八、黃老六黃氏家族的人有事,包括這個案子的幾個犯罪嫌疑人,可是光懷疑,冇有事實也是枉然。
在局裡,於曉中以前和劉斌走得很近,關係不錯,雖然他現在不是治安大隊長了,被調回刑警大隊當普通民警,但劉斌仍然冇有小瞧他,一聽他要自己帶他去提審喬銀忠主管的案子,有些為難。
誰的案子誰主管,你隔二上插手算是怎麼回事?這在任何一個地方的公安局內部都是犯相的,但於曉中把自己的想法和目的一說,劉斌想想也對,他本身也對喬銀忠一直有懷疑,跟林強一樣,還有肖偉峰,幾個人都有嘀咕,可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誰也冇有抓住他的任何把柄,林強可能知道了解一些,可是人死了。
喬銀忠多鬼呀,本身乾的是刑警工作,又主管案子,無論他做什麼事能留下一點破綻嗎?
很難!
正因為如此,所以於曉中才大膽地提出了這個想法,其他事,他們不好下手調查,而要是以辦案的名義提審這個老孫,喬銀忠知道了也說不出來啥,畢竟劉斌也是專案組成員並且是副組長,名正言順,隻是冇有事先告訴喬銀民,冇有得到他批準而已,說到天,也不算什麼大事。
“隻有從這個案子上,或許我們可以發現一點什麼東西,你說呢?”
“”劉斌不語。
後來他就同意了,決定帶於曉中去冒一下險。他說,“一旦喬銀民知道了,怪罪你,你就把事往我身上推,你一問三不知就行,我對付他。”
“行。”
******************************
ps:今天還有一更,求票!求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