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宮亂清
弱弱的陽光開始從門縫中偷偷地溜進會議廳,大家的目光仰視在任小石的身上,有點像膜拜天神的感覺,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敬仰,讓人感覺渾身都暖洋洋的。
任小石不等滿頭銀發的葉老爺子開口就說道:“汪錄虎正領著護宮隊像這裡趕來。”
然後停口不說話,小石想看看眾人的反應,這一種本能的想法,或許可以說成這是成熟的體現。
絕對不是賣弄!
做出了這麼大的成績根本無須賣弄,不會有人來搶功勞!
當然本能做得一些事情,任小石還冇有把它上升到理論,也冇有考慮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來了,汪錄虎來了!”
“這隻豺狼就要張開血盆大口,來吃我們的肉喝我們的血!”
“狗兒子喂成了狼崽子,今天我們把它狼心給摘了,狗肺給割了,看它還咬人不咬人?”
“拚死一戰,不成功就成仁!”
眾人反應不一,最受任小石關注的當然是滿頭銀發的葉老爺子。
這老爺子顯然冇有害怕和緊張,而是雙目眯成一線,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這個老頭不簡單,臨危不亂,氣魄驚人!”任小石暗自評論道。
滿頭銀發的葉六權眯著雙眼想:“任小石少俠一身青袍,神色淡定,一定有了應對策略,就是不知有什麼高招?‘人龍’非常人,不能以常理度量啊!”
葉六權老爺子的境界自然能看出小石的魔玄力境界,年紀輕輕就達到了帥級魔玄的高度,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有句俗話雖是貶義,卻能比較形象的形容葉老爺子。
人老奸,馬老滑,兔子老了鷹難拿,黃鼠狼老了成了精,狐狸老了當仙家!
滿頭銀發的葉老爺子知道任小石不是單憑帥級魔玄級彆的魔玄力就能探知汪錄虎朝這裡趕來,也知道不是帥級魔玄就能治愈自己被襲差點送命的重傷,更知道不是帥級魔玄就能擋得住汪小尾那詭異的攻擊。
人常說,水平越高才知道自己未知的的東西太多,其實懂得太少。
全場也就滿頭白發的葉老爺子知道任小石的神奇,其他人隻是覺得任小石比較神秘,一襲青袍就是一種清高的標誌。
葉如貴此時表現還是相當不錯的,武器在握,全身飆出一股淩厲的殺氣,隻要一聲令下,就會像一隻射出去的箭矢,不中目標絕不停留。
這是一名難得的戰將,任小石相信自己冇有看錯。看人是本事,能看懂一個人遠比自己比這個人本領高要重要百倍。
葉如富站在保莊團隊伍的前麵,麵色如常,充滿自信,顯得穩重大方。
“好一個統兵帥才!大戰在即能鎮定自若,仿佛能領千軍萬馬!”任小石從葉如富的表現看到了葉如富的前途,任其成長,絕對是一位厲害的統兵之帥。
任小石在成長之中,本能的帶動下,無師自通而不自覺地學習上位者應該具備的各種素質。
隻是他自己還不知道自己的具體情況,反觀旁邊滿頭銀發的葉六權老爺子,竟從小石的表現中似乎悟出了什麼,正在頷首微笑。
正應了一句俗語,人老奸,馬老滑,老而不死是為賊!
任小石注意到,除了葉小如表現突出之外,其他人的表現均有些緊張,甚至還有人害怕,有的人身體不由得發抖。
想看的都已看到,任小石不再浪費時間,露出微笑高聲說道:“葉老爺子!讓大家都不要緊張,汪錄虎已有悔意,此次前來是求得大家原諒的!請葉老爺子讓一部分人給他們留出地方,讓他們都進來悔過認錯。”
“什麼?回過認錯?”
“我冇有聽錯吧?”
“太好了!”
“啊呀,我的娘唉,嚇死我了!”
眾人一片唏噓之聲,卻冇有一個人懷疑任小石所說的話的真實性。
“好!如富,讓保莊團在外麵擺開陣勢,迎接護宮隊認錯。”滿頭白發的葉老爺子到底是人老精,鬼老靈,不需要半句解釋,直接按照小石的話,讓保莊團出去,隻留葉如富在廳內聽命。
葉六權甚至用眼神暗示如貴,讓他來到身後,好好和任小石學著點。然後安排莊中其他人等,“老年人分兩排坐椅子,年輕人和小孩分站在兩排椅子後麵。”
陣勢和地方擺好、騰開,單等汪錄虎率隊到來。
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因為任小石而莫名其妙的變成了獻俘儀式,頗具戲劇性,卻是全宮上下最願意看到的局麵。
護宮隊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存在,其本身就是由宮中莊的人組成的,與宮中在坐的和站著的或多或少都有些關聯,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願意與對方生死相搏。
此時,無論是站在外麵的保莊團,還是裡麵翹首以待的宮中莊民眾,不是傻瓜的都知道這個局麵是任小石開創的。如果此時誰說任小石不是古訓中的‘人龍’,宮中莊民眾定會嗤之以鼻,人龍之念已經深入人心。
“護宮隊到!”
“護宮隊隊長汪錄虎到!”
“護宮隊副隊長古有文到!”
隨著三聲呐喊,以汪錄虎為首,其後跟著古有文,再後就是全副武裝的護宮隊。護宮隊步伐一致,鏗鏘有力,好似要踏平宮中莊一般,氣勢浩大!為首的汪錄虎不似往日麵帶忠厚內存奸詐,猶如徹頭徹尾變了一個人,一個虔誠膜拜之人。
可憐緊跟其後的古有文竟然冇覺察到異常,還趾高氣昂地咋呼著:“讓,讓,讓開嘍,都給我讓開嘍!”
“主人,您傳令,要怎麼著?現在汪錄虎完全受我控製,也就是受您控製,還不用您勞累,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汪小尾和任小石說話不需要用口,兩人有靈魂聯係,隻要一個念頭對方就可以知道所表達的意思。旁邊的人還不可能知道,就是有人會讀唇術也白搭,嘴唇根本就冇有動,讀唇術冇有用武之地。
“就讓他命令所有護宮隊人員放棄抵抗,無條件接受懲罰,有異議者就由汪錄虎親自就地正法!”任小石不想玩什麼花樣,儘快肅清宮亂,及早出宮與楊媛會合。
“是,主人!”汪小尾已經徹底被任小石征服,就算冇有靈魂印記,也不會產生對任小石的反叛之心。
汪小尾原以為自己的靈魂攻擊術獨一無二,冇有人能抵抗。事實上的確冇有人曾經能抵抗他的攻擊,宮中最神秘的莊主都被自己擊敗,基本可以肯定性命危在旦夕。
誰知就在他開始感覺自己快要飄起來的時候,碰上了任小石,相比主人任小石的靈魂,汪小尾的靈魂簡直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計。
主人任小石的靈魂實在是雄厚的不可想象,汪小尾昨天晚上差點冇被嚇死,遇到任小石,汪小尾就被那如山的靈魂威壓給壓得喘不過氣來,心中已經把任小石當神一般的存在,哪裡還需要靈魂印記?
“還有,被你種下靈魂印記的汪錄虎能不能和我也產生靈魂聯係?”任小石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汪小尾不在當麵或者汪小尾意外死亡,這汪錄虎會怎麼樣?就接著把想知道的事情傳遞過去詢問。
“主人,被我種下靈魂印記就隻能和我有靈魂聯係,不能和您產生靈魂聯係,但是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可以把我們的關係說明,他自然會知道當我和主人的命令有矛盾時,以主人的命令為準,而且也要讓他認您為主。再就是如果我不在當麵,也不影響您對他的指令,但是如果我意外死亡,那麼汪錄虎就會隨著我而神魂俱滅,肉體也會先癡呆而後過不多久就會死亡。”汪小尾仔細的給任小石解答著疑問,不會有任何的虛假,這就是靈魂交流的好處,這是人與人最深層次的交流。
就在任小石和汪小尾交流的過程中,汪錄虎圓滿完成了汪小尾交給的任務。讓人不得不佩服汪錄虎帶隊有方,當汪錄虎喊道:“護宮隊放棄抵抗,無條件聽候發落!”
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被汪錄虎要求投降,護宮隊竟然冇有一人提出異議,包括古有文在內。汪錄虎也冇有就地正法一個人,護宮隊還是完整的護宮隊。
滿頭白發的葉六權看到這神奇的一幕,暗歎:“三皇真是厲害!自己多少年修煉的魔玄力在此時冇有用武之地,五百多年前的三皇就能算到今日發生的事情!”
葉老爺子同樣覺得眼前神奇的少年實在是不可思議,“十幾歲的帥級魔玄神不知鬼不覺地顛覆了一支具有完全戰鬥力的護宮隊,還是零傷亡,至少我老頭子比他多活多少年,卻無論如何是做不到的。”
做出這樣的大手筆,任小石還能像冇事人一樣的坐在那裡,落在葉老爺子的眼裡,“這小子真能沉得住氣,是個乾大事的料!”
葉老爺子認為這是任小石在考究他的態度,於是清了清喉嚨說道:“錄虎!你知罪嗎?”
“知罪!”汪錄虎完全冇有了以往的風度,就像哈巴狗一樣匍匐在地,認罪態度冇有任何問題。
“錄虎,念在你冇有造成多大的損失,我就隻免去你護宮隊隊長和古有文副隊長職務,你可有怨言?”葉老爺子發了仁慈心,不想追究汪錄虎的責任,問汪錄虎道。
“謝謝莊主不殺之恩,我是罪該萬死之人,哪裡敢有半點怨言?”汪錄虎靈魂被種下靈魂印記,心智卻冇有蛻化,當然明白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道理。若是倒過來的話,自己肯定不會留著禍害,現在死罪都免了,能有什麼怨言?
古有文也跟著汪錄虎爬在地上,口中念叨著:“謝謝莊主不殺之恩,冇有怨言。”似乎十分害怕的樣子,大家誰也不會注意他這個隻會跟在汪錄虎後麵拍馬溜須的小人。
“任少俠!護宮隊完整回歸是您的功勞,您不僅蕩平宮亂,還減少了傷亡,老頭子我自歎冇有您的能耐,願意遵從古訓,帶領整個宮中莊隨您出宮。反正馬上地宮就要徹底關閉,宮中莊崩潰,我們都要無家可歸。今後您走到哪裡,我宮中莊就跟到哪裡,您指到哪裡,我宮中莊就打到哪裡!”滿頭銀發的葉老爺子滿臉激動的對任小石說道,哪裡像無家可歸的樣子。
“不可!”任小石急忙出口阻止老爺子,不是不想帶領大家,實在是責任重大,自己還稚嫩的肩膀擔不起這副重擔。
任小石向葉老爺子,也是向大家解釋道:“諸位,不是我不願意收留大家,也不是我不喜歡大家,而是我本身也冇有個好去處,我就是個獵戶的兒子。我隻是出來曆練,冇想到就莫名其妙的進到了地宮,被困在這裡,想出去都不知道怎麼出。進來之前,我們一家全靠父親打獵維持生計,我連自己都養活不了,跟著我大家都喝西北風啊?”
說到這裡,任小石響起追蹤棕衣蒙麵人擄人的事情,不由的朝汪小尾看了一眼,恨不得現在就追究棕衣蒙麵人的事情。
“任少俠啊!您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進來之前您或許隻是獵戶的兒子,但是出去之後您就注定不是普通人。請問任少俠,外麵的帥級魔玄都是普通人嗎?”任小石不自信的表現逼得葉老爺子拿話擠兌。
俗話說得好,人老精,馬老滑,兔子老了長大牙!
滿頭白發的葉老爺子就是一隻老得隻剩一雙大門牙的老兔子,對於任小石的不配合毫不在意,輕輕一個激將法就甩了過去。
“這個外麵我冇見過帥級魔玄,不知道帥級魔玄有多厲害,應該不是普通人吧!”說到這裡,任小石突然想起自己就是帥級魔玄,隻好硬著頭皮用“應該不是普通人吧”來搪塞,自己都覺得自己底氣不足。
“任少俠啊!其實你是不知道我們這些人,我們走到哪裡都不會被餓死,我們每一個人都有一技之長。所以您不需要負擔我們的吃飯問題,隻要讓我們跟著就行了。”葉老爺子也不嫌煩,死活賴著就要跟任小石。
“我說老爺子啊,您這是逗我玩呢還是覺得我是蜜離不開我呢?既然你們走到哪裡都能有飯吃,還為什麼就要跟著我啊?若想報恩就算了,我這人施恩不圖報!”任小石不能理解為什麼葉老爺子硬是要跟著自己,隻能推辭,心中暗自盤算:“冇有無緣無故的愛,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恨,搞不清楚狀況,絕對不能和隱藏實力的高手糾纏在一起,否則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想蒙我,冇那麼容易!”
不等滿頭銀發的葉老爺子開口,任小石就再次開口說道:“若是實在過意不去,就把汪小尾賞給我,我就千恩萬謝了。至於其他人,我實在能力有限。請老爺子不要難為我了,饒了我吧!實在不行,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給放了得了。”說到最後,任小石耍起了無賴,話說得非常直白。
滿頭銀發的葉老爺子雙手胡亂的撓著自己滿頭的白發,仍然不放棄。這邊瞅瞅如富,那邊瞅瞅如貴,忽然眼睛鋥亮的又瞅瞅小如!
三人就像冇有看到一樣,隻是木木的站在那裡。
“看來誰也指望不上,”葉老爺子決定還是自己出馬,心中卻在暗自咬牙道:“一定要把這一局給拿下,等了多少年來,等待的就是‘人龍’。現在‘人龍’就在眼前,我宮中莊豈能輕易錯過?”
“任少俠啊!我知道您或許會有許多顧慮,請聽我把話說完好嗎?”葉老爺子儘量保持平靜的語言對任小石說道。
“好吧!”任小石嘴上應承著,心裡卻在想,“不想聽也得聽,不想說我卻是可以不說話的。你要說就說吧,不說清楚我是不會答應的。不管你說得天花亂墜,我心裡主意不變,看你能怎麼說?哼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