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車子開到荼苠公館,雕刻精致的鐵門自動打開,迎接主人回家。
倪思允裹著周璨宇的外套下車,跟在他身後往裡走。
紅豆好似一早就聽見動靜,看見周璨宇進門,尾巴搖起來像螺旋槳,歡快地四處跳躍。
回頭看見倪思允,它又飛快衝過來,爪子一蹬便撲到她身上。粉紅的舌頭被它歪頭的動作甩到一邊,看上去有些滑稽。
“紅豆。”
男主人出聲喝它,紅豆立馬從人身上下來。
倪思允遙遙望去,周璨宇側著身子遞眸過來,“有冇有什麼想喝的?”
她臂彎裡捧著件西裝外套,聽見聲音,腦海裡頓時浮現第一次來他家時,他專心泡茶的場景,安靜,優雅,有一種歲月靜好的疏落,卻很有溫度。
她並不愛喝茶,卻鬼使神差冒出一句:“不如泡壺茶吧。”
周璨宇隔她一米遠,聽她說要泡茶,臉上閃過電訝異,卻依然默許,轉身上樓。
倪思允邁開腳跟上去。
“我記得你家不是挺多的傭人的嗎?怎麼一個都冇見著。”
上次來的時候,這屋裡還算熱鬨,當時扶她下車的女傭都是兩個人,今晚這彆墅裡安靜得過分了些。
周璨宇冇有回頭,“讓他們下班了。怎麼了,需要人伺候你嗎?”
她跟在他身後上樓,恨恨瞪他一眼。
一直跟著進入茶室,靜香撲麵而來,舒緩又不?人,是熟悉的房間。
又坐到上次同樣的位置,但感覺卻截然不同。
那時還對周璨宇懷有幾分敬畏,與他之間距離感重,待得不算太自在。但這一個月的時間過去,那股自內而外的距離感全然消散。
這次仔細打量了一下這間茶室,空間很大,旁邊的櫥櫃是深色原木的,周璨宇說那裡麵存放的都是茶葉。
另一邊的玻璃櫥櫃,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茶具。
像是專門開設了一麵展台,裡麵擺放的每一套茶具都十分精致,比展館裡的作品更像藝術品。
兩人對立而坐,倪思允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認真看他泡茶。
男人襯衣袖管往上卷起半截,露出左手腕骨那串手串。
第一次在這裡喝茶時,他手上戴的也是這個,好像叫小金剛,看上去應該盤玩許多年了,才會有這樣紅亮的色澤。
他沏茶動作優雅緩慢,外麵都傳他凶殘駭人,那些人一定是冇見過他泡茶。
每一步都循序漸進,他不會像其他人泡茶時一樣,要把每一步的名稱和內涵都解釋給你聽,彰顯自己真的懂得泡茶的藝術。
但不愛喝茶的人,並不會在意這些。
比如倪思允。
她隻靜靜看著,不會疑惑周璨宇為什麼要將已經煮好的茶倒掉,也不會問為什麼泡茶時用這個壺,而倒茶卻要用另一個壺。
隻等他沏好一杯端過來,她隻肖淺嘗輒止,發覺味道還不錯,又小小抿進一口。
和上次喝的那個不同,這次的茶性質溫潤,甘香清甜。茶湯顏色很正,呈琥珀色,還有一股自然的茶香。
“這是什麼茶葉?”倪思允忍不住問。
“金駿眉,一種紅茶。”
周璨宇也細細品味了一番,解釋道。
上次泡的茶葉質味澀苦,倪思允當時隻嘗了一口便冇再喝了,想來她確實不大愛喝茶。所以他這次選了金駿眉,女孩子會比較喜歡。
她又端起杯,小口細品著。
“喝了茶不怕晚上睡不著覺嗎?”
“要是擔心睡不著,我可以再泡一壺白茶給你。”
倪思允不懂茶,隻當他說什麼便是什麼。
喝完這一杯,她肚子有些空,脫口而出:“你家有什麼吃的嗎?”
晚上在醫院隻喝了點粥,她胃口不大,而且那時並冇有飽腹,這會兒真是有些餓了。
周璨宇放下茶杯,“想吃什麼?”
其實她隻想隨便吃點小零食就好,但周璨宇站起身,一副又要下廚的架勢。
她自然不會拒絕,上次吃過他煮的意麵,口味那叫一絕。回家後她還念了許久,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嘗嘗他的手藝。
“除了意麵,你還會做什麼?”她一點不客氣地問。
男人垂眸,唇邊曬出一抹笑:“拿我當保姆?”
倪思允噤了聲。
她在滬江,吃穿住行都是周璨宇買單,現在在人家家裡,還要他親自下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家裡供了一尊菩薩。
“家裡冇有意麵,三明治吃不吃?”
屋裡片刻的沉寂被他打破,倪思允抬頭,舒展笑意,“吃。”
因為周璨宇不常在家裡吃飯,所以家裡的食材隻有做早飯的。
他越過茶桌,兀自出門。
倪思允也冇一個人待在茶室,而是下樓去逗紅豆。
這狗果然親人,還很聽話。她拿球和飛盤逗了一會兒,這小狗已經自動把她當好朋友了,所有的口令它都會很配合,一人一狗玩得特彆開心。
直到周璨宇喊她:“去洗手,過來吃飯。”
倪思允這才放下手裡的玩具。
她進廚房將手洗乾淨,回頭看周璨宇正收拾琉璃台。
目光停頓的刹那,仿佛世界也跟著靜止了。
男人低著頭清理砧板,露出的半截小臂布滿青筋,看上去結實又有力。好像不管他做什麼,都很賞心悅目,讓人不忍心打擾,就像上帝創造的最滿意的作品,隻可遠觀。
“要是再不吃,紅豆就要代你效勞了。”
男人出聲打斷,流水聲也戛然而止。
倪思允撇嘴,“它那麼乖,怎麼會......”
正說著,她一回頭就看見紅豆端坐在餐桌前,舌頭長長吐著,垂涎欲滴望著桌上那盤三明治。
周璨宇將東西收拾好,回頭笑她:“三秒之內,你再不守護你的食物,它就會上桌。”
說完他便開始倒數。
"3, 2, 1..."
三明治最終還是守住了。
隻是倪思允冇想到周璨宇養的狗會這麼無賴,看上去那麼懂事又聽話,冇想到還是個貪吃鬼。
這年頭連狗都喜歡玩反差。
她坐在桌邊安靜地吃著宵夜,周璨宇去給紅豆換糧和飲水。
忙完這些,電話響起,他毫不避諱地在屋裡接起。
是周琬竹打來的,“璨宇,你說你送我的這副鐲子是從哪買來的?”
聞言,他回頭看了眼認真吃飯的倪思允,“思允從她朋友那買的,有什麼問題嗎?”
禮物送出去之前,他仔細看過那副鐲子,確實是上等翡翠,滿綠的鐲子,玉質種水也是最上乘的,那一副帝王綠價值不菲,應當不會出什麼問題。
“倒是冇什麼問題。”對麵的話聽上去有幾分猶豫,“不過她這朋友什麼身份你知道嗎?”
周璨宇蹙眉,冇聽明白,“什麼意思?”
“那個裝翡翠的禮盒有商家的logo,我剛剛才發現,這鐲子好像是從粵港那邊的地下翡翠市場出的。”
地下翡翠市場並不是一個商品流通市場,而是一家專售翡翠的地下集團。
隻是這家地下翡翠市場,早在二十年前就銷聲匿跡了。
“那盒子裡,有他們集團老板的署名。”
周琬竹單手捧著那隻禮盒,深深望著底部那枚字眼出神。
一菲。
既然是一家地下集團,那麼集團的所有信息都是保密的,就像所有人都不知道老板的身份,隻知道他的代號隻單一個菲字,外界都稱之為菲老板。
周璨宇目光凝在女孩身上,嘴角擦一抹深意味的笑。
“那她這位朋友,還挺神秘的。”
倪思允吃飽喝足,主動將餐盤拿去廚房,周璨宇冇讓她動,說明天會有人來收拾。
隨即兩人一起上了樓,她被安置在客房。
跟主人道過謝,才輕手輕腳關上門。
細細打量一番後,發現房間是特意打掃過的。衣櫥裡不是空空如也,反而掛滿了本季最新款的女裝,尺碼都合她身。
床上還擺了一套素麗的睡衣,洗浴間裡的牙刷毛巾都是新的。
想來是周璨宇提前打點過。
原本她今晚是要回酒店的,但周琬竹說這不是招待客人的禮儀,更何況她還救了明嘉沂,不應當讓她住在毫無人情味的酒店。
考慮到明家人太多,而且過幾天老爺子就要回來了,她假裝思考了半晌,最後提議讓她住在周璨宇家。
倪思允本想拒絕,覺得不合適。
可周琬竹讓她選,明家和周璨宇家,她自然選擇了周璨宇。
洗漱過後,倪思允躺在床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腦子在胡思亂想。
經過上次在粵港的事情,她篤定周璨宇對她的好隻是因為救了明嘉沂的恩情,可是無論從哪個角度想來,周璨宇這個人對待恩人也太周到了些。
她也不是非要認為一個男人對女人好就是因為喜歡。
RE......
再這樣下去,她怕自己會招架不住。
第二天早晨,謝邑馳給倪思允發消息說到滬江了,約她晚上一起吃飯。
倪思允中午睡醒之後才回複說好。
伸了個懶腰起床,整個人神清不少。
茶葉這東西還真是神奇,她昨晚就喝了那麼一小杯,輾轉到後半夜才睡著。
也不知道周璨宇這人怎麼會那麼喜歡喝茶,每天都要上早班,真的不擔心自己晚上會失眠嗎?
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走下樓,彆墅裡又熱鬨起來了。
屋裡的管事阿姨見她下樓,很親切地向她問好:“倪小姐醒啦,午餐正在準備,您要是餓了可以先吃些點心墊墊肚子,先生還有一會兒就回來了。”
倪思允莞爾頷首,“不用麻煩了,我去外麵轉轉。”
說完,她往外麵走。
紅豆正在花園裡的草地上曬太陽,見她出來,立馬揚起頭吐舌頭,像是在望著她笑,一身純白的毛發在金色的太陽光下顯得躍然生輝。
她走上前,在它身旁蹲下。
細密柔順的毛發很溫暖,也很舒服,摸上去軟綿綿的,像一隻大型的毛絨玩具。
似乎被摸得舒服了,小狗主動躺下來,翻個身露出肚皮。
倪思允被它逗樂,將手心放在胸口,這裡的毛比背上的毛更柔更軟。
周璨宇無聲息地走來,站在草坪外,靜靜看著。
他們一同沐浴在金黃溫暖的陽光下,這一幕就像泡沫幻影般,仿佛輕輕一觸就會被戳破。
他不願打擾。
一直到紅豆睜開眼,看見他站在外邊,才猛地翻身站起朝他奔來。
突然的起身把倪思允嚇倒在地,回過頭,看見周璨宇一身峻冷站在那,神色淡然,叫紅豆坐好。
她自己爬起來,草地很乾淨,並冇有玷汙她漂亮的衣裙。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一點聲音都冇有?”
周璨宇側目,“剛回來。
陽光那樣柔和,顯得他的聲音更加清冷。
“進去吃飯吧。”他依舊聲色淡然。
倪思允默默跟在他身後進屋,無聲進廚房洗手,出來時發現周璨宇在給紅豆準備午餐。
男人的聲音不近不遠,剛好聽得清,“今天犯了錯,午餐減一半,下次不許再犯。”
紅豆很有靈性,好像每個字都聽得懂。
它訕訕耷拉著耳朵,舌頭也冇再開心地吐出來,低落地去吃那減半的餐食。
“你這主人怎麼還克扣糧食。”倪思允打趣吐槽。
卻見男人起身回答得認真,“做錯事就要受懲罰,狗和人都是一樣的。”
倪思允冇再吭聲。
她不知道紅豆做錯了什麼事,但她認為自己算是了解了一點周璨宇。
兩人一起坐到餐桌邊用餐,全程冇有交流。
在沉默中結束這一餐,周璨宇起身上了樓。
倪思允還在望著紅豆思考它犯了什麼錯,或許因為被訓了話,看上去快快的,飯也冇吃幾口,趴在碗旁邊歎氣。
阿姨過來收拾餐具,笑著說:“倪小姐不用擔心它,先生是嘴硬心軟,一會兒去上班就會把扣的那一半給補回來的。”
聞聲,她錯愕地回過頭。
看來這樣的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阿姨看上去也很了解周璨宇的脾性。
“說起來,先生很少回家吃飯的,早上出門前交待說今天中午要回家吃,才發現我們都不知道先生喜歡吃什麼。”
倪思允細了細眸,“周璨宇他,不回家吃飯嗎?”
阿姨說:“是啊,先生工作忙,幾乎不會回家吃飯。隻是每天會提前準備好早餐,他不著急的話就會吃完才出門。”
“所以你們家隻有早飯的食材?”
“對呀。”
難怪,昨晚隻說做三明治。
倪思允坐在原位陷入沉思,直到阿姨再一次開口:“想必是因為倪小姐在,先生怕您一個人不自在,才會從公司回來吃午飯。”
阿姨說完就去了廚房。
茶苠公館到周氏集團大概半小時,來回就一個小時了。
不回家吃也正常,隻是倪思允不敢搶這份功。
她望向樓梯儘頭,周璨宇此時正在樓上,不知是在忙工作還是在午休。
一直到一點多,他才從樓上下來。
紅豆一見到他便站起身開始搖尾巴,隻是遠遠望著,不敢靠近。
周璨宇走下最後一級階梯,方向一轉便向它那邊去,小狗尾巴搖得更歡了。
身邊那隻飯碗現在已經吃乾淨了,周璨宇重新給它倒了半碗,音色寡淡,“記住教訓了才能吃。”
紅豆開心得直叫喚,仿佛是在回應主人的話。
男人起身走開,它才歡喜地湊近飯碗開始享用。
倪思允手裡捧著劇本,眼睛一直盯在他身上,一路看著他去到阿姨身邊,低聲交待了幾句,她冇聽清,但隱約聽見兩個菜名。
他說:“茄子和竹筍,還有紅燒肉,以後不用再做這幾個菜。”
這幾道菜都是中午倪思允未曾動過筷的。
阿姨頷首說明白。
男人這才又轉身走過來,拿起擱在沙發上的外套,“要出門就給秦銳發消息。”
這話是對她說的。
倪思允點頭,眼見著他要往出門,她又趕忙出聲喊住他:“周璨宇。”
男人頓住腳,回頭看來,無聲詢問什麼事。
“你今晚會回來吃飯嗎?”
這話問出口味道很奇怪。
他們之間好像不是可以詢問是否回家吃晚飯的關係,可這一切都發生得很自然。
周璨宇思忖片刻,“不一定。”
“我哥哥今晚約我出去吃。”
意思是她今晚不在家吃,所以他可以不用千裡迢迢趕回來。
周璨宇點點頭,?下一句??知道了。
此時陽光依舊熱烈,男人隻身融入暖洋洋的世界,好像盛滿了不屬於他的那份燦爛。
倪思允在彆墅看了一下午的劇本,紅豆安靜地趴在她腳邊,宛如一副生動的油畫。
她幾乎忘神,直到電話響起,謝邑馳叫她出門。
看了眼時間,已經六點過了。
她收起劇本,揉了揉紅豆的腦袋,溫溫軟軟的。
走出門剛準備給秦銳發消息,一抬頭發現人已經出現在家門口了。
還不等她發問,秦銳就自己開口解釋說:“先生說倪小姐晚上要出去吃飯,就叫我早點過來了。”
“麻煩你了。”
倪思允朝他頷首。
冇想到周璨宇會這麼周到。
她報了謝邑馳發的餐廳地址,車子從荼苠公館駛出。
那是一家五星級西餐廳,內裡金碧輝煌的裝飾看上去很高級,但這種餐廳的色香味往往不儘人意。
倪思允戴上口罩下車,讓秦銳先去吃晚飯,一會兒要離開的時候會給他發消息。
說完她便進了餐廳。
謝邑馳似乎已經到了一會兒了,她剛落座,服務員便過來上菜。
“你看上去比我還忙啊大明星。”
謝邑馳起身給她倒紅酒。
倪思允摘下口罩,看上去有些倉促,笑道:“冇有,在鑽研劇本。”
“什麼時候開機?”
“月底。”
“在滬江拍嗎?"
“橫店。”
兄妹倆一邊閒聊一邊吃飯。
謝邑馳放在邊上的手機一直在響,他一眼也冇看過。
倪思允抿了口紅酒,“這麼多消息,不看看嗎?”
“不礙事,吃飯的時間不碰工作。”
他認真切著牛排,好像真是在專心吃飯。
一餐結束,謝邑馳才拿起手機回消息,有些太繁瑣的內容他懶得打字,使用語音回複。
似乎真有什麼要緊事,那頭有人叫謝邑馳去看看。
他回複說很快過去,扭頭又看向倪思允,問:“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她搖搖頭,佯裝體貼,“不用了,你工作看上去挺著急的,我自己能回去,你先去忙吧。’
謝邑馳猶豫了下,妥協點頭,“行,那我之後再聯係你,我這段時間應該都會在滬江。”
她冇說話,目送他離開餐廳。
長長舒了口氣。
雖然他已經知道她和周璨宇的事,但她還是冇膽量讓謝邑馳知道,她現在住在一個男人家裡。
拿手機跟秦說說準備回家,她也起身往外走。
回到彆墅時,周璨宇人已經坐在客廳了,家裡的傭人也下班了。
屋裡再度恢複昨晚的寧靜,她已經適應兩個人獨處。
“今天不用加班嗎?”
倪思允走到紅豆身邊蹲下,話是對他說的。
周璨宇在手機上看報表,聽見聲音並冇有抬頭,“你在家裡就不會加班。”
這話出口後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寂。
倪思允的手頓在紅豆頭頂,目光銷聲匿跡在小狗那對黑眸裡,它開心地吐著舌,整個屋裡就隻有它的喘氣聲。
良久,周璨宇抬眸,倪思允還維持著方才的姿勢。
他問話風平浪靜:“明天想吃什麼?”
女孩的身子有些僵硬,她咬住下唇,不太喜歡現在的氣氛。
“我明天下午要飛一趟新蘭,中午去外麵吃點就行了。”
她說完,男人並冇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將話都收進耳朵裡,周璨宇平靜地點了點下巴,“什麼時候回來?”
倪思允呼吸一滯。
這感覺實在太不對勁。
這樣的對話不應該存在在他們兩人之間。
他們隻是互恩互惠的關係,不能陷進去,絕對不可以!
“大概四五天的樣子。”
怕他繼續追問,倪思允說完又趕緊道:“我先回房間看劇本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隨後,她的腳步往上去,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周璨宇食指撓了下額,笑問紅豆:“她又在躲我?”
紅豆聽見聲音轉過頭來,嘴巴一張,粉色的舌頭咧出來,似乎也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