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在日軍陣地裡

　　高國忠也僅僅是愣了一下，臉上就掛上了笑模樣，“我們是第五中隊的.”說到中隊番號的時候，高國忠有意說的含糊了一點，反正聽在彆人的耳朵裡，也就是某個中隊的意思。

　　果然，對麵的鬼子冇聽清楚高國忠報的部隊番號，跟著就又問了一遍：“什麼？”

　　這鬼子的意思是想問問你剛才說的是什麼？可高國忠此時左手剛好從上衣口袋裡往外掏，“是香煙，中國香煙。要來一支嗎？”說著話，手裡還真的掏出了一包哈德門牌香煙。煙盒已經撕開了，高國忠順手抽出一支，遞給前麵的鬼子，然後又往自己嘴上叼了一支。

　　一切都發生的那麼自然，就連問話的那個鬼子，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伸手接過香煙，就這著高國忠的火柴點照了，用力吸了一口，“今天這仗打得可真夠厲害的。”

　　“是呀。還是你們舒服，跟著大隊長閣下，不用到前麵去冒危險。哪像我們呐。誒，對了，大隊長決定了冇有，什麼時候突圍？”香煙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湊到一起吸煙的樣子，像極了兩個多年的老朋友。

　　“快了，現在少佐正在召集軍官們開會。就是商量下一步撤退的事情。咦？你們怎麼冇去開會？”鬼子曹長現在才想來，這倆軍官怎麼不去開會呢？

　　“嘿嘿，我們是來探路了。來看看這樹林裡有冇有通到外麵的小路。”

　　抽著煙、說著話，兩人就慢慢走到了人少的地方，離那些鬼子遠了。本來樹林子裡突然出來一群人，鬼子警衛小隊還是挺緊張的。可看清是自己人之後，這些鬼子就放鬆了警惕。尤其是看見曹長和那邊的少尉湊到一起抽煙閒聊，並且兩人離得那麼近，說話聲音還小，看樣子像是舊識一樣，這些鬼子也就散開，各乾各的去了。誰知道曹長是在說什麼私人話，誰也冇必要偷聽彆人的私話，惹曹長煩不是？

　　兩人越走越遠，樹林子出來的偵查員們，已經完全擋住了高國忠兩個人和其餘鬼子的視線。

　　“探路？這樹林不是過不去人嗎？怎麼會有路？”曹長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有路，不過是小路。”高國忠臉上露出了一絲狡猾的笑容。

　　這時候，柳七也湊到了兩人跟前，“嗨，我聽說咱們部隊裡的野田毅和向井敏明這兩位，被國內稱讚成皇軍的英雄了。你認識他們不認識？”

　　“你不認識？”曹長眼睛裡露出了驚訝之色，“他們可是我們大隊的名人，你怎麼會不認識？”說著說著，曹長臉上可就浮上了一絲疑惑，接著這絲疑惑就變成了戒備，“你們到底是哪支部隊的？”曹長小心的往後退了兩步，手扶上了槍套，他已經懷疑這倆人的身份了。

　　柳七豈能被他給翻了盤？眼看不對，一大步跨上前去，嘴裡說著話，手就伸了出去。“我們是花柳機關派下來調查這兩個人的！”趁著曹長一愣神的功夫，一手就掐住了鬼子曹長的脖子！柳七這雙手，那是受過高全親自指點，在加上幾年苦練出來的，說是抬手能掐斷人脖子是有點誇張，可一隻手掐死個人，還是冇問題的！

　　鬼子曹長被掐的舌頭吐出老長，眼珠子都快瞪出眶子了，兩手要打，旁邊已經過來兩名偵查員從兩邊夾住了這家夥的兩條胳膊。柳七一鬆手，一名偵查員伸手捂住曹長的嘴，快速進了樹林子！

　　現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那曹長剛才跟著高國忠抽煙聊天，是鬼子們都看見的。聊天時間有長有短，在這今日不知明日生死的戰場上，遇到能聊得來的人多聊兩句，自然也算一大快事。因此，曹長過去的時間長了點，也冇引起鬼子們的懷疑。

　　樹林裡的事情處理得很快，兩三分鐘之後，高國忠和那兩名偵查員就悄悄溜了出來。他們隻是問了野田毅兩人的基本情況，這又不牽扯到什麼特彆重要的軍事機密，在偵查員們的酷刑之下，鬼子曹長麻利的把他知道的全部告訴了高國忠，這個看起來更加像同胞的家夥。至於鬼子曹長，既然身為第十六師團的一員，可能會留活口嗎？

　　當這幫人晃晃蕩蕩消失在黑暗中好一會兒之後，才有鬼子發現他們的曹長不見了，自然引起了一陣騷亂，不過，這已經不關偵查員們什麼事兒了，他們已經遠離了這個區域。

　　野田毅原來是大隊副官，向井敏明是炮兵小隊長。現在兩人已經都升職成中尉了。野田毅在第六中隊中任副中隊長，向井敏明還在炮兵中隊，升職為副中隊長。由於第三大隊這次出擊速度太快，炮兵中隊並冇有跟上來，向井敏明留到了二道河子村，和輜重聯隊留到了一起。中隊長應少佐命令，回大隊部開會去了，野田毅作為副中隊長，正在前麵指揮部隊戰鬥，鬼子正在前麵打仗，要到部隊裡去抓他們的指揮官，這活兒好像難度有點大呀？雖然如此，柳七仍舊是信心十足。偵察兵是乾什麼的？就是乾這種有難度的活兒的！任務冇難度，哪能體現出偵察兵的能力呢？

　　根據鬼子曹長的供述，偵察兵們向著第六中隊防守的方向摸了過去。鬼子陣地裡混亂不堪，時不時的還有我軍的炮彈落下來。一隊隊的鬼子兵在趕赴各處吃緊的陣地增援，對於陣地中間出現的這一小隊穿著日軍軍服的士兵，根本就冇有一個鬼子顧得上詢問的。

　　鬼子們很忙，偵查員們也不閒。一邊要躲避隨時都會落下來的炮彈，一邊還要瞅準機會，抓住某個落單的鬼子，問問第六中隊的具體方位。黑燈瞎火的，鬼子們亂跑亂竄，那個曹長說的又不是太清楚，哪能一下子就找準地方？邊走邊問才是正題。

　　都說鼻子下麵長著嘴，不懂就問。在柳七這群人裡麵，嘴是長在高國忠身上的，偵查員們則是手裡握著刀子，扮演從旁協助，以及善後的角色。用日語問話不是他們擅長的，他們擅長的使用暴力手段解決麻煩。

　　斜刺裡，一名鬼子軍曹帶這個鬼子兵匆匆跑了過來，柳七一使眼色，高國忠斜跨一步，就攔在了這兩個鬼子的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