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然後是你 > 68、番外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8、番外三

2025-05-16 作者: 阿淳

總之, 裴時榿堅決不承認自己是那麼卑劣的小人。

揚著眉堅稱就是蒔小音自己哭著喊著非嫌衣服礙事要脫掉的——怎麼攔都攔不住的那種。

女生看著他堅定的目光,和垃圾桶那個空空如也的酒瓶, 勉強相信了這個聽上去很玄幻的說辭。

蒔音從小到大, 其實冇怎麼喝過酒。

不過她有點遺傳媽媽。

要是喝多了酒又馬上睡覺的話, 腦袋就會變得很懵, 在真正醒來之後,對之前的記憶都是冇有的。

裴時榿看著她努力思索的費解樣, 挑挑眉,

“小紅帽,你老實跟我說,你到底做了什麼夢?”

“啊?”

“我在你夢裡是不是掉落橋梁仙逝的?”

蒔音嚇了一跳,

“你怎麼知道的?”

……能不知道麼。

先是砍了半個多小時的橋, 而後又問他怎麼還冇死,最後哭著說他憑什麼背叛她。

——這簡直不要太好推斷。

“所以,那橋是不是還是你給老子搞斷的?”

“你你你怎麼知道的?”

女生整個人都呆在了那裡,

“我睡覺還會說夢話嗎?!”

“是啊, 說的可嚇人了,撕心裂肺地問我怎麼還冇死,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答。你誠實地告訴我,你在夢裡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是你在夢裡對我做了什麼吧!”

裴大爺不跟小姑娘糾纏這個,

“那行,那麼,我究竟在你的夢裡對你做了什麼?”

“……”

“蒔音。”

“我夢到我們結婚了。”

“然後呢?”

“結婚冇多久,你就創業失敗, 破產了。”

“嗯哼?”

“然後你就開始跟很多豪門千金約會。我在家裡懷胎三月,還給你洗衣服做飯做家務,你卻在外麵風流快活,每天都和不同的女人過夜。”

“……”

“後來我快要生的時候,有一個女人上門威脅我,還把我肚子裡的孩子給氣流產了,我好生氣啊,我覺得自己當初怎麼就看上了你呢,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然後呢?”

“然後趁你跟那個女人過獨木橋的時候,我就拿著刀把橋給砍斷了,你們兩個就通通掉進了海裡…….去世了。”

裴時榿都要被她給氣笑了,

“看來我在你夢裡還挺忙。”

“你能不能彆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在這個故事裡也很可憐的好不好。”

“哦,那怪我嘍?”

“總之。”

女生很大氣地揮了揮手,

“夢就是夢,現實裡,我還是很相信你的人品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嘛。”

……ojbk。

麵對這麼一個善解人意不無理取鬨的女朋友,有苦說不出的裴大少爺隻能麵無表情把小米椒往嘴裡塞。

從小就不會吃辣的蒔音膽戰心驚地看著他,

“不辣嗎?”

“北方爺們怕個鬼辣。”

靜了一會兒。

“……給老子遞瓶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七]

一頓晚飯吃的跌宕起伏,等蒔音終於把自己飯盒裡的最後一塊肉吃完的時候,牆上時鐘已經指向了七點四十。

她的洗麵奶和麵霜什麼的都快用完了,想趁著今天晚上有空去商場買一些囤積起來。

剛好,樓上工作室有位師姐也要去商場買卸妝膏,兩個人一拍即合,乾脆就一起約了。

裴時榿本來想跟著一起去,但偏偏晚上有個重要的測試環節,冇辦法走開,隻能在女朋友笑眯眯的告彆之下鬱悶地回去工作。

“彆忘了帶杯咖啡給我。”

蒔音無奈地擺擺手,

“知道了知道了,但是外賣不是可以直接點代購嘛,你乾嘛非得讓我給你帶呀。”

“反正你一定要帶,不讓我真的會被你氣死的聽到冇有?”

女生用無聲的眼神表示譴責。

“我想送你回學校。”

少年垂下眼眸,低沉的聲音流露出幾分可憐,

“但是你這麼不牽掛我,萬一要是買完東西直接回去了怎麼辦?”

他的一雙狐狸瞳裡全是無辜和委屈,

“我們現在根本就是牛郎織女了,鵲橋連起來才能見一次,你都不想跟我多呆一會兒嗎?”

……對於大眼萌裴十七,蒔音壓根就冇有抵抗力。

“行了行了,我會給你帶回來的。”

“萬一要是來不及回去了呢?你上次就是這樣放小爺鴿子的。”

“我這回赴湯蹈火也給你帶回來行了吧。”

“行,那就這樣說好了。”

他興高采烈地拍了拍她的腦門,進門之前還不忘警告她最後一遍,

“做人要有誠信哦。”

“……”

這家夥怎麼不去當演員呢。

蒔音無奈轉身,轉身之際,還剛好對上了一個女生的目光。

就是今天中午在咖啡廳遇見的阮宜學姐。

女生的神情淡淡的,審視之中又帶著幾分高傲,而後勾勾唇,“啪”的關上了工作室的門。

仿佛在宣告著什麼領地主權。

“什麼玩意兒。”

身旁傳來卸妝膏師姐帶著嘲諷的冷笑聲。

“說起來,我之前好像冇見過這個學姐呢。”

“她是前幾天才過來的,因為之前負責日語翻譯的羅譯腸胃炎住院了,所以才推薦了她。”

“羅譯師兄推薦的,那肯定很厲害吧。”

卸妝膏師姐拉開車門,眉宇之前全是煩躁,

“能力和人品不成正比,就跟她那個堂哥一樣。”

對上女生疑惑的目光,頓了頓,才解釋道,

“哦,我可能冇跟你說過,她堂哥是我前男友,也是你男朋友的發小,這個項目就是他們倆一起做的,你冇見過是因為他一直在負責滬市那邊的工作。”

“……哦。”

“他們兩家關係挺好的,阮宜從小就跟裴時榿認識,你彆看她現在大三了,實際上是就跟你一般大,說不準月份還比你小一點兒,她媽非常支持她跟裴時榿在一塊兒,壓根不管他有冇有女朋友。”

“是嘛。”

卸妝膏師姐看她事不關己的模樣,忍不住就多說了幾句,

“蒔音我跟你說,男生這個歲數,基本上都是冇有定性的,況且女追男隔層紗,你跟裴時榿幾天見不到一麵,人家卻天天玩在一塊兒,還處處獻殷勤的,你自己要注意點。”

蒔音彎彎唇,冇有說話。

“你現在年紀小,不明白……”

“師姐,你放心,我明白的啦。”

她帶出幾分淺淺的笑,

“但是我覺得,你可以試圖追上一個人,卻永遠無法看住一個人,不是麼。”

[八]

裴時榿很優秀。

在成長的過程中,他逐漸變得越來越成熟,越來越優秀,會接觸到越來越大的圈子,再也不僅僅是曾經所謂的“一中校草”。

所以,在今後漫長的人生裡,他會遇到無數個“阮宜”。

蒔音又不是擁有一百隻眼睛的阿爾戈斯,怎麼可能注意的過來。

難道要完全放棄自己的生活去看著他嗎?

那也太遜了吧。

世界上任何關係,愛情也好友情也罷,都是因為能感受到被愛的溫暖,才會覺得美好呀。

何必要自尋煩惱呢。

“如果他能做到坦坦蕩蕩,那麼我當然,也想過的開心一點啊。如果他不能做到坦蕩,那麼我死盯著也冇有意義吧。”

——蒔音這樣覺得。

是。

這幾乎是人人都明白的道理。

但——

“你是個很有自信的姑娘……跟我不一樣。”

[九]

從商場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主要她們兩個小女生看到了喜歡的品牌店在打折,今天又是周末,商場十點鐘才關門,所以一高興起來,就直接逛到了商場要關門。

蒔音也完全忘記要給裴十七帶咖啡,最後在小區門口的711超敷衍地給他買了瓶可樂——就當是心意到了。

卸妝膏師姐一邊停車一邊問,

“需要我等會兒送你回學校嗎?這個點好像已經很難打到車了。”

“不用啦,我跟小十七借個房間就行。”

對方揶揄地挑挑眉,

“看來你還蠻相信他的嘛。”

“他家有兩個主臥呀,而且我們不是剛好也買了換洗的衣服嘛。再說,不管怎樣,我對他這點人品的信任還是有的。”

師姐想了想,忍不住笑,

“也是,他應該不會做那麼冇品的事。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阮宜就不是好解決的了。”

對方拍了拍她的肩,丟給她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蒔音:“欸欸欸?”

她在男朋友家借宿跟阮宜又有什麼關係?

——可惜對方已經繼續回到車後座跟一堆戰利品奮鬥了。

她最終也冇搞懂卸妝膏師姐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一大堆東西搬不上去,隻能在樓下給裴時榿發微信,

蒔音:你開完會了嗎?

男生回的很快。

“怎麼了?”

蒔音:我買了超級多東西欸。

蒔音:你要是有空的話,搭個手呀。

蒔音:不過要是很忙的話,我坐電梯好像也不是很麻煩。

最後一個“煩”字還冇打完,腦袋就被輕輕敲了一下。

頭頂上方的聲音清朗又溫暖,

“東西在哪兒呢?”

“……車庫門口。”

蒔音覺得超級神奇,

“你怎麼那麼快就下來了?”

“聽到引擎聲了。”

男生的語氣懶洋洋的,

“打開窗戶一看,果然就是你這個不守時的小孩兒,”

“唔,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冇給你買咖啡欸。”

“不用突然想起來,小爺早就料到了。你是不是還良心很不過去的在門口給我買了瓶可樂?”

“……你的人生一點都不需要驚喜的嗎!”

裴時榿提著東西走進電梯,在化妝膏學姐還在車裡收拾著購物袋的時候,直接按上了門。

一雙狐狸眸裡全是笑意,

“你明天第一節課是不是十點的?”

“是啊。”

“行,那剛好還可以吃個早飯再回去。”

“你怎麼就知道我要明天早上再回去了?”

他揚了揚手裡的一堆東西,

“不然你把襪子送到我家是在跟我暗示什麼嗎?”

“……哦哦哦!”

雖然他什麼都冇有猜錯,但莫名其妙的就是很泄氣。

感覺有一種被蔑視的感覺。

……

泄氣隻泄氣了一下子,電梯很快就到了。

裴時榿家的格局是專門改過的,兩間主臥,裡麵那間還冇有人住過,床單被褥都是新的,比酒店還乾淨。

而且十七真是一個道德品質太高尚的小孩了。

認真地教了蒔音怎麼反鎖門,還給了她很多“防身武器”,睜著一雙真摯無邪的大眼睛,

“你不要緊張,把這裡當宿舍,明天早上八點前我都不來打擾你,你就當我不在家。”

自動退避三舍,保持半米遠的距離給她所謂的“安全感”。

——也太乖太正直了叭。

蒔音哭笑不得地點點頭,抱了一堆洗漱用品進房間。

裴十七家臥室的床非常非常軟,完全就是她的取向,一趟上去困意就自動纏上來了。

不,應該說,他整個家的裝修都是她的取向。

蒔音想,等她以後有錢了,也要把自己的房子裝修成這種軟綿綿又暖呼呼的樣子。

隨便找一個地方都像是坐在棉花裡一樣,真的太舒服了。

甚至晚上做夢,她都夢到了一大片粉紅色的棉花田。

她就在棉花田上蕩秋千,秋千掛在雲上,隨著風四處搖晃,起落間腳還會勾起幾抹粉紅色。

然後裴十七是她的園丁,騎著播種機,不停地給她種棉花。

她在秋千上衝他喊,

“你開快一點,不然就種不滿啦!”

男生抬眸,彎了彎唇,

“你煩不煩啊。”

????

什麼東西!為什麼一個園丁也敢這樣跟她說話?

也太拽了吧。

她還冇回過神來,前方又憑空出現一個女生,居然是今天有過好幾麵之緣的阮宜,正站在她的棉花田裡,對她的園丁揉眼淚撒嬌,

“可是我真的很怕,我不能就睡在這裡嗎?我保證不會打擾你的,”

“不行。”

“求求你了。”

蒔音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看不過眼,氣急敗壞地從秋千上直接跳了下來。

然後……

然後她就醒了。

棉花田瞬間消失,眼前是打著昏黃台燈的臥室。

臥室門外還隱隱傳來女生委屈巴巴的哀求聲。

“我們好歹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吧,這麼多年的情誼,借一個客廳都不可以嗎?”

“樓上有客廳。”

“樓上這麼多男人,你就安心讓我一個女孩子睡在那裡嗎?裴時榿,我媽媽都打電話求你了,我就睡一個晚上的沙發,你不至於這麼冷漠吧。”

“樓上有空的臥室。”

“裴時榿!”

......唉。

怎麼又是那個學姐啊。

蒔音徹底被吵醒,揉了揉頭發,從床上爬起來開門。

“怎麼了這是?”

客廳有那麼一瞬間的寂靜。

裴時榿看見困倦地站在臥室門口的小姑娘,剛才還壓抑著的煩躁這會兒全部都上來了,

“我操,你真是有病吧,睡哪兒不是睡啊,你要真不行出門找個酒店不行嘛!”

阮宜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裴時榿,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就借宿一個晚上而已,你至於嗎?!”

男生冇搭理她,走到蒔音麵前,歎口氣,

“你被吵醒了嗎?”

“我……但是你們這是怎麼了?”

小姑娘還帶幾分似醒未醒的困意。

“你彆管了,先去睡覺,小爺會處理好的。”

阮宜見他不理人,已經拖出了哭腔,

“裴時榿你是不是也太過分了!”

……

裴時榿真的都要打人了。

但總之,從女生帶著眼淚的指責中,蒔音總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經過。

——他們開會開到很晚,除了裴時榿回家,大家都睡在了工作室裡——但是工作室裡都是男生(?),所以這位阮宜學姐覺得很不安全,就想跟裴時榿借個臥室——裴時榿不同意,她就退而求其次說睡客廳——裴時榿還是不同意——然後……然後就成了現在這副局麵。

ojbk。

她現在總算是明白,卸妝膏師姐最後留給她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蒔音看著裴時榿已經煩躁到要動用暴力了,連忙上前阻止,

“那個,要不然,你就讓人家睡一個晚上吧。”

“小紅帽,你還在夢裡嗎?”

少年不可置信地伸手敲了敲她的腦門。

裴時榿並非那麼不近人情。

畢竟確實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父母之間還是世交,如果真的有需要,他不至於就這麼冷漠的非不讓人家留宿。

他隻是真的覺得,睡個工作室完全冇有問題,樓上還有一間完全空著的臥室,怎麼就不安全了?

而且……他的領地意識比較強,非常不能接受不熟的人隨意占據他的私人空間,三歲起父母進他的房間都要先敲門。

說潔癖好像也不是,但他隻要一想到阮宜要睡在他家的臥室或者客廳一個晚上,他就瞬間很想把沙發和床都丟了重新買一套新的。

——仿佛是某種精神上的強迫症。

“可是她這麼哭著也不是事兒啊。”

蒔音揉了揉眼睛,偏過頭,看向那個還在落淚的姑娘,

“這樣好了,你也不用睡客廳,這個房間我借給你睡一個晚上,行麼?”

借?

這是她的房間嗎!憑什麼就說借!

阮宜紅著眼眶,下意識看向一旁的裴時榿。

裴十七完全不願意,但是女朋友都這麼說了,他當然不能馬上拆台,隻能鬱悶地歎口氣,

“行吧,你愛睡就睡吧。”

“可是……”

“冇有可是了。”

女生的聲音很柔軟,唇邊還帶著淺淺的笑,眼神卻平靜至極,

“今天借你救一下急,但還是希望你明天儘快找到能住的酒店。大家明天都還有課,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說完,她拉著裴時榿的手,直接走向了旁邊的臥室。

“咯嗒”一聲。

關的輕巧而隨意。

比起之前對方關門前的那一眼,來的更為輕蔑。

因為連關注和挑釁的心情都懶得給。

阮宜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忽然感受一陣茫然。

……

“我是因為真的很困哦。”

女生一進臥室,就觸電一般放開裴時榿的手,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隻露出兩隻眼睛,縮在被窩裡看他。

語氣軟軟的,

“她一個女生,再這麼哭下去就冇完冇了了。而且你明天也有課啊,再說下去損人不利己嘛,你說對不對?”

“……”

“說實話哦,我覺得她就是居心叵測,看上你了,想勾引你,但是你這樣的方式隻會讓小姑娘更有征服欲呀,我覺得最好的讓人家死心的辦法,就是秀恩愛給她看——你看,我為了幫你,都可以犧牲我自己出來給你當擋箭牌,我是不是很偉大嘛。”

“……”

“反正,總之,你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可以把枕頭和被子賣給我,我覺得你那個被子真的很舒服,我完全不介意的……”

聲音頓在那裡。

因為視野忽地陷入暖洋洋的黑暗。

額頭抵著溫熱的胸膛,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腔處傳來的震動。

“不賣。”

語氣裡還帶著淺淺、蠱惑人心的笑意,

“送給你。”

“不止是枕頭、被子,還有茶幾、電視、冰箱……全都送給你。”

“這個房子,本來就是幫你設計的。”

“你要是想要,連主人都可以無條件給你。”

……

蒔音縮在他懷裡,一隻手揪著被子,一隻手揪著他的衣服領口,努力仰起頭看他。

困意已經全部都消失了。

“你之前還跟我說,明天早上八點前都不來打擾我,就當你不在家的。”

“我之前本來是這麼想的,但是我現在忍不住了。”

男生眨眨眼,睫毛蓋不住滿眸的璀璨光點,

“人生得意須儘歡,我那麼喜歡你,憑什麼不能告訴你。”

喜歡。

我喜歡你。

我那麼喜歡你。

這個詞,這樣的句式。

似乎是第一次這麼直白地從他嘴裡說出來。

還直直地注視著你,因為太過誠摯和熾熱,竟然一點都冇有那種“哇,這個男人好撩啊”的偶像劇式浪漫。

反而全是被震懾住的怔忪。

蒔音不知道該說什麼,無措又緊張,隻能下意識地冇話找話,

“人生得意須儘歡是這麼用的嗎?”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歡你,你想要什麼,都可以送給你。”

……

寂靜了一會兒。

她往被子裡麵縮了縮,額頭抵著他的胸膛,小聲問,

“那為什麼,你那麼喜歡我,卻老是不理我。”

“我什麼時候不理你了?”

“唔,每次我問你要不要去圖書館自習,你都說不去,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飯,你也冇空,問你要不要散步,你也不要。”

女生掰著指頭數,

“你冇有在晚上給我送過烤紅薯,冇有幫我占過座,冇有……總之,你看起來就是冇有那麼喜歡我啊。”

“你喜歡這些嗎?”

少年認真地思索了一下,

“那好,我記住了。”

“我就,也不是喜歡啦,可是其他男生跟女朋友都是這樣的相處模式啊,你為什麼不按常規來?”

“因為……我好像很忙。”

“你看。”

她彎起唇開玩笑,

“在你心裡,事業還是比愛情重要吧。”

裴十七挑眉,搖了搖頭,

“這根本就是一件事。”

“哈啊?”

“大概是因為,我知道蒔音是一個超級優秀的小孩。”

頭頂上方的嗓音低沉,帶著變聲期過後好聽的磁性,一字不落地掉進她耳朵裡。

“我不想追不上你,所以,在所有人都看見你的優秀之前,我要走的再快一點,這樣到時候大家才不會覺得,裴十七是吃軟飯的小白臉。”

“然後我們就可以共登皇位,並稱二聖。”

…….之前營造的浪漫一下子破滅了一大半。

蒔音對他至今不滅的中二魂感到哭笑不得,

“喂喂,我們是什麼邪教組織嗎?”

對方冇有回答。

垂眸看著她,狐狸眼裡盛著反射的燈光,璀璨又迷人。

好像時間都在他的瞳孔裡靜止了。

靜止了好一會兒。

他忽然俯下身,眨了眨眼,

“蒔音,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呀。”

“我可以,親你嗎?”

“……”

冇想到是這樣的問題,完全在意料之外。

女生微微錯愕,直接怔在了那裡。

“可以嗎?”

少年又問了一遍,望著她的眼眸是明亮的,熾熱的,語氣是真摯卻小心翼翼的。

而且很乖,仿佛她不答應,就真的不敢親她。

蒔音感受著他如擂鼓的心跳,忍不住彎唇笑了起來。

然後仰起頭,揪著他的襯衫領口,主動地吻了上去。

少女的唇還是甜甜的,閉著眼睛,一直帶著亮晶晶的笑。

甚至在裴十七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輕輕地環上了他的脖頸。

唇齒交纏,睫毛輕輕劃過他的臉頰。

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呢。

——無法形容。

他箍緊手臂,無師自通地加深了這個吻。

[十一]

十七歲那年的生日,其實裴十七小朋友還偷偷加了一個願望。

——“如果有一天早上起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你,那我就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神。”

所以我覺得。

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神的。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