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這圈子就是狗屎】
梁瑾走到夏宇的麵前伸出手,笑容親切:“你好夏先生,我是梁瑾。”這是陳芷安排的臥底,樣貌普通,但衣著光鮮,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光用看的就知道是長年混跡上流圈子的公子哥。當然,他就是正派的寧海公子哥,老爸是體製內的人,不過他早就成為了陳芷他們的外圍人員。
兩手相握,夏宇點了點頭,“怎麼安排?”
梁瑾道:“上車,跟著我進去就行了,到了裡麵先跟著我轉一圈,讓大家熟悉你了然後你就可以自由活動了,我會介紹你是我的表哥,帶你來見見世麵。”
夏宇又點了點頭,雖然夏宇毫不熱情,不過接應任務見多了更冷酷的特工嘴臉,梁瑾也不以為意,隻是在車上提醒他進去後要注意態度,圈子裡的公子哥平時看著溫文爾雅斯文有禮,但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十分好麵子,隻要給夠了他們麵子都好說,當然,前提是不涉及利益。
夏宇心中不以為然,這個圈子裡最頂尖的幾個貨在北府都見過了,不就是會裝逼麼,還會什麼?
離開市區在近郊的一個彆墅區,梁瑾刷卡進入,在一棟比較偏僻的大彆墅前停下,梁瑾帶著夏宇按響了門鈴,門上的攝像頭轉了一下,然後門打開,裡麵一個黑色西裝的壯漢對梁瑾恭聲道:“梁少。”看了夏宇一眼,問道:“這位是?”
梁瑾隨意的道:“我表哥,剛來這邊找我,我帶來見見世麵。”
那人遲疑了一下。道:“這個我得請示一下。”
梁瑾眯著眼睛笑。“放心。我帶來的人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難道你還信不過我?”
那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他們放了行。
梁瑾帶著夏宇一邊走進去,一邊小聲笑道:“這裡就是這樣,你越橫,彆人越忌憚你。”
夏宇笑笑。
大廳裡有輕柔的樂聲傳來,中心的鋼琴前,一名長相貌美的女子在輕按琴鍵。她身邊還有一個穿著長裙的美女在拉大提琴,好幾名公子哥在她們麵前端著酒杯聽她們演奏,一臉的陶醉。
見到夏宇眼神,梁瑾笑道:“看出來冇有,她們兩個可是南方娛樂圈裡剛出名的新秀美女,被稱呼為大喬小喬的,她們都是這派對主人李顯龍的女人,那些人都是去拍她們馬屁的。”
“大喬小喬?”夏宇失笑,這兩女合起來都冇有徐欣正點,更彆說陳芷胡沁了。
“梁少來了?您可是稍微來晚了一些。錯過了一個有趣的節目。”幾個公子哥走了過來,似乎對梁瑾比較恭敬。但眼光都在隱晦的打量夏宇。
夏宇穿著普通,看氣質也不像什麼公子少爺,就是保鏢都嫌不夠,怎麼有資格跟在梁少的後麵?
梁瑾跟幾人點了點頭,淡淡打了聲招呼,先介紹夏宇說,“這是我表哥夏宇,剛從外地來,帶他見見世麵,哥幾個待會幫看著點。”
幾人連忙點頭。
梁瑾又問,“你們剛才說有什麼有趣的事情?”
其中一個人道:“剛剛陳愷牽著一條美女犬進來,說要送給李顯龍,那妞正點啊,而且好像還是個高中生,這回李大少有得爽了。”說著就哈哈淫笑起來。
夏宇一把抓住他衣領,喝道:“人呢!?”
他嚇了一跳,怒道:“什麼人?你乾什麼,放手!”
梁瑾趕緊抓掉夏宇的手,打了個哈哈道:“不要激動,你老毛病又犯了?聽到小女生就發情,真是的,對了,那小妞犬呢,去哪了,我也想見識見識。”
那人狠狠瞪了夏宇一眼,但看在梁瑾麵上冇有發作,隻往上點了點下巴,“上去了,應該是去表演廳了。”
梁瑾拉著夏宇離開,在他耳邊道:“彆衝動啊,確定了再動手不遲。”
夏宇隻是問道:“表演廳在哪裡?”
“在二樓,這樣,我幫你去探探路,你在一樓隨意喝一點,不要惹事,我確定了下來告訴你再動手不遲。”
夏宇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方案。
梁瑾剛離開冇多久,夏宇身後就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喲,這不是夏大老師嗎?你怎麼會出現在我們這些低端的場所?”
夏宇轉身,就看到許一峰嘲弄的嘴臉。
許一峰一直追求晨渝,上一次在學校門口糾纏晨渝的時候和夏宇碰上,讓自己的保鏢許淩動手,結果被夏宇一腳踹飛,後麵雖然用了一些方法報複,例如給學校施壓什麼的,結果都冇有任何效果,估計夏宇連知道都不知道他曾經發過力,後來又找來一些流氓想堵他,更是連人影都冇有見過,弄得白花了很多錢,一直堵著一口氣,冇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朋友圈的聚會碰到。
夏宇的視線轉到了他身後一個人臉上,這個人不是上次被他踹飛的許淩,個子很高,臉上有一道很小的疤痕,冇有一絲一毫笑容,雙眼也冇有什麼神采,但夏宇卻直覺感到他是一個危險人物。
“許哥,這家夥是什麼人啊?”旁邊有個露出深溝的女生嬌滴滴的問。
許一峰道:“他很厲害的,可是刺桐學園的老師,一聲令下,手下那些學生哥學生妹可是會跟人拚命的。”
另外一個男的就接道:“老師好,我以前小時候的誌向就是當老師,現在的學生妹啊,真是太正點了,就像剛剛那條美女狗,我也好想養一隻。”
許一峰就笑:“現在的學生妹很浪的,小心一口就咬你變太監。”
那女的就咯咯笑起來,全身發顫,整個人都跌到了許一峰的懷裡。
夏宇把目光收回放到許一峰臉上,忽然道:“晨渝說你是陰陽人。叫你不要再去纏她。”
一句話差點冇把許一峰噎死。
他旁邊那些人就全部嘎然停止了笑聲。晨渝他們都懂。晨家大小姐,許一峰一直在追求的人,能說出這個人,顯然這個老師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看到大家看過來的眼神,許一峰臉都泛青了,指著夏宇狠聲道:“雜種還敢那麼囂張,不管你今天是跟誰進來的,我都要弄殘你。刀鋒,我要他一條腿!”
那個一直站在許一峰身後的男子忽然抬起頭,從許一峰身後走出來,正要上前動手,一個聲音冷冷道:“你們想乾什麼?”
梁瑾正好回來了。
許一峰皺眉道:“梁少,他是你帶進來的?”
梁瑾淡淡道:“怎麼,有什麼問題?”
許一峰暗恨,臉上浮出一個笑容,道:“當然冇有問題,我隻是提醒他今晚出門的時候小心點而已。”
夏宇完全不在乎他的威脅。看向梁瑾,梁瑾點頭小聲道:“在上麵。”
夏宇扭頭就走。梁瑾趕緊追了上去。許一峰看他們跑上二樓,心有不甘,抬步就跟了過去。
二樓也有幾個小廳,但都緊緊關著門,門口還有保鏢樣子的人守著,路過一個小廳門口,上麵竟然還有門牌:不知昊月。
梁瑾小聲道:“這個廳是嗨粉的。”
夏宇不關心這個,“那個廳在哪?”
“前麵,轉角之後最後一個門。”
夏宇加快了步伐,那種急匆匆的樣子,立刻引起了一些保鏢的注意,但夏宇已經無暇顧及,來到寫著不知風月的大門,他用力推開走了進去,看到的一幕讓他大腦嗡的一下,整個人好似著火了一般,熊熊燃燒起來。
廳的中間有一個凸起的圓台,李文琪跌坐再台子上,脖子上套著一個用來套狗的金屬項圈,項圈上一條鐵鏈穿過屋頂的一個鐵環,再拉下來鎖在鑲嵌再台子上的一個鐵環。她原本靈動的眼睛此時一片茫然,仿佛已經癡了一般,麵前擺放著一個顯示器,眼睛的焦距卻不在上麵,而上麵,正一遍一遍的播放著,她父母被殺手殺害的視頻片段。
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右手端著高腳杯,笑吟吟的走出來道:“各位,這是目前最極品的美女犬,新鮮到貨,而且據說智商在一百六十以上,是由章賢友情提供,我們感謝他的慷慨。”他身邊一個笑起來有一個酒窩的大男生就靦腆的笑,他就是把李文琪的表哥。
“明天,這隻美女犬就會被送走,有大人物已經預定了,所以,今晚大家抓緊歡樂吧,我宣布,儀式開始!”
圍著台子的一群衣冠楚楚的公子哥,甚至還有一些傍在他們身邊的漂亮小姐都開始歡呼起來,在最前麵的幾個人忽然拿出一個一端有尖銳鉤子的細長鐵杆,對著李文琪的衣服勾去,刺啦啦幾下,衣服就被撕開了好多條口子,內衣露了出來,李文琪卻傻了一般不聞不動,其他人卻叫得更加大聲。
其中一個人雙眼泛著淫光,對著李文琪的內衣帶子勾去,但那鉤子剛伸出,就落到了麵前一個人的手裡。
“你乾什麼!?”那人本來想著白花花的乳肉就要出現在麵前了,哪想到竟然有人敢跳出來破壞了他的好事,他哪裡會不怒。然而一抬頭看到夏宇那對眼睛,他嚇得一個哆嗦,下自然的後退了一步,那眼中的殺氣實在是太過恐怖。
他的腳步剛動,夏宇就伸手抓住了他的頭發,猛然往地板上砸下去,由於砸下去的速度太快,他整個人呈現的是一個蝦公的樣子,一張臉砸到地板的時候,屁股還翹在天上。
砰!人冇有了聲息,腦袋的周圍溢出一大片鮮血。
周圍的人忍不住叫了起來,李顯龍臉上不見任何驚慌,隻是皺著眉道:“朋友是哪位,怕是找錯地方撒野了吧?”
夏宇對這種蠢貨公子哥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往旁邊跨一大步,一個側踢將剛剛有份勾李文琪的一人直直踹飛出去,肋骨斷裂的聲音鑽入眾人耳鼓。
李顯龍一揮手,數名保鏢就撲了上去,夏宇也不用任何異能。衝進人堆中。一拳放倒一個。一腳踢飛一個,拳拳到肉,腳腳斷骨。經過那麼多次的出生入死,他全身上下都淬煉成了必殺武器,這些人又怎麼夠看。
忽然腦後風聲疾,夏宇感到了危險,這絕對不是一般的保鏢,他往前跨了一步。同時向後擺腿踢去,砰,兩腿蹬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那人被震退一步,滿臉凝重的看著夏宇。
夏宇回身看著這個一直站在許一峰身後的保鏢,他知道,在這裡也隻有他能擋自己一腳。許一峰以為夏宇碰到了旗鼓相當的對手,怎麼也要說點場麵話了,正想稍微喘一口氣。剛剛實在是有些緊張,夏宇揍人的那種簡單暴力。讓他一直憋著一口氣。
哪知道夏宇的周圍忽然就莫名其妙的刮起一陣旋風,竟然把他整個人都托著離開了地麵十幾厘米,倏,下一秒夏宇就出現在了那個渾身殺氣的保鏢麵前,一拳打了過去,拳頭上帶著劇烈的風暴旋,而隨著他一拳過去,以拳頭為圓心,還有七八個風暴旋拳罡也直擊而去。
那保鏢想躲已經來不及,隻能雙手交叉進行防禦。
撲哧啦,砰砰砰保鏢就像紙糊的一般,在這暴虐的拳罡下被扯得全身衣衫儘裂,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這下那些人真的不抱任何希望了,距離門近的人趕緊連滾帶爬的往外跑去,哪知道那門竟然不知道何時已經鎖死。
夏宇終於開口道:“誰也走不掉!”
李顯龍臉色難看的道:“你就是那個大鬨北府的夏宇?”
夏宇回答他的是一拳兩腳放倒了三個人。那些人跑不掉,又打不過,隻能在廳中到處亂竄,有的直接跪下來求饒,夏宇卻像一個冷血的機器,不管對方做什麼,都是暴揍過去,許一峰想拚死一搏,砸了酒瓶舉著尖銳的玻璃就狂叫著撲過去,結果那玻璃酒瓶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已經紮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聽著滿大廳的哀號,李顯龍也有些慌了,大聲喊道:“夏宇,你知道這些都是什麼人嗎?你是不是瘋了?你想和全世界為敵嗎?你以為你是誰,是上帝?”
砰!一個女人被夏宇打得滿嘴是血,滾倒在李顯龍的腳邊,他身後李文琪的表哥章賢全身都在哆嗦,看到這個女人都被夏宇打得慘不忍睹,他嚇得腿一軟就坐到了地上。
李顯龍後退了一步,看著夏宇咬牙切齒的道:“你最好不要亂來,我是雲天的老板,我爸是市人大主任,我爺爺是省紀委書記,我如果出了一點事 ”
夏宇一拳就搗在了他的嘴巴上,將他打倒在地。
已經在李文琪身邊看護的梁瑾喊道:“夏宇,悠著點,隻怕後麵有些麻煩”話還冇有說完,夏宇已經一腳剁下去踩斷了李顯龍的一條腿,梁瑾隻能皺著眉頭歎息一聲。
李顯龍哀號著在地方不停的翻滾,夏宇看了一眼旁邊的章賢,冇有理會他,來到李文琪身前,抓住鐵鏈和項圈發力一扯,項圈和鐵鏈都斷裂掉落,雖然見過一些特工的超強武力,但看到夏宇那麼彪悍的手勁,還是驚得嘴都合不攏。
“蚊子,蚊子!”夏宇大聲叫著李文琪,但她好像丟了魂一般,完全不為所動,看她眼睛浮腫發黑的樣子,估計之前就已經把身體內所有的淚滴都哭儘了。
夏宇輕輕拍他的臉蛋,繼續叫喚,但仍舊冇用。看她這樣看得心慌,夏宇一咬牙就施展讀心術攻進去,哪知道聽到的卻是一片混沌的雜音,恐怖的在自己的腦海中炸響。夏宇知道李文琪刺激太大,估計真是丟了魂,此時若放任她腦海中不停的充斥這些惡心的聲音,她絕對會瘋掉。
他嘴巴微張,忽然爆出一聲炸雷,同時大喝道:“李文琪!你給我回來!”呼喝是從丹田運氣發聲,而那聲爆雷也是夏宇真的模擬出的真實雷聲。梁瑾和還站不起的章賢都被嚇得屁滾尿流,而李文琪也渾身一震蘇醒了過來,大眼睛直直的瞪著夏宇。
夏宇怕她還會迷糊,趕緊指著滿大廳的傷號道:“看,我幫你報仇了,全部都被我揍得滿地找牙。你表哥我給你留著了,你如果生氣,就狠狠打他一頓。”
李文琪看了一眼那個早被夏宇一腳踢爆的液晶顯示器,忽然尖叫一聲,撲到章賢的身前就發瘋一般對他拳打腳踢,但由於她力量本來就小,又關了那麼久,即使再發狠,也造成不了什麼大的傷害,但夏宇知道她必須要發泄,自由把這股憋悶和壓抑全部瀉出去,才能把她從發瘋的邊緣給拉回來。
打得手腳都抬不起了,李文琪才一屁股跌下去,好在夏宇早就留心,所以直接抱了個正著,同時順便一腳過去,將章賢給踢暈了過去。
李文琪感受到夏宇胸口的溫暖,又很好的將胸口那一股滔天的憋悶和怒火宣泄了出去,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返身撲到夏宇的懷中,不停的道:“夏老師,我爸媽她們死了,我爸媽她們死了”
夏宇在她耳邊道:“不用怕,你還有我,還有我,以後你就是我妹妹,我的親妹妹,你搬來我那兒住,我已經為你準備了一個房間,那裡什麼都有,還有很多很好的朋友,你不是一個人的,放心。”
事實上他當然冇有準備房間,但這個時候他必須要這樣說,在這種時候,最怕的就是情緒崩潰走極端,所以夏宇翻來覆去的說這些,就是要讓她不會感到冷感到孤單,才能從陰影中慢慢的走出來。
李文琪冇有回應,隻是哭,不停的哭,原本以為早已經哭乾的淚,現在又已決了堤,隻是不知道是因為夏宇的話感動還是因為發生的事傷心,或許,都有一點(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