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1
在事後點燃一根煙,慢慢地抽著,看著那嫋嫋青煙慢慢纏繞而上,然後消失的時候,霍羌覺得自己剛剛的激情,也漸漸地落下了帷幕。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邊還伏趴在床上,胸膛不停起伏的黃平,一聲一聲的喘氣聲,從頻繁到最後的平緩,就像是打樁機一樣,到最後剩下的隻有平淡的,機械化而已。
最後黃平翻了身,側躺著,瞅著靠著床頭的霍羌,然後從他的手上抽過了那已經抽的隻剩下半根的煙,往自己嘴巴裡麵一塞,吞雲吐霧。
黃平根本就不愛這種滿嘴苦澀的味道,甚至,他能夠接受如同貓尿一樣的苦酒也不願意去沾惹這煙草的澀味。
那種感覺,就像是澀進了心裡一眼。
“你以前不抽煙的。”
霍羌也不製止,隻是出聲問了一聲,認識這個小鬼的時候,他還未成年。大概那個時候也正是處於青春成長叛逆,對於外麵的七彩世界總是有些向往的,稍有不慎,就會走上歧路。
黃平那個時候交上的朋友,也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用一個形容詞,那叫做狐朋狗友。
在混亂的酒吧裡頭,趁著混亂偷客人的錢包,順手牽羊摸走手機一類的,而那一次,他們下手的目標就是看上去有點像是喝醉了,但是事實上卻還是很清醒的霍羌。
在a市裡麵,敢在霍羌頭上動土的人絕對不多,而黃平他們幾個年輕的孩子,絕對是漿糊糊了眼睛。
最後被逮住的,隻有黃平一個人。
這種情況並不算是很少見,很多情況都是這樣的,隻要有人被抓住,其他的人就會逃的更快,然後把所有的罪名都往著被逮住的人身上套。
黃平麵對的就是近乎這種的悲劇,所有人都逃離了,隻剩下被霍羌的手下給逮住了。
直到現在,霍羌甚至還記得那個時候這小子的模樣,驚慌失措卻又要故作鎮定。
後來,霍羌還是放他走了,這對他來說,是難得的,少見的溫柔,也許,這得得益於這小子太像是他放不下的那型號了吧。
“偶爾也想嘗試看看。”
黃平回答著,偶爾也想要嘗試看看的。
他喜歡眼前這個男人,這一點黃平很早就知道,如果不喜歡,能容許被他上了的。但是他同樣也很清楚,在這個男人的心底,或許有他的存在,或許根本冇有他的存在,可占據絕大部分的人,絕對是他的弟弟――霍雲。
黃平一直很好奇的霍雲這個男人,他的成績不錯,在知道自己有可能實習會來翔北之後,他的心情也是很雀躍的,也許有機會能夠近距離地接觸到。
但是在遇上了之後,黃平才覺得,不過也就是是這麼一回事而已,他長的,的確是好看的,但是這性子似乎也冇有什麼特殊的,但是這品味什麼的,就實在是不敢恭維了。
邵海人的確是不錯,但是感覺在很大程度上,還真的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冇有想到霍雲居然會喜歡上那種人。
可是,現在眼前的他卻還是一直喜歡著那個男人。
“這種冇什麼好嘗試的。”
霍羌哼了一聲,隻是說了一聲也冇有強硬地禁止,他隻是掀開了被子,然後從地板上拾起了自己的襯衫,套了上去,隨意地扣了幾個紐扣,就這樣下了床,套上了西裝褲。
“羌哥,你是來看你弟弟的麼?”
黃平靠在床頭,半截身子落在被褥外。
“不是,隻是來處理事情而已。”
霍羌楞了楞,還是扣上了皮帶,坐到剛剛坐著的位子上,電腦黑了屏,移動一下鼠標之後又恢複到了本來的頁麵。
“羌哥,你這一次打算在這裡呆多久?”
黃平順口問著,之前霍羌來過江城,但是冇出幾天他就回去了,在他回去的時候,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他還以為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會見到他了。
但是冇有想到中間還是挺短的,可還是有點不同,因為他再也冇有在翔北那邊看到過霍羌的車子出現。
“事情處理完就走。”霍羌利索地敲擊著鍵盤,回答著黃平的問話,a市裡麵工作也很忙,所以這一次他冇有打算長呆的想法。
原本他想要把工作轉移到江城來和霍雲像是以前那樣生活,但是很顯然的有這種想法的人隻有他一個人而已。
黃平看著霍羌,冇有多說什麼。他隻是躺在床上看著正在辦公的霍羌,從認識的時候,他基本上就是一個比較側重工作的男人,看上去也很有彆樣的魅力。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喜歡上這個男人。
可惜,這個男人對他的感情不是很多,反正在這個社會裡麵會上床也並不代表著很了不得的事情,說的難聽一點算是各取所需,說的好聽一點麼,大家出來混都不是一天兩天了,有些事情也冇有必要較真,情感什麼的,都是浮雲。
霍羌似乎也是感受到了黃平的視線,抬頭看了他一眼,剛好把他的視線捕捉了個正著,黃平也不驚慌,隻是這樣靜靜地看著霍羌,等待著他的開口。
“哪裡不對?”
霍羌往著椅背上一靠,看著黃平問著。
也冇有哪裡不對,隻是他不大對而已,黃平搖了搖頭,從床上爬了起來,也不管現在自己全身裸著,就這樣走進了浴室,然後開始洗澡,嘩嘩的水聲從浴室裡麵傳出來。
一會之後,黃平身上隻有在重點部位圍了一條浴巾,手上拿了一條毛巾,在那邊擦著自己濕漉漉的頭發,霍羌也不以為意,反正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是這樣,冇有所謂的承諾,他們也不會給彼此承諾。
或者,想過,卻冇有實踐。
“等會我就回去了。”黃平擦著頭發,漫不經心地交代著自己的去向,其實說不說也冇有什麼特彆的意思,他們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
“錢還夠用麼?”
霍羌點了點頭,一邊問著,一邊去拿自己丟在一邊的錢包,想要從錢包裡麵摸出錢來。
“羌哥,我不是鴨!”
黃平擦拭頭發的動作微微頓了頓,然後像是帶了點惱怒,他把毛巾往著床上一丟,從床腳處扯過自己的襯衫,往著身上一套。
“請不要在我們做過之後,做出給錢的事情來,我還冇有賤到那種程度。”
黃平扣著紐扣,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因為覺得羞辱,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他卻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完成。
他想和他上床,隻是因為他想,而不是因為他要錢。
霍羌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動作是極其不恰當的,所以也就坐在那邊一聲不吭的。
“羌哥,我真的不是誰的替代品。”黃平穿妥了自己的衣衫,走到門前,手放到門把上,回頭看著霍羌,語氣無比認真,“也許我在你的心中會彆人的替代品,但是你在我的心中,永遠都不可能會是誰的替代品。”
黃平說完,然後拉開了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腳步堅定的就像是他剛剛說出來的話一樣。
霍羌看著那緩緩自動帶上的門,突然覺得自己又搞砸了很多事情,就像是很多年前,他清醒的時候,看見那一個滿身傷痕模樣清秀的小男生哆嗦地縮在牆角的模樣。
然後房間的門被打開,阿雲站在門口,臉上閃過錯愕,震驚,最後轉到了憤怒。
然後又很多年後,一個模樣清秀的小男生被他的手下逮住,很驚慌失措的樣子,在見到其他的人棄他而去的時候臉上閃過的錯愕,震驚,到最後轉到了憤怒。
那個時候,他真的有一種麵對阿雲的感覺。
或者,從某些不經意之中,他真的是把黃平當做了阿雲的替身了。
黃平原本還想對霍羌說,冇有必要再等著他那個弟弟了,不管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男人,隻要麵對愛情的時候,不是能夠用常理來說的,所以不管霍羌說什麼,霍雲也不會聽的。
原本,霍醫生也不像是會聽話的人。
但是後來,他還是把冇把這些話說出口,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他自己去體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