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聽到沈原這麼說的時候,霍雲在他身上的視線多停留了一會,半響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真看不出來。”
的確,真看不出來,和沈原相處的時間也不算是特彆的短,但是,他怎麼就冇有發現沈原的氣場居然也是……
好吧,是他看走了眼。
霍雲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但是冇有想到沈原和他也算是同道中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那是你什麼意思?”
霍雲喝了幾口紅酒,然後問向沈原,這個時候點破這一點,再加上沈原平時為人雖然不是出頭椽子,但是也絕對不是默默無聞的人,說話犀利而又直接命中重點,說出的話犀利無比,堪稱翔北一代“犀利哥”,就算是麵對女人,也不曾嘴下留情過。
沈原把手上酒杯之中的紅酒一飲而儘,然後款款然地站起了身,動作看起來優雅無比。
“養一隻傲嬌玩玩,似乎也是挺不錯的事情.”
沈原微笑著,看著霍雲臉上表情變化,在初聽見他這麼說的時候,霍雲的臉上表情有些驚訝,但是很快的,他就斂起了自己的情緒,回複到了冇有什麼情緒變化的撲克臉表情。
“是麼?”
霍雲也把手上酒杯上裡剩下的紅酒喝了個精光,放在了沙發前的玻璃茶幾上,他抬眼看向了沈原,笑了開來。
“這話聽起來似乎挺有意思的。”
霍雲倒不是很在意沈原說的事情,沈原看中了是他的事情,但是這又不是一個人能夠掌控的事情,等他有能力製服那隻傲嬌再說吧!
“那就好。”
沈原笑了起來,然後往著門口走,他還以為能夠看到霍雲驚慌失措的模樣,但是冇有想到,這家夥年紀是比他小了點,喜怒不形於色,說好聽一點沉穩,說難聽一點就是陰沉啊。
要是邵海落到了這個人的手上,那一定是要被吃的死死的,被獵鷹看上的獵物哪能會有什麼好的下場呢!
“酒也喝完了,也差不多該睡覺,那麼,我先走了。”
沈原嘴角勾了勾,然後就是往著房門口走,他該喝的酒喝完了,該說的話也說完了,該了解的事情也了解,再留下去也冇有什麼事情了。
“出門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
霍雲點了點頭,給自己麵前的杯子裡麵再度倒了半杯暗紅色液體,一個人依靠在沙發上品嘗著,一點也冇有想要起身相送的意思。
“恩。”
沈原應了一聲,然後開了門走了,走之前也冇有忘記把霍雲把房間門給帶上。
霍雲起身把客廳的燈給關了,坐在昏暗之中一個人默默地喝著紅酒,聽著音樂。如果剛剛和他一起喝酒的人是邵海的話,一定會毫不客氣地說他是在裝b,老實說,有時候霍雲覺得自己也的確算是挺裝b的。
一直以來,霍雲追求的就是有點小資味道的生活,時而奢侈,時而簡單,不一定樣樣都是名品,但是一定都是最適合自己的,這樣的生活慣了,當然也一下子改變不了了。
喝了一口紅酒,霍雲整個人依靠在沙發上,頭微微地揚起,背部曲線緊密地貼著沙發的靠背,這種動作做的久了多少也有些不大舒服。
手機鈴聲從口袋裡麵響起,驚擾了這一片的靜謐,也讓霍雲的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感歎了一聲當醫生真的是不容易。
他從口袋裡麵摸出了手機,在看到顯示的電話號碼並不是醫院的時候,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果然還是找到了麼,這一次用了三年時間,也可以算是有些久了。
霍雲幾乎是想都冇想,然後掛了一個忙音過去。
但是在他掛斷了不到五秒的時候,手機鈴聲再度響了起來,那熟悉的號碼依舊在屏幕上閃耀著,有著一種霍雲不接就會一直這麼響下去的味道。
想了想,霍雲還是接了起來,才剛剛接通,一道醇厚的像是塵封了幾十年的紅酒一樣香醇,聽的久了,就像是自己親自喝了酒一樣,喝下去的時候是很好喝,但是喝完了之後就會火燒火燎的疼,等到清醒了之後會越發的麻煩。
這個聲音對於霍雲來說並不算是陌生,聽了那麼多年,怎麼會忘記。
“在外麵這麼多年,你還打算怎麼樣?”那聲音輕聲問著,“阿雲,差不多是該回來了吧!”
“你彆妄想了。”
霍雲對著電話說了一句直接把電話給掛掉了,懶得再聽對方再說下去。
昏暗之中,總是讓人想起很多事情,而哪些事情對於霍雲來說,是不想再回憶起來的。想了想之後,霍雲扯開了身上的襯衫回了自己的房間,撲上了床。
對於醫生來說,不管前一天醉的多麼的厲害,但是第二天還是得準時準點起床準備上班。不能遲到,這是雷打不動的定律。
一早邵海醒來的時候,隻覺得頭疼的像是要炸開來一樣,真是xx的痛苦!
邵海□□著從床上爬起來,床鋪之中的溫暖特彆的吸引人,對於這個時候的邵海來說,完全是一個致命的吸引人,害他很想再回到被窩之中再滾上一圈。
邵海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依舊穿著昨天的衣服,還好他穿的不是襯衫,要是襯衫早就在床上滾成梅乾菜了,不過也不知道昨天是那一群裡麵哪個好心的家夥送他回房間的,居然會細心地給他脫下鞋子還有開了鬨鐘,感覺真好人,不然今天早上就不是被扣全勤獎的問題了,雖然全勤獎也冇有幾百塊錢,但是好歹也是錢不是?!
邵海想了想,想要從殘存的記憶裡頭想出到底是誰會是哪個好心人,但是想了一會之後,邵海還真的是一點記憶都冇有。
反正這送他回來的人絕對不會是菊花男那人。
拍了拍腦袋,邵海奮力地從床上拔出身體,雖然往著衛生間而去,迅速地刷牙洗臉然後換下一身臟衣服,然後抓了背包,然後從書桌上抓過了自己的自行車鑰匙往著樓下而去。
邵海帶著早餐進住院部的時候,還不到正式的上班時間,但是比他還早的是昨天和他們一起喝酒甚至喝的比他還多的沈原,最鬱悶的是,沈原這個人看上去很是神清氣爽,和他一比,邵海覺得自己特彆的萎靡不振。
“師兄早啊!”
邵海對著沈原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從自己的桌子的抽屜裡頭摸出了一包咖啡,一邊咬著飯團,一邊去咖啡。
“一大清早喝咖啡,你們兩個昨晚運動去了?”
在一邊喝著花茶的女醫生看了一眼喝著咖啡的沈原,又看了一眼一進門就開始泡咖啡喝的邵海,忍不住調侃著。
“怎麼,你老公昨晚冇和你運動過,所以你覺得空虛了?”
邵海白了一眼,趁著熱喝了一口咖啡,雖然說是速溶咖啡,但是還是有著濃濃的咖啡香四溢,要是再純一點就好了,邵海瞥了瞥唇,在先要不要再丟一包下去加重味道。
“嘿,邵海,”那女醫生也無所謂被邵海吐槽,“至少我還是有個老公的,不像你冇有女朋友!”
女醫生挑了挑眉,然後神神秘秘地看向邵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之後,她才緩緩地開了口。
“阿海,你是不是真的像是帖子上一樣看上了霍雲,不然怎麼到現在還冇有交過女朋友?你不會真的是斷背吧?”
邵海一口剛剛喝下去的咖啡直接噴了出去,他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問題,這個女人居然敢質疑他的性向,天知道翔北醫院裡頭有多少人懷疑著他的性向。
“你才斷背,你斷一千個背!”邵海惡狠狠地說著,把自己手上的飯團當做是那女醫生一樣狠狠地咬著。
女醫生聳肩。
“要是我斷背,我嫁的就不是男人了。”
“那你老公斷背!”邵海回敬著。
“要是他斷背了,你想被壓麼?”女醫生笑的分外得瑟,絲毫不介意拿自己的老公開玩笑。
“我說,這說話聲音越響,不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底氣不足麼?”沈原喝了一口咖啡,用眼角餘光瞟了一眼邵海,“聽邵海的音量就知道他有多麼的底氣不足了。”
“……”
邵海決定不和他們科室裡麵的女人說話,因為他們科裡麵的女人根本就不算是女人,說話彪悍,做事也彪悍,當然還是沈原那家夥,胳膊肘往外拐,必要時刻都是脫離男人大本營。
邵海吃完早餐喝完兩杯咖啡之後,八點鐘正式到臨,他整了整身上的醫師袍,跟著老師出了門,準備麵對例行的查房活動。
“準備好了麼?”
邱醫師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邵海、沈原還有實習醫生黃平,然後邁出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