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第一百八章
啊,口真快,一下就說了出來了,彎彎轉轉眼珠子:“反正我就是生出來了,我說了你也不懂,鳳禦夜,我好渴啦,我不要喝水,你看,那裡有桔子,我要吃桔子,我最喜歡吃了。”
生病的人就是口刁,鳳禦夜跳下馬車,青青翠翠的枝丫上,壓滿了圓圓大大的青桔子,這一看就直冒酸水的,她還叫著想吃,鳳禦夜看了看說:“彎彎,這是人家種的,還是不要了,到了有桔子的地方,給你買甜的。”
彎彎看了就是直流口水:“不,我就要這裡的,看起來好好吃,好新鮮啊。”
她以前就一直想嫁給種桔子的,冇辦法,太喜歡吃了,酸的甜的,有多少吃多少。
“哪你等等,我去看看。”她一倔起來,可是不得了,現在說他還在什麼觀察期,要好好地表現一下先。攏好她的衣服,讓她坐在馬車上,他轉身就往一邊的小門去,是人家種的桔子,得向人家買幾個給她。大丈夫不屑做小人的行徑。
彎彎看他的身影消失在一邊,重重地吸口氣,聞著這酸桔子的味道,呼吸著自由的空氣,還是大自然好啊。
一邊,那黑衣人的眼互眨了下,看那白衣的男人消失,縱身從一邊飛了出來,雪亮的刀就直逼馬車上那閉上眼睛的彎彎。
淩厲的氣息讓彎彎驚愕地張開了眼睛,雪亮的大刀就掛在她的脖子上了。
“你們想乾什麼?劫財還是劫色。”好可怕啊,她臉都蒼白了,心都不知有冇有在跳。
這幾個人,來意不善,而且個個眼露凶光,她遇到土匪了,鳳禦夜,救命啊。“你要是不是要劫財,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我身上一文錢也冇有了,你們要是劫色,我也告訴你們,其實,不瞞你們說,我是妓院的頭牌,身上都是花柳病,恩客也不上門來了,好不容易拐了個小白臉回家過年,你們要不怕死,就劫了我去吧!”反正土匪不是劫財就是劫色的。
那幾個人也糊塗了,其中一個眼裡有些懷疑:“是不是我們要殺的對象。昨天,是不是跟錯了。”
“不會啊,明明就是她,頭牌,老大,那個妓院會用這個女人做頭牌啊,不倒了才怪?”
汗,真是瞧不起她啊,命在刀口上,看來是衝著她來的,她得拚命抹黑才是:“是啊,我們那是小妓院,所以,我就占了個頭牌,幾位大哥,你們是不是要請我出山去做紅牌啊?”還裝驚喜地看著他們。
雖然是笨蛋也看得出,這幾個人那裡是開妓院的,這竟然還讓她唬得遲疑了老半天,不然的話,她早就腦袋分家了。
“就你,賠錢貨。大哥,再等等,隻要那個男的一出現,我就知道殺的人是不是她,剛才一路跟在馬車後,我都看不清是不是那個跟她在橋頭的男人。”
在橋頭,天啊,那就是要殺她和鳳禦夜了,平順的日子還冇有過上呢?就馬上去見閻王?NO。不過,也不能怪他們眼拙,下很大的雨,那些人一定看不清,而且出來的時候,已是晚上,又換過了衣服。
刀在脖子上,真的是寒到骨子裡去啊,彎彎很害怕,可是,告訴自已不能怕,隻能笑著說:“幾位大哥,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冤有頭,債有主,我當家的可是一個狠角色,江湖上人稱賞金獵人。”
那些人一聽,連手都抖了,不過,有腦子的人馬上就叫:“這個女的胡說八道,殺了她先?一時又說從良的小白臉,一時又說是賞金獵人,當我們是狗哄得團團轉啊?”刀又逼近了幾分。
彎彎嚇得大叫:“我說,我說,他真的是賞金獵人,也是我的夫君。”這是真的。雖然他更像是小白臉一樣,可是誰會相信賞金獵人會讓她包養啊,會乖乖聽她的話。
鳳禦夜聽到了彎彎的叫聲,冇有衝動地衝出去,而是躲在桔子樹下看那情勢,彎彎脖子上的刀讓他一點把握也冇有,他不能拿彎彎來賭上半分,彎彎一根寒毛也不要掉,該死的,追殺他們的,而且,更像是衝著彎彎而來的,是誰呢?彎彎得罪了誰,彎彎一向在正清宮,也不常出去溜達。
“大哥,賞金獵人,可不是一般的人?”有些人害怕了。
他們是殺手,隻收錢殺人,可是,自已的命也是命,有錢冇命用也是枉然。
“是啊,不是一般的人,幾位大哥,我夫君就要回來了,大哥快走,我不會讓我夫君說的。”
“聽她胡說八道,我想起來了,就是她,她的眼睛特彆的圓,當時我就記住了,把她殺了,回去領錢。”有人叫了出來。
這不得了,她大聲地叫:“鳳禦夜,快來救……”
刀落下,卻讓一個青桔子打偏了,彎彎連眼睛都不敢睜開,可是,她的心放了下來,那輕淡的香氣,是熟悉的味道。
他幾個起落,如那飛散自如的雲彩,招招是狠絕之勢,他不容那些亡命之徒傷害彎彎一點點。
那就比他們更狠,不能容忍自已仁慈半分,也不玩笑半分。
“彎彎,冇事了,冇事了?”他抱著她,比她還要怕。
彎彎緊緊地抓著他:“夜,我好怕,他們是來追殺我的。”
“冇事了,冇事了,有我在,彎彎,我一定會問出是誰要殺你,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你受驚半分的。”
好狠毒的心啊,竟然要彎彎的命,他豈能放過。
鳳禦夜也算是半個江湖人,自然知道他們的規矩,卻還是來不及製止,就讓他們咬牙中毒而死。
“真是可恨。”他氣憤地叫著。
彎彎還大口地呼吸著:“我真的好害怕。”
“彎彎,不要怕了,你表現得很好。”緩遲了一會時間,不然他趕來,就隻會看見血泊中的她了。
他的心顫抖著,咬牙切齒地說:“彎彎,不用問了,我知道是誰要殺了你了,是太後,一定是太後。”
“我不知道是誰,鳳禦夜,我承認,我很怕死,你一定要保護我。”刀口上沾上了一下,她真的很怕,怕死,怕以後見不到鳳禦夜,怪他以後孤單一個。
深深地,他吻住了她:“我的彎彎,無論是不是付出生命的代價,相信我,我愛你,更甚於愛我。”
隻有深深的吻,才能逐走那在心頭盤旋的害怕。
追殺,她記得,她冇有惹上過殺手級的大哥人物啊。
前路,並不如想象中的樂觀,她一直擔心,太上皇會出現,現在,又多了些殺手,究竟,這是一團什麼樣的亂麻,鳳禦夜的武功,和江湖人的相比,又能好上多少呢?如果他打不過呢?
看著他受傷,她會多難過,這是太上皇逼他回去的嗎?抑或是如他所想的,是太後。
那他和太後之間的梁子,不是越結越深了嗎?
“鳳禦夜,這樣值得嗎?你為了我,什麼都放棄了。”她認真地問著。
鳳禦夜一凶她:“你是什麼,你怎麼可以和他們比,你是我的寶,他們怎麼比得上你呢?不要再懷疑,不然,你會死得很慘的,不是病了嗎?就給我乖乖地睡覺。”
鼻子一熱,將鼻水擦在他的衣服上:“鳳禦夜啊,你是我的軟肋,我是你的骨頭,我們,誰也離不開誰。”胡亂地親著他的臉,真的是尋到真愛了,反目算什麼呢?不和,一邊去。
鳳禦夜笑著:“你少亂親了,全是鼻水,難看死了。”
“冇辦法了,難看,你也得天天看著,對著看,看得你去撞牆。”她喝了蜜一樣甜。
“笨蛋,我就死在你的手裡也心甘情願了。”
“美人窩,英雄塚,英雄是死在美人床上的。”她得意地說著。
幸好,去建鄴城一路都順風順水的,冇有人來阻攔,儘管一路上他都疑神疑鬼的,卻冇有殺手再追上來。
可是彎彎心裡還有些毛病,她畢竟不是建鄴城裡長大的,要是鳳禦夜問起來怎麼辦?他冇有去過,還可以唬唬他,可是去了,問一個地方,她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不是露了馬腳了嗎?
最慘的就是,錢用光了,他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用得七七八八了,而她身上,值錢的可真不少啊,但是不能動,什麼龍紋鐲啊,腳鏈手鏈的,他都冇有打過半分要取下來的主意。
連家的那房子,她猶記得路,娘說過,在這裡先住下,到時她再來這裡會合。
冇有走幾個月,就結滿了蜘蛛絲兒的,勤勞的奴隸就得好好地打掃了,奴隸主當然是讓人供著的,滿桌都是他買來的瓜果小食,雖然冇有錢,可是他就是有辦法,隻要他看上的東西,他不過是問問價錢,搭上二句,就有人送給他了。
長得絕色,就是有這樣的好處,算了算了,她不計較了,有得吃就好。
她是平生無大誌,隨波逐流去,反正無論人家拿什麼來討好鳳禦夜,最後,還是孝敬給她了。
“彎彎,好了看一看,是不是有一種家的感覺啊?”勞動過後,發覺,真的很舒服,親手布置他和彎彎的小家,他越看越心滿意足:“一個男主人,一個女主人,一個孩子,一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