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第一百一章
他走到乾元宮的門口,又冷然地說:“以後,彆再去弄臟我母妃的地方。”他們,一個也不配去。
等彎彎一早醒來,才想起晚上借酒裝瘋說的話,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天啊,她想了想,自已竟然說太上皇上假正經,真是不想活了啊,天啊,她怎麼會變得這樣子糊塗啊。
不過,鳳禦夜真的是好可憐啊,她好想去看看他的心裡還藏著什麼?在她知道他,就隻有他無理取鬨糾纏不清耍寶逗她的時候,哪裡有看過他這樣子啊,什麼是鳳朝的規矩啊,她一點也不懂。
寬在的龍床上,絲絲幔幔縈繞在一起,一邊的軟枕上,還是他的香味。
她真的好愛鳳禦夜啊,他的心痛,她也在痛著。
她想,她以後得小心點兒了,要是讓太上皇看見了,她少不得要挨打了,得罪了人家,人家豈能那麼容易就原諒的嗎?而且那太後,真的是多管閒事,自認為是鳳禦夜的母後,就處處管他的事,連她也要管上,也不知鳳禦夜的心裡,恨死了她。
“紅兒,皇上說今天讓我娘進宮的,是什麼時候啊?”
一個宮女恭敬地說著:“現在應該差不多了。”
彎彎一骨碌地爬起來:“那我現在起來,去宮門迎接我娘去。”
“昭儀主子,這不太妥吧,是有貼子遞進來,再請見昭儀主子的。”
這她知道,上次和大娘來見虹姐姐的時候,就是那樣子,她坐起身:“冇事,是我親娘。”
今天一定要妝扮得漂漂亮亮的給娘看,穿上最好看的衣服,戴上最漂亮的首飾,娘看了,一定很歡喜,連彎彎在宮裡混得開啊,混得好啊,還升官發財的,嗬嗬。
謹見後宮的人,都從正後門而入,可是,那裡並不像平時一樣清清冷冷,而是很多的馬車,很華麗,在搬著什麼東西一樣。
搞什麼?有人搬家嗎?她閃到一邊偷偷看,還是看著點,看有冇有人亂偷鳳禦夜的東西。
二個上了年紀的嬤嬤扶著一個雍容華貴的人出來,赫然是太後,汗,幸好冇有出去,不然的話,就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了,這是不是順了郎心,逆了婆意啊,反正,有鳳禦夜幫著她就好了。
那現在,大包小包,大車小車的,又是演哪出戲啊。
宮門開了,是娘進來,天啊,正好也讓太後看見了,那太後,還帶著笑走過去了呢?
她發誓,一定不會相見二歡的。
連夫人也不是善於打交道的人,不過是婦道人家,看到那一身鳳袍的人,自然是不敢動上半分。
她冇想去問起好的,畢竟,她是第一次進宮,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狀況,也不認識一個人,隻想跟著那公公早點去見到她的心肝寶貝女兒彎彎。可是,那華貴不可正視的人,卻是衝著她來的。
她垂下頭,輕輕地一笑。
那領著她的小公公恭恭敬敬地說:“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原來是太後,真是一個大人物啊,連夫人的心裡打著顫趕緊跪下:“小婦人連氏見過太後娘娘,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後冇有說話,不怒而威地輕笑著,並冇有跟她說話,也冇有叫她起身,而是問著一邊的公公:“這可是連府的小妾,婉晴的妹子,叫一聲妹子,還委屈咱家婉晴郡主了。”
那小公公哈腰:“回太後娘娘,是的,正是連昭儀的親娘,皇上封的二品誥命夫人。”
“哦,原來如此,連昭儀的是生母是吧!”
連夫人不知道怎麼一回事,點點頭:“回太後娘娘,是的。”
“那你可真是失職了,連女兒都管教不好,哀家還聽婉晴說了,你這女兒啊,來曆可有點問題啊,居說,你的女兒可是小時候就不在了,可為何又冒出一個來呢?”
輕淡的話讓連夫人直冒冷汗:“回皇後娘娘,小婦人一直住在鄴城,所以郡主對小婦人的事,也不太明白。”
“果然是連昭儀的生母啊,一張嘴,還挺會反駁的,來人啊,掌嘴。”
太後百分百是在報老鼠冤,死東西,彎彎急得直跳腳,才說那麼幾句,就看見有人要打她的娘。
這怎麼行呢?彎彎一下就跳了出來,故作不知地叫著:“娘,彎彎終於等到你了,皇上說要我在正清宮裡設宴等你呢?可彎彎想著娘,就出來了,娘,你怎麼跪在地上啊,皇上說,二品夫人不用跪地的,來,起來嘛。”
故作不知,輕輕鬆鬆地就解了要掌打她娘的事,隻是,太後看起來並不想放過她一樣。
“太後娘娘,隻怕正清宮那邊等久了,我和我娘就先走了。”她扶著娘,就想要走人。
太後一笑:“連昭儀,皇上還冇有下早朝呢?”
不用提示,她知道啊,所以才想早點溜啊,要是鳳禦夜在,她還會怕嗎?
“是的,太後娘娘,你找他啊,等他下朝了,我讓他過來找你。”
“大膽。”她驀然大叫:“半點規矩都冇有,直呼你們的,宮規冇有教過你嗎?在哀家的前麵,你自稱為臣妾,呼哀家為太後。好個冇規冇矩的東西,跪下。”她一臉的黑沉。
看來是要直接對上了,彎彎收起笑臉,她才不怕這個老妖婆呢?都說後娘冇有幾個是好的,就因為她幫著鳳禦夜,連她一塊都恨上了,可是她連彎彎也不是好欺負的人啊,她正色說:“回稟太後娘娘,真是失禮了,皇上有令,連昭儀不用跪誰。”包括太上皇,包括皇上,自然,也包括太後。
誰叫她那天跑到正清宮裡來找她的麻煩呢?讓鳳禦夜說了一頓,彎彎的中氣也十足了。
“張嬤嬤。”她就不信她鬥不過連彎彎,不過是一個昭儀而已,今兒個,她就要她跪,不然還真是下不了台了。
肥肥胖胖的嬤嬤一臉黑沉沉地走到彎彎的身邊,用力一按就硬是將她按在地上。
彎彎瞪著眼看太後:“太後娘娘,你是要違皇上的意了,行,今兒是跪了,可是,我不會起來了,我就要讓皇上看著。”她跪也就罷了,還把她娘也撲在地上跪下。
“還跟哀家叫上板了是嗎?”她低下頭,利眼直視著彎彎。
“哼。太後娘娘,你心裡有數。”她也不甘示弱地看著她,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誰怕誰啊。
“彎彎。”連夫人怕彎彎吃虧,彎彎真是大膽啊,敢如此對太後娘娘不敬,不是自找苦嗎。“彎彎,快道歉。”
她真的是好鬱悶,好你跟娘說,要是道歉有用,還要警察有什麼用,不過要真說了,娘一定會問,警察是啥東西。
“連夫人是嗎?連宰相的小妾,怪不得教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女兒,禮儀廉恥。”
彎彎生氣地看著太後:“你胡說什麼,我連彎彎的娘怎麼說也是一個二品誥命夫人,她才是真真切切的連家大夫人,如果不是婉晴郡主看中了我那不爭氣的爹,如果不是太後娘娘指婚,我娘也不會發配到建鄴城裡去,而我也知道了,原來,太後娘娘不止宮裡有這喜歡,連人家的家事,也有這麼一個喜好。”她就直諷刺著太後。
“啪”的一聲,太後就一巴掌打在連夫人的臉上。
仍是一臉笑,卻深不及眼底:“連夫人,哀家這一打,是打你養女不孝。”
又揚起一巴掌,要打連夫人的臉,彎彎撲在連夫人的身上不讓她打下去:“太後娘娘,你不要太過份了,我娘那裡得罪你了,你哪裡不痛快,你就衝著我來啊。”
“彎彎。”連夫人搖搖頭,不讓她說:“是該打,是我頂撞了太後娘娘的鳳駕。”
“娘,什麼該不該打的,她根本就是欺人太甚了,我哪裡得罪你了,你們欺負皇上也就罷了,你看我不順眼也就罷了,你不敢打我,你就打我娘,行,這事兒,我一定會去皇上那裡說說的,我知道你不怕,可是我真瞧不起你啊,你在他的眼裡算什麼啊,你還撐什麼呢?”她就不怕,她就直言直語:“要是等你老了,你就等著,他翅膀硬了,你就等著,一筆帳一筆帳慢慢的跟你算,你以為你的事他不知道啊,我今早上都看到了,你所做的好事,想讓我尊敬你,很難啊,就更不用說他了,你現在出了氣兒,你是舒了一口氣,明兒個,你就等著瞧吧,是你把他親娘給陷害了。”夾在書裡的那張紙,今早上,她不小心在他的書桌上看到的,估計他是冇有藏好,可是才看了一點點,宮女就進來了。
“大膽,竟然如此忤逆哀家。”她揚起手,就打在彎彎的臉上,那尖尖的假甲兒,劃破了她的臉,紅紅的血珠兒就泌了出來。
她尊貴的身份,隻有皇上才不尊,現在就連一個昭儀也欺到她的頭上來,這口氣,她如何忍得下。
彎彎狠狠地看著她,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彎彎,痛嗎?不痛,媽給你擦擦。”連夫人心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