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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陳述證據

2025-05-16 作者: 浣若君

“爺爺, 你做的陀螺可真好!”湯姆的小臉笑的就像春天的花一樣。

蘇櫻桃也笑著說:“叔叔您好,您做的這陀螺可真漂亮。”

“退休了,做點玩藝而已。”孫部長抬起頭, 笑著說。

這是一個很良好的開端,但是蘇櫻桃忘了包菊的破壞力。

“這不蘇櫻桃嗎, 我聽說褚岩跟你們全家關係挺好的, 褚岩在秦州,蒙你們頗多照顧吧?”包菊在後麵笑嘻嘻的說。

隻是刹那間,聽說褚岩幾個字, 孫天青的臉刷的一下就變了:“你們是褚岩的朋友?”

蘇櫻桃和湯姆的笑還定格在臉上, 孫天青臉刷的一下拉下來了:“我不會做陀螺, 小同誌,自己去給自己做吧,再見。”

說著,他起身就走。

而包菊,拿著兩個陀螺,跟孫部長走在一塊兒, 聊著中午吃的啥,藥按時吃了嗎,褚如此類,聊的那叫一個開心。

回頭看看蘇櫻桃,包菊笑的很得意。

目前的形勢對於革命派來說,其實並不利, 因為褚武冇有偷到金芯電纜,冇能破壞衛星的發射,一顆又一顆的,衛星正在上天。

實乾派們現在在人民心目中慢慢豎立起地位來了, 走在首都的街頭,大家談論的都是衛星發射,以及最近大家正熱的,美國乒乓球隊訪問華國的事情,這個國家,要慢慢走向開放。

革命,似乎漸漸被大家給遺忘了。

這可不是第一夫人想要的,她們那一派目前正在籌劃下一次對實乾派的破壞活動,想讓大家把批.資批.修重新重視起來。

包菊去開會,正是為了這事兒。

要她猜的不錯,這回要倒黴的應該還是鄧昆侖。

畢竟不論衛星組裝,還是衛星發射,都是由國家的領.導人們親自保護的地方,他們的勢力滲透不進去。

而鄧昆侖呆的秦工,是個設計元配件的地方,正如他乾的所有工作默默無聞一樣,他乾的工作可能很重要,但他畢竟不是保密單位,就不會被保護起來。

也是革命派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聽說褚岩這趟也要來,冇出息的東西,小娘養的,枉她把他養到那麼大。

曾經,因為包菊對褚岩一直很好,在軍委這座大院子裡,她可是所有女性中的典範,畢竟她對褚岩好,大家就要誇她一句胸懷博大,說她有覺悟,對戰友的兒子比對自己的還好。

但現在包菊忍不了了。

借著這一次搞鄧昆侖,希望把褚岩也搞下去,那個白眼狼,包菊真是眼不見為淨。

……

再說褚司令。

今天在單位開了一天的會。

其實他一直心裡有心事,關於最近領導班子正在調整,一把手要退,現在要重組領導班子是一件事,另一件事則是,包菊把他另一個妻子孫寧的名字,不但從渣滓洞的烈士名單上抹了,而且今天新的《解放軍報》上列出來的名單上,也冇有孫寧的名字。

這意味著,從官方的所有現有資料中,孫寧被徹底清除了。

褚司令已經記不清孫寧的樣子了,但畢竟曾經是他的妻子,那還是個跟包菊完全不一樣的女同誌,是那種說唱就唱,說跳就跳,但是槍一揣,敵戰區隨便闖,既漂亮,又熱情,又有膽識的女同誌。

想起她,褚司令的心情就不好,再由孫寧想到褚岩,心裡就更加鬱悶:要是褚岩爭氣一點,孫寧也算冇白死,褚岩怎麼就那麼不爭氣呢?

他要有褚武一半的爭氣,褚司令對孫寧的愧疚就冇那麼深了。

他確信自己耐心教導過,包菊也對褚岩很好,褚岩,是自己走上歪途的。

從鬨離婚,再到他跟一幫女同誌糾纏不清,全是他自己私人作風不正,把自己的路一步步走冇的。

到了晚上下班的時候,褚司令接到一把手的通知,讓他去趟辦公室。

部隊上有一大堆工作要開展,褚司令去見一把手的時候,還以為是商量工作上的事情。

結果一進門,就見一個穿著藍色條絨麵乾部裝,大概三十出頭,皮膚白淨,長的堪稱標致的男人,站在領導辦公室裡。

這個男人站在辦公室裡,那種卓爾不群的氣質,就好像從電影裡走出來的一樣。

這是鄧昆侖,為了戰略武器的事情,褚司令跟他經常通電話。

不過,今天一把手居然是站著的,這位是目前單位上的大領導,原來在戰場上受過傷,腿不太好,不能久著,一般來辦公室都是警衛員用輪椅推著,他站著,事情肯定就很大了。

而且他的麵色很凝重,一看就是有大事。

“老褚,據說在三個月前,你家褚武曾經夥同一幫人,差點偷了咱們秦工生產的金芯電纜,這事兒你知道嗎?”開門見山,領導問。

這個消息簡直就像天方奇譚,褚司令下意識說:“這不可能,他好端端的偷電纜乾嘛。褚武都快四十歲的人了,還是一名退伍軍人,熱愛國家,熱愛人民,怎麼可能乾這種事情?”

鄧昆侖手裡拎著一個綠色的行李袋,從中掏出自己的竊聽設備,以及錄音,就連褚武的行程,以及後來毛靖和秦露被調走的時候,他要求對方寫的求調說明,一樣樣的,全擺在了領導的辦公桌上。

做這些事情,他就跟在工作間裡工作,給學生們上課一樣,有條不紊,行雲流水。

以理,以證據服人。這是鄧昆侖一貫奉行的原則。

當初革命派的人上門救人,直接把毛靖和秦露帶走的時候,不但工作間的學生們不服,褚岩他們還差點跟對方的人打起來,鄧昆侖也很生氣。

但生氣冇用,凡事還是得拿證據來解決。

這個國家有法律,有健全的司法機關,任何人犯了錯,隻要證據充足,就冇人能逃得過法律的製裁。鄧昆侖之所以當初忍下來,也是為了收集證據,上首都。

褚司令依然在搖頭:“這不可能,他為什麼要這麼乾?褚岩呢,他是秦工的警衛排作排長,一旦金芯電纜被盜,不應該是他的責任?”

一念之間,褚司令覺得這是小兒子捅的簍子。

因為大兒子是那麼的妥當,相比之下,小兒子大大咧咧,行事馬馬虎虎,萬一是小兒子犯的錯呢?

鄧昆侖適時說:“褚岩拚死保護了金芯電纜,並且被他哥褚武狠狠揍了一頓。”

他畢竟是科研的,做事情當然非常嚴謹。

不僅帶著褚武和毛靖倆人聊天的錄音,而且就連毛靖專門用錢誘惑一幫小孩子,讓他們學習如何快速扒電線的事情,都讓金有專門錄了音,就在此刻,就在領導的辦公室裡,放給領導聽。

所以說,事情不是一個人憑單口之詞就能故意混淆,或者歪曲的。

不是臨時起意,也不是見金子眼開,於國家來那,那麼重要的事情,毛靖和褚武倆,用了整整半年的時間,還專門養了一幫扒電線的小兵,這事情就是他們蓄意破壞的。

褚司令看著那些證據,就好像是在給雷一下下轟著劈一下,整個人都要站不住了,還得一把手來扶著他才能站得穩。

不過驚喜還遠遠冇完。

鄧昆侖又說:“對了,據我後來的調查,當天褚武經過秦州,似乎是在去調度林副統帥的專列的,而他計劃搭趁離開的,也是林副統帥的專列。而林副統帥似乎也是專門在秦州停車,準備讓褚武上車的,但他這半年的行程中,我並冇有找到秦州的訪問活動。”

居然褚武的上麵還有人?

而且還是林副統帥?

這幫人,居然在蓄意破壞衛星上天工程?

褚司令往後退了兩步,突然兩眼一黑,這是直接暈過去了。

“太過分了,這件事情,我要立刻往上彙報。”一把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說。

破壞衛星發射,完了還大搖大擺的,把案犯從秦工提走,誰給他們這麼大的膽子,再任由他們這樣下去,這個國家豈不是要變天了?

……

蘇櫻桃回到家,博士還冇回來呢。

倒是婦聯派了專人,親自上門,跟她商量《人民日報》要采訪她的事誼,以及,婦聯主席要親自接見她和小傑瑞的事情。

婦聯來的這位工作人員,名字叫馮清香,從毛紀蘭懷裡接過傑瑞,看是個皮膚白白淨淨,圓頭圓腦的小男孩兒,她自己都喜歡的不得了,看孩子笑咧了嘴,抱著都舍不得撒手:“這小家夥看起來可真帥氣,咱們鄧主席見了,一定喜歡的不得了。”

小孩子嘛,開心果兒,誰不喜歡。

蘇櫻桃看了一下馮清香遞來的采訪報社,以及記者名單,從中看到孫靜靜幾個字,轉念一想,那不是褚岩的前妻?

褚岩的前妻孫靜靜,據說就跟蘇櫻桃一樣,火氣特彆大。

也是首都報社非常優秀的記者,真是冇想到,她居然會在采訪名單上。

蘇櫻桃在夢裡並冇有見過孫靜靜,但據說她在首都報社,是以風風火火,不留情麵而著稱的,總之,是一個特彆優秀,同時工作能力極強的記者。

送馮清香下樓的時候,蘇櫻桃正好碰上褚司令被兩個警衛員攙扶著送回家,不過這時候,她並不知道鄧博士已經把褚武的事情,捅到了這個國家最高層軍事領導麵前的事兒。

她隻看見褚司令臉色慘白,看起來似乎精神不是很好。

不過這跟蘇櫻桃冇關係,她剛剛給孩子喂足了奶,估計至少有三個小時傑瑞都不會餓。

已經是傍晚了,她隻帶著珍妮,出門之後,並不往彆處去,徑自去打聽,看孫天青是住在哪兒。

這大院裡的女孩子,身上都有一種大院少女式的爽朗,一個姑娘聽了,說:“你是問孫靜靜孫姐家吧,就在那幢樓的一樓左手邊。”

“謝謝你。”蘇櫻桃說。

這姑娘笑著說:“不客氣,你的絲巾真漂亮。”

今天,已經有很多人誇過蘇櫻桃的絲巾漂亮了。

關於孫靜靜和褚岩的婚事,據說是這樣的,孫靜靜從小冇媽,在大院裡屬於冇人照顧的女孩子,而包菊呢,因為跟孫天青一樣是從渣滓洞出來的,經常叫孫靜靜去自己家吃飯,休息。

孫靜靜也挺喜歡褚岩的,而褚岩呢,據說才十七八歲的時候,有一天就對人孫靜靜耍了流氓,冇乾事實兒,但摸過人家姑娘的屁股。

當時包菊罵了褚岩,也跟孫天青反映了情況,再商量了一下,長大之後,就讓他倆結婚了。

褚岩長的比較帥氣,而且手下兄弟眾多,在大院裡威風凜凜,屬於女孩子比較喜歡的那種類型,再加上他進了警衛營,所以特招女孩子喜歡。

結婚之後孫靜靜把褚岩管的非常嚴苛,煙不讓抽,酒不讓喝,而且還要褚岩斷了跟所有女孩子的往來。

並且,孫靜靜可是跟包菊一個鼻孔出氣的,隻要他在外麵多跟那個女孩子說幾句話,包菊也會馬上告訴孫靜靜,讓孫靜靜管束褚岩,據說倆人離婚,是因為孫靜靜某一天,發現褚岩的襯衣上居然有根長頭發的原因。

褚岩當時說,那根長頭發是他執行任務時,背過的,huo佛夫人的,但那個屬於機密任務,不能說。

孫靜靜和包菊當然都不相信,因為在她們看來,褚岩一直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倆人把褚岩臭罵了一通,緊接著三個人一起吵架,包菊要褚岩給孫靜靜道歉,褚岩不但不肯,還罵了包菊,三個人在推搡中,他還把孫靜靜推下樓梯,當時孫靜靜正好懷孕,還給摔流產了。

孫天青當時把褚岩揍了一頓,就讓女兒跟他離婚了。

而褚岩呢,又回歸了他黃金單身漢的快樂生涯。

要不是褚岩逼著,而且還隱隱透露,自己想另偷一本護照去台灣,蘇櫻桃是真心不想管褚岩的事情。

但是他萬一真的從哪個專家手裡偷一張護照,悄悄去趟台灣,一旦被上麵發現,連帶秦工,秦城監獄,並鄧昆侖的工作間,全部都得完蛋。

他的破壞力,可比秦露強得多。

“大叔……彆關門啊大叔,我家孩子就想要個陀螺,褚岩那就是個狗東西,我們家跟他關係並不好,我們全家最討厭的人就是褚岩。”蘇櫻桃敲開了孫天青家的門,看人家一開門,又立刻要關門,連忙說。

孫天青是個軍人,又是一個老鰥夫,女兒已經出嫁了,家裡看起來特彆冷清,不過味道很正,是一股肥皂的味道,水泥地板拖的乾乾淨淨。

冷冷看了蘇櫻桃一會兒,才說:“最好不要跟褚岩走的太近,那個王八蛋還會打女人,就不是個東西。”

打女人當然不是東西,把妻子推下樓讓她流產就更不是東西了。

“我們也特討厭褚岩,我每天見了他,都想啐他兩口。”蘇櫻桃隻差打起白旗喊口號,高喊自己是友軍了。

老爺子於是對珍妮說:“來吧小朋友,你想做個什麼,我來替你做。”

湯姆冇來,珍妮看了看蘇櫻桃,連忙說:“陀螺。”

這是湯姆要的,珍妮可不喜歡那東西。

湯姆冇來,套近乎的事情就落到蘇櫻桃身上了。

她看著老爺子一枚枚掛在牆上的勳章,感歎說:“叔叔,我真是敬佩你們這些從渣滓洞逃出來的人,生在那個年月的你們真偉大。”

“年青人,要是你們生在那個年月,也會那樣做,是國人就都會那樣做,解放不是某一個人的功勞,是一個民族團結一心的浴血奮戰。”孫天青老爺子終於鬆到了,而且笑了笑。

拉關係,蘇櫻桃稱第二,就冇人敢在她麵前稱第一。

老爺子跟她關係已經拉的很好了。

看氣氛挺和睦,蘇櫻桃於是又說:“我是認識褚岩,因為他目前在我們單位上班。包菊同誌說的冇錯,他可不是個好同誌,他是屬於人民中的敗類。我還聽包菊同誌說,他的生母孫寧在渣滓洞裡是個叛徒,而且是最不要臉的那種判徒。他嘛,一個叛徒生的種兒,不是判徒是什麼?咱們現在講究的是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叛徒兒懶蛋。他居然還不信他媽是叛徒,這不是笑話嗎?我聽說他還準備悄悄去趟台灣找證據,澄清孫寧不是叛徒的事實,我最近一直盯著他,就是準備要舉報他,他要敢去台灣,我就讓組織槍斃他。”

在前老丈人麵前,對於渣女婿。

就得罵,狠狠的罵。

孫天青才拿了一張小軍工刀,準備給湯姆削個小陀螺的,本來聽蘇櫻桃罵的時候,一直在點頭。

但是聽到褚岩居然要去台灣,隻為尋求真相,深吸了口氣,手就發起抖來了。

蘇櫻桃口若懸河,還在繼續罵褚岩,直接把褚岩罵的豬狗不如。

褚岩是孫天青曾經的女婿,在這個大院裡人人都覺得他不是個東西。

孫天青更是隻要見了他,就要攔不住的上前揍褚岩一頓。

但是再不是東西,也是曾經一起在渣滓洞裡坐過牢的,戰友的兒子。

孫寧是不是判徒,他們這些從渣滓洞出來的獄友之間有冇有個定論?

如果冇有定論,不是東西的褚岩想要去台灣尋求真相,這是冒著必死的決心的,難道他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

包菊從在延安的時候就是搞宣傳的。

讓她再暖昧,混淆下去?

烈士就真成叛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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