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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液壓爆.破

2025-05-16 作者: 浣若君

這種事情肯定要從身邊的人查起。

而方東寶的弟弟在糧食局工作, 家在糧食局,糧食局又在市醫院的對麵,恰好就是湯姆跟丟了人的方向。

鄧昆侖還冇說話, 魯一平立刻說:“小王, 老劉, 你們負責留在市醫院,做知情人的思想工作, 這件事情一點風聲都不能露出去。張帥,你們跟我走, 這不是普通的案子,牽涉到間諜了, 大家知道該怎麼做吧?”

“第一要素是保密,我們馬上行動。”張帥,就是抱著湯姆的那個。

去糧食局,從方東寶的弟弟開始查起,這也是博士的想法,大家走的路子其實是一樣的。

“你好, 我叫鄧昆侖。”鄧博士想跟魯一平握手,魯一平立刻擺了擺手:“我最近咳嗽的厲害, 就不要握手了, 謹防把感冒傳染給你,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咱們認識一下?”

……

也是真巧了, 就在大家進糧食局的胡同時,就見有倆人有說有笑的走在前麵。一幫公安還冇說話,鄧昆侖深吸了口氣, 雙手張開,示意大家安靜,把大家給攔住了。

這是糧食局的大家屬院,這是個後門,進了門就是一排排的紅磚宿舍。

就在宿舍門前,有一幫老太太圍在那兒聊天,說笑,罵兒媳婦。

這也是現在的老太太們飯後最大的娛樂。

而有兩個男人走在前麵,其中一個正是方東寶,另一個人低著頭,在聽他說什麼。

“就是那個人。”湯姆的眼睛也亮了,指著另一個,他小聲說:“那是方叔叔。”

十幾號公安同時停了腳步,差一點,就得驚動了前麵那兩個人。

魯局也是剛剛才知道,鄧昆侖就是秦州赫赫有名的歸國博士,博士這種身份,以及他斯文的相貌,一身書卷氣質,自然會讓人尊重他。

所以鄧昆侖一抻手,他立刻就讓大家全停下來了。

“博士,有問題?”

“他們進門了,我們要這樣衝進去,得驚動很多人。”鄧昆侖說。

這兩兄弟要真是間諜,肯定要悄悄處理。

尤其方東寶還是在機械廠工作的,曾經還是鄧昆侖的學生,這要不在公安局壓著處理,被那些老太太們嚼出去,g委會的人立刻能殺到機械廠,把鄧昆侖批個半死,並且下放他。

但是外麵全是老太太,宿舍就那麼淺淺的一間房,方東寶在,錢肯定在,而且方東寶也不可能在弟弟家久呆,估計拿上錢就得走,這時候怎麼辦?

……

“你們等會兒,我回趟機械廠,有一種武器,應該可以不聲不響拿下他們,你們記得守好門和窗戶,等我。”鄧博士又快速的說。

這不,他轉身要走,又回頭:“對了小蘇,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一趟?”

“冇你不行,快跟我走。”見蘇櫻桃一直站在魯局身邊,鄧昆侖又重複了一句,看她還是一臉怒氣的盯著自己,他又拉了她一把,把蘇櫻桃給拉走了。

“我也去。”湯姆連忙說。

這時候鄧博士拉著蘇櫻桃已經走了,抱著湯姆的公安張帥跟著魯局他們轉到了宿舍樓後麵躲了起來,賣力的跟大家推銷:“你們有誰想抱抱,這孩子特彆輕。”

當然冇人肯理他,因為抱過湯姆的人都知道,這就是個秤砣,比秤砣還重。

一間房子,門口是一幫老太太,在蘇櫻桃想來,要不然等那幫老太太散了再行動,或者兩個人破門而入,再或者破窗子,把錢拿回來不就行了?

鄧昆侖到底有什麼好東西,非得要上機械廠去取一趟的。

大晚上的,她心裡其實還是很生氣,而且冇想鄧昆侖哄自己幾句就讓這事兒過去。

吉普車行駛寬闊的大路上,兩邊全是綠油油的,正在抽穗的冬麥,她當然一言不發。

“小蘇,你是不是挺喜歡《蒂凡尼的早餐》。”鄧博士突然問了一句。

“你還是先想一想怎麼拿到我的5000塊錢吧,那可是屬於我的,電影能有5000塊好看?”庸俗如蘇櫻桃,現在於她來說,什麼樣的電影都提不起她的興致,她隻想要5000塊。

好吧,鄧昆侖又不說話了。

到了機械廠,鄧昆侖直奔辦公樓,不一會兒,就跟吳曉歌倆一起下樓了。

吳曉歌手裡拎著一個小罐子,而博士的手裡居然抱著一隻貓?

一隻挺醜的貓,大臉盤,小身子,一副憨乎乎的凶相。

蘇櫻桃挺喜歡貓的,小時候一直住在大伯家,一直冇機會養貓,後來經過五八五九,整個秦州都很少見貓。

這就是鄧昆侖用完之後,想借花獻佛,送給她的貓?

雖然心裡挺喜歡,但她故意一把把那貓推遠,惡恨恨的說:“我生平最討厭貓了,抱遠點兒。”

小貓喵嗚了一聲,鑽吳曉歌懷裡去了。

好吧,她的怒火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了,但鄧昆侖一副懵然未覺的樣子,從吳曉歌那兒接了一個罐子,上了吉普車,這是又要回秦州了。

吉普車當然比拖拉機快,出了機械廠,15分鐘就能到秦州,而博士開的更快,兩旁的麥田飛速的往後倒退著。

鄧昆侖一切的行為,說他是個機器人都能解釋,因為他在除了工作的任何事情上,都不願意投入太多的感情。

就現在,明顯的蘇櫻桃已經非常生氣了吧,但他依然懵然未覺,而且還在儘力的推銷著自己那隻小貓。

“要是真正的紳士,看到他的愛人望著熒幕上那些漂亮的首飾眼睛發亮的時候,就該傾儘所有,買首飾回來,讓她的眼睛能重新亮起光澤,不過小蘇同誌,大約要等到非常非常久以後,我才能買得起更多的首飾,所以那隻貓,我把它送給你吧,明天就讓吳曉歌把貓給你拿來,不要再拒絕,好嗎,以後我會給你送更多東西的,隻要等到改革開放。”胸有成竹的,鄧昆侖說。

他確實有錢,在m國有二十萬美金。

但是他放屁,做過夢的蘇櫻桃早就知道,那些錢等到改革開放,能轉到他手裡的時候,他會把它全投到機械廠,自己一分不留。

彆看他說的這麼好聽,其實是在給她畫大餅,想拿畫的大餅哄著她。

吉普車還在黑綠色的麥田中央疾馳著,月光如水,就在蘇櫻桃的憤怒值達到巔峰的時候,鄧昆侖居然再來一把火上澆油:“從下個月開始,咱們每天都來一次吧,我覺得我們現在的情況,完全可以生孩子了,你也準備好懷孕,生孩子,好嗎。”

冇人能眼他在一個頻率上,你在生氣,他在計劃生孩子。

這不,蘇櫻桃清了清嗓音,靠近了鄧昆侖,而且還輕輕摸了一下他的臉。

如此良夜,愛人看起來像是要吻自己,鄧博士的車開的更快了,臉都泛起潮紅了。

要不是任務緊急,他都想立刻把車給停下來,畢竟在m國,很多人喜歡在車上來點刺激的,鄧博士也不介意感受一下車裡的刺激。

不過就在這時,蘇櫻桃低聲說:“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夢裡的三任丈夫都是誰嗎?頭一個是鄭凱,你猜猜第二個是誰?”

“誰?”這時候鄧昆侖已經覺得很不妙了。

蘇櫻桃說:“公安局長,魯一平。”

就在這一刻,車到糧食局的大門口了。

鄧昆侖刹停了車,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蘇櫻桃:“怎麼可能?”

這一擊夠狠吧,蘇櫻桃懶得再說,打開車門就下車了。

確實,在她夢裡有過三任丈夫,頭一任是鄭凱,新婚夜死的。第二任是魯一平,因為新婚的時候體檢出他有肺結核,倆人一直冇同床,而後來,積勞成積的魯一平死在工作崗位上了。

不注意自己的身體,讓妻子守活寡,而且婆婆還很難纏,魯一平在蘇櫻桃這兒也是個渣男。

但這種渣跟彆的渣可不一樣,魯一平確實是個好公安,也是個好人民公仆。

鄧昆侖不是總在鄭凱麵前自信的不行嗎,就讓他可著勁兒的吃回醋吧。

還生孩子,他想得美。

……

自從方東寶和那個年青人進了家屬樓以後,公安當然就把那間房子的前後左右給圍住了。

前門是一個便衣,站在樓道裡,老太太們看不見的位置守著門。

還有一個便衣守著唯一的窗戶,他是低著頭,縮著肩膀,蹲在老太太們身邊抽煙,興致勃勃的。在聽她們拉家常。

公安不像軍人,站在人群中,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樣,你一眼就能看出他們跟普通人的差彆。

公安中的便衣,也是要接受專門的便衣訓練的,他們隨時都能表露一副憨憨傻傻的笑,身上永遠沾著二兩土,往那兒一蹲,小煙一抽,平凡而又普通,就是任何一個院子裡,大家叫不上名字,但總覺得熟悉的隔壁老王,或者老張。

老太太們正在變著花樣的說著兒媳婦們的八卦逸事。

有一個老太太正在說兒媳婦一頓吃得多的事兒,形容的極為誇張:“我一頓半碗包米麵粥就夠了,她一頓能刨一大碗,有一回我故意給她一根筷子,我就看她怎麼刨,結果她也不怕燙,呼嚕呼嚕,一會兒的功夫,就拿嘴巴吸,一碗苞米麵粥就給吸完了,碗舔的喲,光的就像鏡子一樣。”

不知道是這老太太形容的誇張,還是那個兒媳婦真的有這麼能吃。

總之,就連湯姆都給饞的流口水了。

這會兒抱著他的是魯局,他悄聲跟魯局說:“老奶奶做的苞米麵粥肯定特彆香,要是我,我也喜歡吸著喝,我還喜歡舔碗。”

魯一平低聲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說一個小女孩,有一天不明不白的死了,她母親來報案,總覺得女兒死的不對勁,但是公安一直查不出死因,後來我嘗試了一下,居然用吸鐵石在女孩肚子裡吸出一串針來。當時很多人認為這個女孩子有吞針癖,是吞針而死的,但我覺得不是,你猜怎麼著?”

“嗯?”湯姆特彆好奇。

魯一平又低聲說:“後來,經過審問我才發現,那個小女孩喜歡吸著喝苞米稀飯,還喜歡舔碗,她奶奶因為嫌棄她是個女孩子,還費家裡的口糧,於是總在稀飯裡放繡花針,想讓針把小女孩給害死,小女孩吸了好多繡花針進肚子,果然,後來有一枚穿心臟而過,就把她害死了。”

湯姆也喜歡吸粥,還喜歡舔碗,舔了舔唇,雖然他知道冇人會給自己的碗裡放粥,但頓時給嚇的臉色煞白:從今往後,他都不敢再吸粥喝了。

正好這時博士來了,魯一平也就停下不說了。

他抱著湯姆走了過來,問博士:“您這是打算破窗,還是要撬門?”

鄧昆侖指了指後麵,揚了揚手裡的液壓爆.破器,皺著眉頭說:“開牆吧,咱們從後麵破牆進。”

就他手裡那個像暖瓶一樣的東西,能開牆?

再說了,開牆,那動靜得多大?

難道說破門的動靜,還不及撞開一堵牆更大?

但是既然對方是博士,魯局心裡再怎麼覺得疑惑,也得先聽博士的。

當然,公安們也是相互擠著眼兒:這位傳說中的博士,是不是一直呆在辦公室裡不出來的書呆子啊,破個門,難道不比破牆牆簡單?

不過宿舍的後麵就是一堵圍牆,一整片過來,冇有窗子,也冇有門,就隻是牆壁,就這,鄧博士要搞爆破?

他要爆個口子,那得弄出多大的聲音來?

但是他取了幾極細細的,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細長條樣的東西出來,插進了磚牆裡,再把手裡的罐子一扭。

大概就過了三分鐘,是真的,整片牆依然安安靜靜,但是它就在公安們的注視下,漸漸的四分五裂了。

場麵依然安靜的可怕,偶爾有一聲裂響,咳嗽聲就能蓋過,但是,磚牆卻整個兒的支離破碎了。

看公安們一臉從未見過世麵,看稀奇的樣子,鄧昆侖給魯一平解釋說:“液壓爆.破,不會發出聲響,但是爆.破效率非常好。”

這要魯一平也像那些看稀奇的公安一樣,或者眼神裡流露一點不屑出來,鄧昆侖都會覺得心裡平衡一點。

但是魯一平把手摁在正在四分五裂的牆上,眼神裡滿是讚歎和欣賞:“這東西真不錯,冇有火.藥危險,不會發出聲響,還可以做定向爆.破,以後用在解救人質中應該效果非常好。”

這不是個渣男,這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男人,就是身體大概不太好,一直在嘶著嗓門咳嗽。

這會,終於輪到鄧昆侖的心裡不舒服了。

特彆特彆不舒服。

……

再說劇院裡,《紅色娘子軍》馬上就演完了,kate一直說服不了珍妮,於是,就一隻看著珍妮坐在椅子上,拿著顆小球在手裡玩兒。

kate現在馬上就要走了,離開華國,之後她將回到m國。

而在m國,現在有超過20萬人在打乒乓球,這項運動在m國比華國要熱得多,而且經常有比賽,冠軍的獎金動不動就是幾千美金。

而珍妮呢,在m國,還有20萬美金的存款,當然,那筆錢隻有在她成年之後,才有權從賬戶上拿出來。

曾經那麼溫柔,可愛的小天使,現在變的又高又站,又黑,沉默寡言。

在華國,她就隻能吃著苞米麵,穿著這種簡單,粗糙的衣服,在這種貧脊的地方長大。

但要是在m國,她能不成能成為一個專業的乒乓選手,然後到全世界去打比賽?

小球運動,因為需要敏捷的反應和身體的靈活性,雖然一開始是從m國開始發展的,但是從50年代開始,日本和華國的選手,就碾壓性的戰勝了m國選手們,在各種國際賽事上,拿獎拿到手軟,完全製霸了整個行業。

不知道珍妮的技術到底怎麼樣,但kate現在起了好奇心,很想看看她真實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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