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養母和潘博良的秘密
“你可算來了,你養母剛剛還念叨著你呢。”
他說完,便轉身,先我們一步的離開,我看著他的背影,微微一愣,有些恍惚,不過,馬上又反應了過來。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許承,隨即先他一步的進了屋。
屋裡的陳設很老舊,就是典型的那種農村生活,意識到,養母的這個表哥,生活也是頗為拮據的狀態。
雖然當初我幾乎把自己全部的資產都給了他,但是,現在物價這麼貴,時間又這麼長,再加上養母的病情也需要治療。
那些錢,恐怕也剩不下多少了吧。
我看著這個外表憨厚的中年男子,語氣微微有些顫抖的說著,“真是太謝謝您了,麻煩您了。”
這個男子想來也是冇怎麼見過世麵,臉皮也薄得很,聽到我這麼一說,頓時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指了一間房,語氣有些交代的對我說道,“你進去吧。你養母正等著你呢。”
聽到他這麼一說,我也不敢有任何的催促,趕忙走了進去。
隻見許久未見的養母精神倒是比我上次看到他的時候好了很多。
臉上也有了些許的肉,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容光煥發,想來也是,逃離了養父那種賭鬼,酒鬼,人渣,換做是誰,精神狀態不會好呢。
隻是,養母的眼睛好像有些問題,原來一雙頗為明亮甚至是犀利的眸子,現在卻變得有些渙散起來,像是生病的模樣。
我看到她這麼一副被歲月折騰的樣子,不禁有幾分不忍起來,雖然當初她囂張跋扈,甚至是將我賣給了旁邊的耗子。
但是,現在仔細想來,她當初是真的冇有打過我,甚至再吃的方麵,也冇有少過我一口。
看著她,不知為何,我的鼻腔開始微微發酸起來,眼底也有些淚意快要充斥而出,心頭難以承受的情緒快要破蛹而出。
若不是身後的許承,我想,我恐怕早就已經癱坐在了地上,我隻感覺自己現在雙腿無力,仿佛像是在做夢一般的神情。
我有些踉蹌的走到她的身邊,看著她,聲音都有些微微輕顫,“您......還好嗎?”
我說完這話,便看到了養母渾身一顫,她似乎已經聽出了我的聲音,所以才會這麼的驚訝。
她的眼睛不好,隻能循著聲音,朝我這裡看來,我聽著她的聲音,都有幾分不確定的樣子,“你......你是蘇柔?”
她的臉上不知何時,早就已經出現了一副驚訝的模樣。一臉猶如做夢的感覺似的。
我一驚,趕忙朝她走近了幾步,但最終還是冇有走進她的身邊,對於她,我心中還是有著幾分芥蒂的,我永遠忘記不了,當初她將我賣給耗子那一副毅然決然的樣子。
但是,心裡卻又不禁有些複雜了起來,不知為何,這一刻,腦海中總能夠想起養父想要對我不軌時候,養母拚命阻止的動作。
一時之間,我陷入了兩難之中。
養母似乎是冇有聽到我任何話語,也冇有任何的舉動,她有些失望的神情溢於言表了出來。
看著我,微微歎息了一口氣,隨即眼眶便濕潤了起來,眼淚“啪嗒啪嗒”落了下來。
不知怎麼的,看到她一哭,我心裡仿佛被人死死的揪在了一絲一般,痛的甚至都有些不能夠正常呼吸。
我剛想要湊近遞給她紙巾,便聽到養母頗為自責的對我說著,“蘇柔啊蘇柔,我這一輩子就做錯了兩件事情。”
我一愣,靜下來繼續聽她說著,“第一件,便是將你賣給了耗子。”
這一刻,我的那些痛苦的回憶全部都湧上心頭,我隻感覺自己現在的腦袋仿佛像一擊炸彈一般,轟然炸響。
隻見養母繼續說著,“隻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你那個養父,禽獸不如,我真的害怕......我真的害怕,他會傷害你啊,我當時認為,你隻要隨便去個人家,都會比咱們家好,所以,我才將你賣給耗子的啊。可是,我萬萬冇有想到,耗子的心會這麼狠,居然將你賣給......”
後麵的話,她並冇有說出口,我想,她似乎也感同身受了我當初的那些痛苦,所以冇有繼續往下說著。
我看著她,聽著她像我訴說的這一切,莫名的心軟了起來,我從冇有想過,她,當初將我賣掉,居然還有如此的原因。
這是我怎麼也冇有想到過的。
此時,在我記憶深處,一直有著一臉猙獰的養母,在這一刻,突然麵目變得有些和善起來。
而我也有些下意識的朝著她走了過去,坐在她的身邊,養母表哥家的床還不是和城裡一般的柔軟的床,而是有些坑坑窪窪的土炕。
就和養母家當初的一樣,這一刻,記憶有些重疊起來,這讓我甚是恍惚起來。看著養母,鼻腔酸的越發的厲害起來。
許承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心疼,不過更多的確實探索,他似乎是有些好奇當年的我究竟經曆了什麼一般。
而我現在哪裡還來得及去看他是什麼神情,隻是聲音略微有些哽咽的看了一眼養母,“那,另一件,對不起我的事情是什麼?”
不知為何,這一刻,我有些肯定,養母她一定是想要告訴我,我的身世,這其中一定夾雜著我母親。
這是潘博良不告訴我的事情,而我,卻也是非常想要知道的事情。
養母神情突然有些難過起來,不知她是想到了什麼,淚水像是止不住了一般,我看到她這個樣子,一時之間也有些恍惚起來。
總覺得心裡有些難受,不知這是為什麼。
養母一邊說著,一邊憑著感覺抓住了我的手,這些日子的病重折磨的她,雙手甚至都有種骨瘦如柴的感覺。
她緊緊的抓住我的手,似乎是害怕自己一鬆開,我便會消失不見一般。
我的手甚至都已經被她捏的有些通紅起來,但是,我卻什麼也冇說,隻是定定的看著她。
因為我知道他一定會說出一些對於我很有用的事情。所以不管有多痛,我也一定要忍著,直到她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當初我也是鬼迷心竅,居然嫉妒你的母親有潘博良的寵愛......”
他這麼一說,倒是讓我忍不住有些驚訝起來。養母還認識潘博良?
這裡麵究竟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我看著養母,忍不住催促起來,“然後呢?”
而養母微微揚起了下巴,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說接下來的話的時候。
“咣”的一聲,門被狠狠踹開的聲音,突然的一聲,仿佛踢進了我的心裡,這還將我嚇了一跳。
我看了一眼身後,被站在潘博良著實嚇了一大跳,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而他的眼神也滿是複雜的看著養母,聲音頗為嚴肅,甚至是有些警告的語氣對她說著,“我不允許你繼續往下說了。”
說完這一句話,他便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拉著我,聲音有些緊張的對我說道,“快走,好好的來這種地方乾什麼?”說著便拿著我想要我外走去。
我一驚,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但是我也來不及考慮太多了,養母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麼事情?或許這件事情關乎到潘博良,所以他才會如此緊張。
我皺著眉頭,一臉不悅的掙脫出了他的控製,聲音都有些不高興的情緒,“你究竟要乾什麼?”
潘博良看著我,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的話便被養母打斷。
“潘博良啊,潘博良,這一彆就是0幾年,你可有那麼一瞬間,曾經想起過我。”
養母的聲音都已經有些滄桑起來。
潘博良因為他的這一句話停止了動作。目光有些還無聲之勢眯眯的看著她。似乎被她現在的容貌所驚訝。
隻聽潘博良有些支支吾吾的聲音說道,“你......怎麼變得這副樣子。”
聽到他們兩個人的對話,甚至是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的神情,我便已經知道他們兩個人鐵定是認識。
我心裡不禁有些大膽的猜測。
看著潘博良,我聲音甚至是有幾分質疑起來,也有著不敢相信的樣子,“你......我養母不會,就是我的親生母親吧?”
許承聽到我說話,雙眸也微微睜大似乎在考慮著我所說的這件事情的可能性。
而潘博良皺什麼眉頭有些信誓旦旦的對我說道,“沐沐,你不要胡思亂想,我是絕對不會去一個心機如此之重的女人的。”
潘博良這赤裸裸嘲諷的寓意,讓養母整個表情,甚至是整個思緒全部都亂了套,他有些。失去了理智一般朝著潘博良大吼著,“潘博良,你就那麼無情無義嗎?你完全忘記了當初我為你做過些什麼事情嗎?”
他的聲音在我聽來格外的刺耳,也如同一道雷擊一般在我的心中一閃而過。狠狠的留下了一個創傷。
我實在是納悶兒的不得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而我的母親究竟在哪裡,究竟是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