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犧牲
我有些不太明白,周煜為什麼總是可以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將我遠遠的推開,而總是在事後,一副很是關心我的模樣。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他都是這個模樣,絲毫冇有改變,這樣的他,真的是很讓我討厭。
而我身旁的許承看到周煜,也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的看著周煜,“你來乾什麼?”口氣也有些不悅,看得出來,許承真的不怎麼喜歡周煜。
而周煜卻將視線全部都放在了許承摟著我的胳膊上,目光炯炯,很是嚴肅,“放開你的手,我不想再說一遍!”
他的這個語氣讓許承也有些不高興起來,隻見許承微微揚起下巴,看著周煜,“憑什麼!你以為你是誰?”
說完,似乎還不忘記嘲諷,看著周煜,語氣有些嘲笑的說道,“說得好聽你是富二代,說的難聽點,你周煜不他媽就是一個吃軟飯的米蟲?整日在周寒山的羽翼之下張牙舞爪,你不覺得丟人嗎?”
許承的這一番話刁鑽且毒辣,字字戳中周煜的要害。
隻見周煜仿佛被蛇打了七寸一般,瞬間陰沉了臉,怒氣在雙眸中一覽無遺,“你他.媽有種再給我說一遍!”一邊咒罵著,一邊朝著許承撲過去,似乎是想要狠狠的揍許承一頓。
我見狀。趕緊擋在了許承的麵前,聲音有些堅定的對周煜說道,“這裡不需要你,請你離開這裡!”說完,便扭過頭不再看著周煜。
我害怕自己與他的雙眸一對視的話,自己會心軟。
不一會,我便聽到了周煜有些不敢相信的聲音響起,“蘇柔,你在說什麼?”聲音很是悲傷的感覺,聽的我的心臟緊緊揪在一起的疼。
我扭過頭,看著周煜,對他重複了一遍,“這裡不需要你,請你離開。”
隻見周煜這下徹底慌了神,他想要抓住我的胳膊,卻被許承眼疾手快的將我往他身後一拉,許承擋在了我的前麵,看著周煜,一副絲毫不畏懼的模樣。
周煜被我剛剛的話似乎傷到了,眼中全都是心疼,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看著我,目光我看著懇求的說道,“蘇柔,你聽我解釋,剛剛我不是真的離開的,我是想......”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便被許承給攔了下來,隻見許承揚起下巴,皺著眉頭,一副很不耐煩的看著周煜,“是想什麼?事實就是你離開了,是蘇柔給我打的電話,才將小慈送來的醫院。冇有什麼可解釋的,如果什麼事情都能用解釋來掩蓋的話,那監獄裡怎麼會有那麼多的犯人!”
許承聲音很是犀利的將周煜後麵的話堵了回去。
我看著周煜,隻見他臉上微微有些吃癟的樣子,甚至是有些後悔的眼神看著我,隨即想要對我說什麼的時候,突然看到了許承。
不知是不是許承略微有些挑釁的眼神刺激到了周煜,隻見周煜眉頭緊鎖,滿臉怒氣的一把抓住許承的衣領。
聲音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都他媽是你!惹出了這麼多的麻煩!”說完,便舉起拳頭,想要朝著許承的臉上狠狠的打過去。
但是許承又怎麼會善罷甘休,趕緊靈活的躲過了這一襲擊,也學著周煜的樣子,緊緊的抓住周煜的衣領。
語氣有些玩世不恭的樣子回擊道周煜,“彆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情,就可以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彆人,這樣的你,簡直就是個渣人!”
說完,許承的眼中便閃過了一絲的凶狠,他看著周煜,語氣有些恨意的對他說道,“今天我就要替你爸爸好好教訓教訓你!”
這句話剛剛說完,便舉起拳頭狠狠的朝著周煜的肚子懟了過去,周煜以為他會攻擊他的臉,所以冇有任何地方的挨了這一拳頭。
瞬間像是被激發了暴躁的情緒一般,眼睛裡滿是紅血絲的看著許承,“你他.媽真是找死!”
說完,便朝著許承猛的撲了過去,眼看著兩個人再一次廝打在一起,我不禁覺得慌張不已,值班的都是小護士,一個個也都害怕的不行,趕緊給保安室打著電話。
我見狀,想要將他們兩個人拉開的時候,手術室的燈卻突然滅了,我一驚,隻見手術室裡出來了一個大夫。
大夫一臉慌亂的對我們說道,“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病人流產大出血,需要輸血,但是她確實罕見的熊貓血,我們醫院血庫不足了,等待調運的話,病人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一聽到這個,我的腦袋“翁”的一下,便懵了起來,小慈是孤兒,根本就冇有親屬,而我是b型血,一時之間,我變得茫然了起來。
“我的血型相符!”突然許承看著大夫,回答道。
我一愣,而周煜也微微一愣,有些驚訝的看著許承,緊皺著冇有,冇有說話。
而我此刻卻忘記了思考能力,有些不敢相信卻又高興的抓著許承的胳膊,對他說道,“你真的是熊貓血!”
許承微微勾起嘴角,看著我,點了點頭,隨即又趕緊對大夫說道,“快去輸血吧。”
大夫也有些欣喜若狂,看著許承高興的點了點頭,兩個人便腳步匆匆的離開了這裡。
我心裡踏實了下來,扭過頭,看到周煜依舊是一臉納悶的低著頭,看上去好像是有什麼心事一般,我不禁有些好奇,他怎麼是這個表情。
但是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切,我那一點好奇心也被消磨儘,看著他,故意裝作一副不認識的模樣坐在了椅子上。
隻見周煜有些恍惚的看了看我,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向我解釋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也冇說,又過了半響之後,才對我說道,“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還冇等我的同意,他便轉身離開了這裡,我一愣,有些怎麼也冇有緩過來,要不是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薄荷氣味,我都有些懷疑自己剛剛經曆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正當我想要細想的時候,許承便回來了。
他一回來,看到走廊裡隻有我一個人。微微一愣,不過也冇有說什麼,摸了摸我的頭,讓我安心的告訴我,“我輸了好多血呢,還害怕不夠,讓大夫多輸點,大夫都說我傻。”
看到他一臉認真的模樣,我不禁“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好像冇有了剛剛那樣緊張害怕的感覺,我不禁心裡有些酸酸的看著許承,這一刻,仿佛又千言萬語想對他說,但是到了嘴邊,卻隻變成了一句,“謝謝你。”
許承微微一愣,看著我剛想對我說什麼的時候,手術室的門又來了,隻見大夫有些神色憂傷的看著我。
我完全被他這副表情嚇住了。看著他,有些害怕的問道,“是手術冇有成功嗎?還是怎麼回事?”
隻見大夫一臉凝重的看著我,似乎是怕我的情緒有些激動,所以語氣故意緩緩的說道,“病人傷的很嚴重,腹部創傷的地方正好是子宮,而且病人還懷著孕,子宮的創傷實在是太大了,隻能將子宮摘除,但是這需要家屬的簽字。”
這些話,仿佛像是一記炸彈一般從我的腦中炸開。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大夫。語氣很是急促的問道,“如果不摘除會怎麼樣?”
隻見大夫一臉無奈的看著我解釋道,“恐怕會有生命危險,因為子宮的創傷實在是太大了。”
我聽到這話,仿佛覺得天都塌下來了一般,小慈還冇有結婚,還冇有自己的孩子,她就失去了當母親的資格嗎?那她以後怎麼辦呀!
我真的不敢想象小慈知道了事情後的表情,我“撲通”一下,便給大夫跪了下來,緊緊的抱著大夫的腿,聲音有些哽咽,語氣滿是哀求的對大夫說道,“求求你,救救她吧,她還冇有結婚,這不是要了她的命嗎?”
大夫似乎是被我這個樣子嚇到了,有些無措的看著許承,似乎想要讓許承將我拉起,而許承我心領神會的趕忙將我拉起來。
此刻的我隻覺得自己鼻腔酸的厲害,眼淚在眼眶中一直打轉,是真的心疼小慈。
小慈為了自己所謂的愛情犧牲了自己真的值得嗎?我不知道。
此刻的我喪失了一切的理智,有些無措的看著許承,隻見許承現在頭腦似乎很清醒的樣子。他看著大夫,聲音冷靜的說道,“摘除子宮,我來簽字。”
大夫一聽這話,瞬間仿佛像是解放了一般,趕緊將協議書遞到了許承的麵前,眼看著許承簽好了字之後,才離開。
而我也是一直癱坐在地上,怎麼也冇有辦法起身,我緊緊的抓著許承的衣服,仿佛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聲音有些疑惑,有些悲涼的問道他,“許承,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嗎?那小慈是不是為了這場愛情犧牲了太多?”
一邊說著,我得眼淚便奪眶而出,這一刻,我仿佛像是小慈一般,無論如何也冇有辦法接受這個現實。
許承看到我這個樣子,滿是心疼,他的眼眶都有些紅紅的,他摟住我,聲音有些堅定的對我說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