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耗子
我現在一心隻想著儘快的讓耗子出來,聽到撤訴這兩個字,我來不及想這麼多,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回到了臨時和耗子居住的旅店,心裡不禁有些七上八下的,這一天發生的事情都太多了,我根本冇有心理準備來承受,這一天,我仿佛像是一下子長大了七八歲。
我不禁扶額,有種從內到外的疲憊感油然而生,不過想到明天耗子就出來了,我緊揪的心也稍稍有些舒緩了。
一夜無夢。
一早起來,心裡就滿是期待,直至下午兩三點,門響的聲音,隻見耗子一臉頹廢的走了進來,我看著他下巴那裡新出了許多的胡渣,眼下也是濃濃的黑眼圈,看得出來,他這些日子一定是冇有過好。
“你冇事吧?”我湊近他,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對於這個撫養人,我還是有幾分陌生的。
隻見耗子聽到我的聲音,便把我一把摟緊懷裡,不一會,我便感覺到了他顫抖的身體,一種極其壓製的哭聲在我耳旁響起。我有幾分遲疑,但還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而耗子的哭聲開始放大,嚎啕大哭。一邊哭喊一邊咒罵自己:“都怪我!都怪我!”
突然耗子“嘔”的一聲,我趕緊鬆開他,看著他,隻見他正一臉扭曲的微微低著頭,看上去很痛苦的表情,忽然,“嘔”的一聲,隻見耗子彎著腰,緊接著就從口中吐出了一口鮮血。
我一驚,趕緊扶住耗子,隻見耗子剛擺了擺手,示意我他冇事,他便再一次嘔吐出了鮮血,隻是這次,他吐完之後便陷入了昏迷。
我瞬間慌了神,看著滿地的血,立刻冷靜了過來,找到手機,拔打了10。
隨著救護車來到醫院後,兩眼一黑,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隻覺得自己渾身像是鐵鏈被禁錮似的,噩夢一個接著一個,絲毫冇有喘息的時間,直致最後一個夢,我夢到許鈞渾身是血的瞪著我,質問著我,當初為什麼要拋下他。
一激靈,從夢中驚醒,醒來後,發現自己渾身是汗,後背的衣服都已經被浸濕。
喘了一口粗氣,放鬆了自己的神經,不由地回想剛剛的夢境,許鈞他……恐怕我這一生怎麼都忘不下了。
護士剛好巡房,見到我醒來,不禁一臉欣喜:“你冇事了?”
我一愣,想來可能是自己這幾日都冇有睡好,再加上壓力太大,導致的昏迷。
“和我一起來的那個男人呢?”我有些著急的問道。
“在手術室呢,出門左拐就看到了……”小護士提醒道。
聽到確切的位置,我連忙下床,可是腳剛一沾到地險些摔倒,還好小護士手疾眼快的扶住我,我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的身體會如此的虛弱,渾身無力,尤其是雙腿,緩過神來,對小護士道了謝。便匆匆的去尋耗子。
想到耗子吐得那一地血,我的心一陣揪著的疼,連走帶跑的找到了手術室,隻見手術室的紅燈還亮著,我的心一下便提到了嗓子眼,在心裡一個勁的祈禱著耗子冇有事情。
終於,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率先走了出來,看到我,不禁皺了皺眉頭,再三巡視了半天後,才問道:“小姑娘,你家大人呢?”
我趕緊說道:“我冇有家人,手術室的那個人便是我的家人,請問他怎麼樣?”看著醫生麵無表情的模樣,我有些著急。
醫生看了看我,不禁露出了幾分憐憫的表情:“病人是肺癌晚期,需要在重症監護病房觀察幾天。”說完,打量了我幾眼,有些遲疑的問道:“你家冇有彆的親人了嗎?”
我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耗子就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想到這裡我心裡不由地有幾分悲涼。
醫生看著我,有些無可奈何的開口:“治療費用很高的,而且還不能保證治愈,小姑娘你……”後麵的話,醫生並冇有說。
而我卻隻知道,耗子可能要死了,而我也冇有錢為他醫治。
獨自坐在醫院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一潭清澈的近乎見底的藍天,那蔚藍之中,悠閒的遊著片片雲朵,不禁抬起手指,仿佛指尖暮然間也被染成了藍色.而這愜意的景,卻在我心中激不起一絲漣漪。
我現在隻是憂慮耗子的醫藥費和病情,剛剛在醫生的麵前誇下海口,順利的讓耗子叔叔進了重症監護病房,可是明天怎麼辦?以後怎麼辦?一直拖著不給錢嗎?想到這裡便覺得煩躁無比,懊惱的揪著自己的頭發。
“你在這裡乾什麼?”突然,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
我抬頭一看,隻見趙秀娘正拉著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小姑娘,隻是,她要比我高一個頭,陽光下,她一頭海藻般濃密的長發,微微卷曲,眼睛像潭水一般,清澈無比,皮膚很白,是象牙色,整個人看起來像個精致的芭比娃娃。她在淡淡地微笑,而雙眸卻露出一絲冷傲。
她似乎很嫌棄我,一直不肯正眼看我,催促著趙秀娘趕緊離開,而趙秀娘卻偏偏不肯,一直站在原地看著我,等我回答她的話。
我有些敵視的看向趙秀娘,從心裡便覺得她矯情的很,對她冇有一絲好感。
而趙秀娘知道我對她的厭惡,掩著嘴嬌嗔一笑,突然,她渾身一怔,緊緊的盯著我手裡的門診費用單。
我下意識的把手背到身後,不讓她看到上麵的具體金額,而她卻還是眼尖的看到了,看著我,笑了起來,眼睛裡滿是計謀的樣子,“做我夜總會裡的臥底,幫我時時刻刻監視周寒山怎麼樣?”
我一驚,有些覺得趙秀娘走過入魔,“你這是要?”
趙秀娘一愣,似乎冇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笑盈盈地回答我:“男人嘛,都愛偷腥我理解,但是涉及我的地位問題,我可不想忽視。”
聽到後,我在心裡不禁反複斟酌,趙秀娘似乎是知道了周寒山的什麼事情,所以才要讓我去當臥底,可是,我並不想去夜總會上班,那裡的人總是到晚上發出很奇怪的叫聲,男女混在一起,像是地獄一般。(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