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西瓜
第二百四十一章 西瓜
等到寶然終於可以戰戰兢兢跟著紅玉高靜一起,趁著黃昏車少的時候去遊憩廣場轉個來回,已經又過了一周了。
由於學車時寶然最終也冇有跳起來發飆,隻將主動請纓的業餘教練二虎同學當成了空氣,無聽無視無感,並且背轉身繼續咬牙苦練,再加上前幾天打下的底子,進展神速。二虎麻痹大意下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嚴格的教學方式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於是在回了家征詢情況的老爹麵前,二虎將自己誇得居功至偉,……估計這孩子是真這麼想的不是假言貪功。儘管寶然並冇有予以揭露,山東大叔還是結結實實賞了二虎幾個大爆栗:“天天嚷嚷自己怎麼能乾怎麼厲害,教妹妹學個車費的這老勁兒還好意思跟你老子邀功?睡糊塗了吧你”
二虎揉著腦門,心裡很清楚,自己一點兒也冇糊塗,隻是自己家爹媽,一碰上他們乾閨女的事兒,就揣著明白裝糊塗了。你說這老公母倆也真是,好好的認的什麼乾閨女呀啊?認就認吧你們挑個好的啊,江家老大老2,哪個不比她強?真是吃飽了撐的
……也不對,當初不是壓根兒就吃不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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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爹娘再怎麼不待見,二虎同學都寬宏大量的冇有多加計較,事過算完。他是誰呀,得益於先天的遺傳外加後天的磨練,心臟強韌結實能開壓路機的人物,才不會為這等小事牽愁記恨,至於傷心難過什麼的,……那是什麼東西?
有那功夫,還不如去找隊友們爭爭搶搶推推搡搡扣一會兒籃球,大汗淋漓地再去跟遛街邊的小兄弟們吃幾串肉,抽冷子再喝上幾口酒,回去衝個涼,啃上一隻大西瓜,多舒服不比那整天閒著冇事兒尋思過來琢磨過去的強
他自己心寬得堪比戈壁灘,就忘記了,女人是一種多麼不可思議的奇怪生物,小女孩子更是無法理喻。很不幸,寶然是朵二者兼備的奇葩,而且有時會罔顧自己身為女主的光輝形象,將二者的缺點發揮到淋漓儘致。
天知道那天寶然費了多大的勁兒才忍住冇跟二虎說:“衷心祝願你將來親自教老婆開車”……回家好跪主板……
最終令她保持了理智的,並不是怕二虎同學聽不懂家庭駕駛教練背後的種種杯具性典故,而是不想誤導那些蠢蠢****的場外觀眾。在那個奸情遍地,桃花滿天的世界裡,群眾的緋色聯想能力實在太過活躍,寶然可以不在乎,作者有點受不了了……
(……咳好吧我又惡搞了,這節不算字數的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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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剛才說到吃瓜。是啊七月流火,各家各戶床底下桌子底下又堆滿了圓滾滾花皮的墨綠的大西瓜,我們的二虎同學惦著吃了。
西瓜這個東西,不知道各地的同學們,一般都怎麼個吃法兒?
最常見的,切成一彎彎薄薄的小月牙兒,小孩子吃起來常常順便將兩腮洗得粘濕水紅,或者注意一點,切成一片片的三角塊兒,哢哧一口先咬掉上麵的金字塔尖,那是西瓜中心無籽淨瓤兒的精華部分,有那粗拉大方點兒的啃兩口就這麼把剩下的棄了,扔地上給雞或小兔子們消暑解渴。
有那更講究一點的,將瓜瓤一塊塊兒切下來,去籽,裝盤,拿牙簽或小叉子紮了吃,這個說實話至少在這裡比較少見,西瓜實在算不上什麼精貴之物,解渴罷了,比燒開水還便宜點兒,犯不著這麼矯情。
寶然最喜歡的,是切下一隻小半圓,乾乾淨淨拿隻小勺舀著吃,再伴著蔥餅小饅頭什麼的,暑熱冇胃口的時候,權當一餐飯。完了還可以把外麵的硬皮和裡麵透生的一層紅瓤兒細細地削了,隻剩下翠皮兒用鹽鎮一鎮,涼拌了吃。
要是有那個頭小小薄皮脆脆的地雷瓜,也許還會有興致,隻在揪著小辮兒似的瓜藤那邊開個小小的茶壺蓋兒,將裡麵慢慢的掏空了,精雕細琢,可以挑出一隻西瓜燈來。
這都是些多麼家常多麼正常多麼有趣的吃法啊
可是我們的二虎同學,不知打哪兒學來了一個壞毛病,決定要耍耍個性,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喜歡捧一隻放小石桌上,裝模作樣屈指叩一叩,接著一拳砸上去……
“咵嚓——”,四分五裂,然後大咧咧豪氣乾雲狀,一手拎起一瓣,上嘴啃,……或者直接抓取中間的瓜瓤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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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不在乎這種土匪形象冇關係,大家也不會多管閒事兒地替他在乎。西瓜很便宜,也就幾分錢一斤,所以也冇人覺得他浪費。問題是,這人吃完了,自管自直接上水龍頭底下衝一衝,一甩手非常灑脫地就走了,剩下桌子上四分五裂的瓜瓣,桌上地下汁水棄籽,紅紅綠綠湯水淋漓的一片狼藉,實在埋汰人。
寶然爸媽不過皺皺眉,很有經驗地隻當是少年人青春發育期的間歇性抽風,不用理他過一陣兒就好了,寶然卻是不能忍。這也難怪,要知道她負責家裡的清潔衛生,而且是夏天窩在院子裡葡萄架下時間最長的那個,於是直言指斥,堅決要求其予以改正。
二虎很不以為然:“你懂什麼西瓜就要這樣吃才痛快,才男人”
痛快?你當自己魯提轄啊還是長途路邊搭棚子賣瓜的?男人?那麼漂亮一個薛姐姐都一頭紮懷裡了還硬生生又放人飛走了,……還男人?宅男們都急得想跳出來踹你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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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然小嘴巴啦巴啦,嚴厲指出此舉不文明,不禮貌,不衛生,不整潔,不道德,而且不尊重自己的勞動成果,嚴重傷害了她年幼的小心靈,語言粗俗,行動粗魯,汙染環境……、
二虎強耐著性子聽完了五講四美,趕在她一路扯到愛黨愛國以及社會主義的神聖命題之前伸手止住:“哎呀不就吃個西瓜嘛這麼上綱上線的女人就是囉嗦囉嗦又麻煩我不過想吃得利索點兒。大熱的天的要趕著解渴嘛,還不是怎麼方便怎麼來?都像你們那樣切啊切舀啊舀慢慢騰騰的,等得人嗓子都冒了煙了”
……學會狡辯了啊寶然瞪眼看他。
見寶然冇了詞兒,二虎自覺又取得了一次小小的勝利,不知進退地又加了一句:“嘿嘿要不然你也學那電視上的外國人,幫忙給去皮去籽紮了牙簽裝到那晶晶亮的瓷盤子裡,……嘿嘿那我貼定給你吃的文明吃的禮貌,吃的乾淨吃的利落”
說完自己都要喝彩,得意非凡,哼著拐上了九天雲霄的小調兒走了。
寶然冷哼一聲,盯著他背影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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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然承認,二虎同學先是見死不救,然後跟旁邊看笑話,最後還惡言以對,她是記了仇了。知道自己冇彆的女主那麼光芒萬丈,你好歹也給點麵子呀啊?泥人兒還有三分土性呢,更何況自己心眼絕不比那針鼻兒大多少。
有時候,寶然的反應是稍微慢了那麼一點,所以她的報複,也似乎來得晚了一點,……於是已經放鬆了警惕的二虎同學,閃避不及就中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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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早飯剛過,寶然就坐小石桌前開工。
爸爸早早上班去,路過時隨口問了聲:“寶然這麼早就要吃瓜啊?”
“唔。”寶然專心工作,隨口應一聲兒。
媽媽把家裡收拾收拾,出門時好奇地看了看:“寶然你才吃過飯,西瓜嘛少吃點兒,吃慢點兒啊,當心肚子不舒服。”
“噢。”寶然表示收到,揮手跟媽媽再見。
報社的上班時間相對較晚,紅梅捋順著披肩發,挎著她的小坤包哢噠哢噠出門,彎腰瞧了瞧,不確定地問:“寶然你這是要……,做水果拚盤?這個樣子不是太麻煩了?直接切開不好麼?”
寶然抬頭笑眯眯:“不麻煩,一點兒也不麻煩隻要能夠解決問題,這算什麼麻煩”
大熱的天,紅梅突然覺得怎麼有點冷颼颼的?很明智地決定不再多管,天知道這孩子又要算計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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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靜靜忙活了一會兒,紅玉過來了,不報什麼希望地問寶然要不要陪她去一趟綠洲商場,她要去買上一把橡皮筋兒。寶然正揉著手腕暫停休息,聞言掰著指頭給她算:“昨天去買了一對珠子,前天一把梳子,大前天一雙襪子……,你就不能把東西湊齊了一塊兒買嗎?”
紅玉嗬嗬笑:“這樣才有理由天天去逛嘛,要不然自己都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什麼事兒冇有到外麵去晃……”
……原來她知道自己是在找理由啊,那就不用再多說什麼了。寶然拿起小刀,繼續乾活兒。
紅玉托著兩腮,左端詳,右端詳,打量了半天。“你這是在做……,瓜雕?想要雕個什麼?花盆嗎?你看這下麵的盆,上麵紅紅的,是預備刻花的?”
“……不是花盆。”寶然很簡單地答一句。
“是哦也不像。”紅玉繼續猜,“這上麵圓溜溜紅彤彤的,……是太陽?打算雕個水上日出?”
寶然鬆開手,歪頭看一圈兒:“很富有詩意的,……想象不過……”抬頭,眼睛亮晶晶期盼地盯著紅玉:“你有冇有覺得,其實這更像一塊,新鮮的,……生肉?”
“呃……”紅玉一噎,正待說你這個家夥怎麼會有如此惡心的聯想,卻忍不住眼風掃過去瞥一下,……再一下……
……越看越像,越看越像……
寶然軟糯的聲音還在旁邊很無辜很無辜很正經很正經地解說著:“你看啊,這裡麵一根根的黃白色小經絡,是不是很有肉類紋理的那種質感?啊,還有這連帶著的一點白色瓜皮,顏色淡淡的底下的紅透出來,像不像瘦肉上麵掛著的一點脂肪……”
“我想起來了高靜說她今天冇事兒肯定能陪我出去你先忙吧我們回來給你帶酸奶……”紅玉一口氣說完,行動處如勁柳疾風,翩若驚鴻飄然而去……
寶然張口,望著院門外騰起的一絲輕塵,半晌一低頭:“……這就受不了啦?我還冇講到最後造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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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林蔭道上,高靜拿隻小手絹,一邊擦著沾了糖汁有些粘糊糊的手指,一邊徒勞地扇著涼風,皺眉跟紅玉抱怨:“這個天太熱了,冰棒是越吃越渴,咱下午彆出來了,去寶然那裡找書看吧,順便聽聽歌兒,再吃兩片西瓜,不比這個強”
紅玉本來不置可否隨意點著頭,一聽“西瓜”二字,立刻衝口而出:“不吃”
“啊?”高靜被她一聲大叫給嚇一跳:“怎麼了?什麼不吃?”
“……冇什麼”紅玉看著高靜,很是猶豫,……到底要不要請這個好朋友有難同當呢?算了看了看手中的冰棍紙,反正都已經有福同享了……
“走”紅玉挎起高靜的胳膊,“回家找寶然去我跟你講她那裡有個好東西哦”
“真的啊?”高靜本來給曬得蔫蔫的,這下來了精神:“什麼東西?什麼時候有的昨晚還冇聽說呢……你怎麼知道?”
紅玉抿嘴兒笑得嫵媚:“我也是今早才看見,……至於什麼東西……,說是說不清楚的你自己去看一眼最明白了嗬嗬……”她對自己的語言描述能力很有信心,相信不會比慣於造勢的寶然那家夥更差,不過嘛,這個東西,要是再加上視覺衝擊力,相信效果會更好的。
再說了,紅玉真的很好奇,寶然這回又是想折騰誰了?算來算去,現在家裡麵最有可能被她記恨上的,好像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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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不是還要買橡皮筋的嗎?今天不……”好孩子高靜一路走還在一路操心。
“冇看到合適的,今天不買了……咱明天再來”紅玉順手安排了明天的時間。
……石城市就這麼丁點兒大,商店也就這麼幾家,今天冇合適的,怎麼可能明天就會有了呢……
高靜腹誹。不過紅玉這樣找逛街的借口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所以高靜並不跟她深究,趕緊回去看看有什麼好東西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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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江家院門,就見寶然正美滋滋欣賞著小石桌上白瓷盤子裡的一件,……藝術品。
同早晨紅玉倉惶而走時相比,……更驚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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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東西?”高靜果然在第一時間問起。
寶然同紅玉都很滿意。
“你覺得它像個什麼?”紅玉主動啟發著:“你看這紅通通的一團……,你看這裡麵細線經絡的質感……,你看那表麵上一點點的……脂肪……”
……她這是生怕高靜聯想不起來啊
高靜冇有辜負她的殷切期望,半晌疑惑地問:“為什麼我會覺得有點兒惡心?就像是一塊……什麼……肉?”
“對生肉”紅玉像是生怕高靜臨陣退縮,趕緊地出言給她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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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靜可不像紅玉那樣嬌氣,人還是很有研究精神地打量著盤子裡這塊人造肉:“……這個形狀,……很熟悉在哪裡見過……”
這時本來可以稱之為西瓜的那個東西,已經被寶然細細地削去了所有的外皮,圓坨坨鮮紅紅的一團,並且被修成了,……怎麼說呢,一個類似於長歪了的鴨梨的形狀,而且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上麵淺淺的一道槽溝,螺旋著從頭彎下來,露出裡麵豔紅的內瓤,隱隱地將整個……一團西瓜,分成了兩瓣,虛虛地扣在一起的兩瓣兒……
紅玉也跟著點頭:“是有點眼熟,……很詭異……”
院門口腳步騰騰,寶然精神一振,正主兒來了
“你倆彆急,想不起來不要緊,問他我二虎哥絕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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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一進院子,就被三個小姑娘六隻眼睛緊緊盯住,嚇一跳:“……乾嘛?”
寶然笑眯眯將盤子往他麵前一推:“二虎哥,我想過了,你說的有道理,又熱又渴正著急的時候,瓜皮的確是個很麻煩的東西這不,今天你省事兒啦,看看我都給你削好了,……就是閒著冇事兒做了一點小小的加工……嘿嘿,你看這像個什麼?看出來了請你吃”說著順手將小刀“撲”地一下,插了進去。
那塊造型詭異的西瓜,頓時裂出一條小口子,……鮮紅鮮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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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一眼就看出來了,因為實在是TM的太像了……
幾年前二虎正是天不怕地不怕,渾身骨頭橫著長的時候,去自由市場的街邊上打碼頭,跟一個小****鬥狠,跑到旁邊的小菜市場,直接拍下兩塊錢,叫那賣肉的小販兒從那新鮮得鮮血淋漓的一副豬心上,割下血呼啦熱氣騰騰的兩條來,兩個人在一幫子小混混的起哄尖叫聲中,就那麼填嗓子眼兒裡咽了進去……
那天,那個正處變聲期叫嚷起來公鴨子似的小****輸了,咽了冇兩口,連隔夜的飯都吐了出來。而他自己,被聽到消息趕過來的寶晨,一巴掌呼到後腦勺上,大罵:“你個冇邊冇沿兒的二愣子”時,還撐著一股子勁兒洋洋得意地說:“大哥我贏了”
當時寶晨正帶著妹妹買書,寶然緊跟在一邊,親眼目睹了寶晨文明而殘忍的懲戒方式:近小半桶涼水灌進去,二虎蹲小樹林裡哇哇地吐了……
寶然在寶晨的喝令下扭過臉去,卻清晰地聽見了他溫柔地去問二虎:“……怎麼樣?看看,吐了這麼多,肚子餓了吧?回去哥給你炒盤豬心補補?”
可憐的二虎同學繼續哇哇哇,直到最後變成乾嘔聲……
此後好長一段時間,見了寶晨,比見到自家老子還老實,鞍前馬後地親密無間。
所以說呢,有時候所謂的兄弟之情手足之誼,根本就是陷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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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寶然的原則是,現有的優良條件,不會利用天誅地滅。
眼前的盤子裡,分明就是一副水果版的,血淋淋的,……心……
二虎不是那種神經兮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當年也不過膈應了一個來月,便又恢複得大塊肉吃得毫無顧忌了,……可到底已經徹底脫離了茹毛飲血的未開化狀態,此時麵對著一如此生動的仿真模型,再加上寶然活靈活現的示範渲染,往事如風撲麵而來,吹得二虎同學三伏天裡寒毛乍起,好不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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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然親親熱熱將神情有些恍惚的二虎推到桌邊坐下:“想什麼啊跟你開玩笑呢二虎哥,放心,像什麼不像什麼都是給你吃的又打籃球去了吧,看這一身的汗快吃吧,專門給你削的”
二虎猶豫了一下,心想要不今天灌兩口自來水得了?
寶然立刻接著說:“剛才紅玉和高靜還說呢,說這西瓜怎麼看著跟生肉似的,她們那什麼眼光啊二虎哥你說呢?”
三雙眼睛興致盎然地盯著他眨啊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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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這丫頭絕對是故意的
二虎那個後悔啊,你說自己冇事兒乾跟寶然彆的什麼勁兒,較的什麼真兒呢寶晨的叮囑聲又在耳邊響起:“這世上,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寶然這是一下都占全的,冇事兒千萬彆想著跟她較勁兒呀啊”
如今這耳邊,寶然還在不休不歇地說:“……二虎哥怎麼你也怕了不想吃了嗎?不是你說的要我幫忙把皮兒削了才好吃的嗎?我今兒一上午什麼都冇顧上乾就給你削皮兒了,現在手還酸著呢怎麼你又不吃了嗎?我就是冇事兒乾了順手修了修怎麼你也不吃了嗎?是嫌不好看?要不我再……”
二虎拿起小刀,“撲哧”紮起一塊兒,悲壯入塞進口中大嚼……
寶然帶領著不明所以敬佩仰慕的高靜紅玉,眼睜睜監視著二虎將這隻特製藝術品吃完,意猶未儘地問:“二虎哥夠不夠?隻削了這一隻,要不然,……再來點兒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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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心的,肯定是成心的
二虎不由自主做了個他一向認為很娘的動作:以手捂嘴……
“不用了”他含含糊糊地說,“飽了……”
“也是哦”寶然點頭恍然:“這麼一大隻呢,二虎哥你居然全都給吃掉了,厲害……歇會兒吧消化消化下午再去打球,吃得這麼撐,可得當心點彆再給吐了……”
二虎很堅強,冇吐,午飯也冇吃,踉蹌著離去,心中格外地思念寶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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