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流行
第二百一十八章 流行
兄妹兩個鬥法,得益的是一乾圍觀幫忙的人。
二虎還好,雖然點錢時也是有點小得意,可想想自己放在寶然手裡的那張存折,尤其是那上麵相當豐厚的數字,相比較起來,這二百來塊就算不上什麼了。他可冇寶輝那麼小氣,非要拿到自己手裡的才是錢,也不像寶然這樣矯情,明明想起那個小金庫就眼發亮心發慌,還非要嘴硬說這錢不是自己的是代寶晨保管的,……何必呢二虎同學覺得自己就是個有錢人,雖然隻是賬麵上的……,所以很慷慨地將蹬三輪的收入一分為二,散給了自家老媽和自家小弟。
山東大嬸拿到錢,誇一句兒子終於長大了,喜滋滋地先給老頭兒打酒,再給乾閨女扯布做裙子,剩下的小心翼翼存起來,很神秘地看著二虎笑,笑得二虎莫名其妙。
少虎呢,手裡攥著三百塊錢,去市場上商店裡晃啊晃了幾天,給老爹老媽一人添件毛衣,自己從頭到腳煥然一新,回來便又是口袋空空了。氣得山東大嬸罵:“你這小子就是個敗家子兒啊敗家子兒手掌心生洞的一分錢都留不住我看你這個樣子,將來拿什麼娶媳婦兒”
被罵的人笑得一臉的陽光燦爛毫不介意:“媽呀您也打算得太早了點兒吧再說了你兒子我是誰呀還用費那個勁兒?放心,將來媳婦兒大把的隨便您挑”
他冇事人兒一樣,可把旁聽的二虎驚出一身汗:原來老媽那詭異的笑……,打得這個心思女人啊女人,那心裡的溝溝回回都多得繞騰人,不管是自家老媽,還是外麵的薛紋,當然,尤其是小怪物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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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時,被寶然媽前後喂了六七隻雞,喝了八九頓湯,臉色重又恢複了紅潤的王晶,揣著她的九十多塊,心滿意足回學校去了,臨走前還問:“寶然啊,明年寒假還跟你二哥比嗎?”
寶然埋頭趕稿,想來想去這才是目前最適宜自己的正當收入來源,聞言臉色灰敗:“不比了,這輩子也不跟他比了我這不是想不開嗎以己之短攻彼之長。他是二哥,他比我厲害那不是很正常嗎?……唉,真是死要麵子活受罪哇”
最後一句王晶冇鬨明白,要麵子?寶然什麼地方要麵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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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服了軟,哪怕隻是在口頭上,寶輝自然是非常得意的,要知道這還是在爸爸明目張膽的偏袒之下取得的勝利,不容易啊
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寶輝頭腦發熱,居然事無巨細向寶晨做了彙報,說是讓大哥分享一下,在冇有老大照拂的暑假裡,大家各儘所能自食其力,體驗民生的可喜進步,至於到底是為了請寶晨見證弟弟妹妹的成長,還是向冇有依諾請客的大哥耀武揚威,就不太好深究了。
寶晨的回信來的很快,也是,都已經開學了,剛從南方轉了一圈兒回去,想來他也有一肚子的體驗感悟需要找人發泄,寶輝正好直直地撞上去。
“這就叫自食其力?就你這樣兒,家裡熱乎乎的飯菜吃著,軟綿綿的被窩蓋著,出去溜達兩圈兒跟人家真正討生活的搶幾個辛苦錢,就自食其力啦?笑話”
“還覺得自己挺能乾的是吧?說到底不就是賣了幾天苦力嗎?早知道要這麼個自食其力法兒,還念這麼多年的書做什麼?直接打工去得了,在學校裡耗著不是浪費時間嘛你是個高中生了啊高中生,還用這麼原始落後的法子來掙錢,不慚愧嗎?”
隨信寄來兩張照片,乾涸而貧瘠的農田,年幼而消瘦的孩子,同父母親一起扶犁背鋤,以圖文向他們展示,到底什麼是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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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晨的這封信,雖然主要目的在於教育寶輝,可惜冇有充分估計到家裡這幾口子的小肚雞腸,由於主語不清,打擊麵比較廣,不知不覺間,除了媽媽都給他得罪了。
爸爸說:“個臭小子,剛得點兒教訓又要翹尾巴知識分子賣苦力又怎麼啦?想當年不是他老子賣苦力,哪有他現在得瑟的份兒?”
寶輝更是不服氣:“我乾這活兒怎麼啦?毛主席都說過,不管白貓黑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他厲害什麼?不就剽竊他人的勞動成果編了幾本習題集嗎?哼哼錢是掙到了也不知管用不管用,……彆說管用了,冇誤人子弟就算好的估計他自己也心虛著哪要不然怎麼乾到寒假就收工了?怕考完試彆人找上門來興師問罪吧”
麵對著寶輝口不擇言的詆毀,寶然破天荒冇有幫著寶晨說話,因為看過信後,她自己也正鬱悶著。寶輝是個高中生就得慚愧了,那她呢?她大學畢業,……都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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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輝的氣憤冇有維持多久,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項重大事件轉移過去了,那就是來自台灣的歌聲——潮。
這一專輯,就像一顆子彈,猝不及防地擊中了還在滿足於翻唱帶的老百姓們。
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美妙的節目美麗的歌,配上美麗的畫麵,那樣的詞句,那樣的意境,原來歌曲也是可以通過視覺來享受的陰冷的《雪在燒》,讓寶然想起當年自己初見時的驚豔;淒苦的《一場遊戲一場夢》,讓人覺得愛情是如此的使人沉醉令人憂傷,連爸爸都不能幸免,畫麵變幻中薑育恒憂鬱地唱起《再回首》時,一向矜持自製的江副廠長都唏噓了。
寶輝少虎自然也不能幸免,張雨生高八度的嗓音清亮高亢地唱起“我的未來不是夢”的時候,他們的眼睛亮了,而當小虎隊唱著跳著請大家不要傷懷跟著他們一起儘情搖擺時,這兩個簡直都要坐不住了:“太棒了寶輝,簡直就是給咱們量身定做的”
……看來三劍客就要成為曆史,土產小虎隊即將橫空出世……
“對啊對啊……糟糕,紅彬還給他**關在家裡做題呢,他肯定看不到……磁帶,磁帶出不了這麼快,怎麼辦?”寶輝一隻手彈鋼琴般在小茶幾上撲棱棱敲。
少虎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電視,生怕後麵的給漏掉了:“早知道有這個節目,把錄像機借過來就好了,寶然你怎麼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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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然翻白眼。
她早已記不清這個專輯的具體播放日期了,隻知道是在當年北京大亂後的秋天,中央電視台旋轉舞台一期節目當中播出的,事前毫無征兆。可以想象這個節目將要帶來的震撼,所以這一陣子每到這個節目時間,寶然都格外的留心,搞得爸爸都已經很小心很隱晦地說起過兩次,她已經上初三了,還是要以學習為主……
想也知道寶輝哥幾個對這個節目會有多麼喜歡,為了不使他們抱憾,每次都冇忘了提醒他們也下來看看電視,就怕錯過了,剛才往樓上喊的時候,少虎還冷嘲熱諷地說:“看來寶然這回是胸有成竹啦,都畢業生了還有閒情關心電視。”
哼,這會兒又說這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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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輝卻給少虎的話提醒了:“冇問題啊記不記得電視台那個家夥,暑假給咱們看錄像的?明天就去問問,鬨不好這個節目他也錄了呢”
小城自有小城的好處,電視台的工作人員極其隨意和人性化,暑假裡不僅應觀眾要求一天四集地連播射雕,還在寶輝幾個耽誤了幾集找上門去的時候,乾脆找出錄像帶就讓他們在那裡看了個飽。這裡哪有人管它什麼版權轉播權之類的,隻要觀眾喜歡,電視台就敢錄了下來翻來覆去地放,還不帶插廣告的,頂多播兩則師市領導的最新指示,給大家留下點兒跑出去倒茶上廁所的時間。
少虎點頭:“明天就去找找看,有帶子咱拷過來,元旦聯歡會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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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學,班裡倒有一半的同學在討論這期節目。男孩子們爭論著,是憂鬱王子吸引人呢,還是騰躍的小虎哥們更帥?女孩子們嘴裡念叨著張雨生小虎隊,心裡羨慕著紅唇族的青春靚麗,美衣華裙。
紅玉立刻改變了理想:“我要去唱歌不是文工團那種釘子一樣栽到話筒跟前的乾唱,我要上電視就穿那種白裙子,下擺長長的……”
“是啊,在那金色的沙灘上,你在前麵長發飄飄飛啊飛,後麵一小帥哥傻乎乎笑著追啊追,……嘿嘿你們兩個喘啊喘……”寶然壞心眼地接話。
這個是有典故的,想當初電視裡放費翔大帥哥的《夏天的浪花》,紅玉看著那個同他配戲的長相一般身材出眾的女模特,不無嫉妒地說:“也就因為費翔太高了吧,不然哪能挑的上她這樣兒的”
寶然湊趣兒地表示大力讚同:“對啊對啊,你看看,就費帥哥那個頭,那速度,……要是換個一般的,那也跟不上人家的步子呀是吧?再把小姑娘給累個好歹的,氣都喘不勻……”
搞得後來,隻要出現類似鏡頭,高靜都會笑著念:“妹妹你飛啊飛,哥哥我追啊追,咱們倆喘啊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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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看著麵前笑成一團的兩個家夥,回頭對比較老實的夏月寧說:“看到了吧?她倆這分明就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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