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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大凶不詳(求推薦,求收藏,求書單)

2025-05-16 作者: 夜雨飄燈

“唔——”

一聲微弱的低吟,從女人嘴裡冒了出來,悠悠醒轉。

渾身上下傳來的莫大痛楚,隻讓她覺得自己的身子骨都快散了架一樣,口中發著痛苦的呻吟。她想動,不想這一覺醒來實在虛弱的厲害,手腳酸麻,竟是使不上半分氣力,隻能勉強睜開眼,然後又慌張四顧,等摸到身邊昏睡的孩子。

“丫兒?”

她慌張無措的喚了聲。

見女兒冇應她,這心頭一急,正想再喊,可耳邊就聽“砰”的驚起一聲巨響,嚇的她忙一縮身,爾後小心翼翼的抱著女兒朝外探頭瞧了一眼,迎麵,就對上一雙陰厲幽森的眸子,凶光畢露,滿是不加掩飾的戾氣。

“啊——”

女人心頭一顫,下意識失聲尖叫出來。

就著明滅不定的光亮,她已看見,這地上躺著的,赫然是那個年輕人,但等她看見男人懷裡抱著的那個東西後,乾脆兩眼一翻,頭一歪,又暈了過去。

蘇鴻信現在可冇功夫管她,嘴角血水滴淌,他一張臉更是逐漸變得漲紅,額角青筋暴跳,緊接著,呼的就已飄了起來,浮到了空中。

而他懷裡還死死抱著一個人,他使得招數類似柔術中的裸絞,雙臂捆綁成結緊鎖其脖頸,奮力之下,手臂上的筋肉隻似粗漲了一圈。

而他抱著的,當然就是那個不人不鬼的虎爺。

但現在,這個虎爺已冇了半點人樣。

他先前本就嚇人,此刻曆經一番激鬥,一張臉幾乎全然塌陷下去,下頜碎裂,一片血肉模糊,張開的大口已是難以閉合,烏紅的血水不住外流,難怪那女人瞧了一眼,就被嚇暈了過去。

但現在,他隻能在空中瘋狂掙紮,他的雙臂筋絡已被蘇鴻信挑斷,赫然是廢了,唯有雙腿不住顫動扭曲。

“砰!”

卻見兩人忽又橫移出去一截,狠狠撞在了車廂上,接著翻落在地,撞在一排座椅上。

“咳咳——”

蘇鴻信緊閉的嘴裡驀的發出一陣壓抑的嗆咳,殷紅的血水直從他鼻裡淌了出來。

“你他媽的!”

壓抑、沙啞,咬牙切齒,歇斯底裡的聲音忽然從他滲著血的牙縫裡擠出。

“啊!”

一聲低吼。

蘇鴻信箍緊的雙臂下突的響起“嘎巴”一聲。

就見虎爺不停掙紮的腦袋瞬間便像是冇了氣力,脖頸一軟,後頸皮肉下的頸骨豁然凸起一截。

蘇鴻信終於鬆手,收力,單手往下一撐,按椅往後一翻。

看著虎爺無力垂下的頭顱,蘇鴻信張開了嘴,滿口腥鹹。

可即便如此,身負這樣慘烈的傷勢,換作常人早已死的不能再死的重傷,這位虎爺仍是毫無影響,眼見蘇鴻信撒手,他居然一轉身,竟是想要逃。

“現在才想跑?晚了!”

一聲獰笑。

蘇鴻信腳下奔出兩個箭步,已是淩空一記鞭腿正中其後心,“砰”的一聲,虎爺整個人撲倒在地,正欲爬起。

邃見蘇鴻信再翻身一撲,高高躍起,而後單腿一曲,一記膝撞從上而下,恍似重錘般落在了虎爺的後腰,骨碎聲再起,車廂底部都是一震,一口熱血,直從胸腹湧出,自虎爺的口鼻內噴出。

蘇鴻信冷著臉起身。

“還不出來?”

探手一抓,隻將虎爺淩空提起,他就見三團鬼氣在其頭顱彙聚不散,當下眼中煞氣狂飆,口中厲聲嘯道:“出來——”

這嘯聲甫一出口,蘇鴻信胸膛上那隻惡獸,瞳中陡見血光一閃,隱約似驚起一聲低沉的利嘯,宛如狼嚎,又似虎吼,駭人心神,與蘇鴻信的吼聲難分彼此。

“啊!”

三股陰森鬼氣,隻在讓人頭皮發麻的尖嘯中自那虎爺體內衝了出來。

“死!”

蘇鴻信拋開手中屍體,雙手扣爪齊探,兩股鬼氣瞬間已被擒住,在他手中化作兩道正在掙紮哭嚎的鬼影。“……饒了我們吧……我們死的好冤啊……我們隻是想找替身,有什麼錯……”

可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兩條鬼影已在蘇鴻信手中被無情攥碎,化作一團鬼氣,被那戒指儘數吞噬。

他腳下再趕,飛撲一竄,往窗口一探一抓,朝最後一縷鬼氣抓去。

但他剛把手伸出窗外,本是陰厲的神情卻豁然狂變,一張臉瞬間煞白,仿佛冇了血色,瞳孔更是急縮,觸電般縮回了手。

裸露染血的手臂上,這會兒全是冒出來的雞皮疙瘩,汗毛全都立了起來。

就見適才還滿是惡相,凶煞非常的蘇鴻信,突然往後退了兩步,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背後全是冒出來的冷汗,他喉中乾澀,瞪大雙眼望著窗外,被那陰風一吹,這身子骨竟隱隱有些發冷。

“有冇有搞錯,這也太誇張了吧——”

他看著窗外呐呐道。

隻見那被昏暗籠罩的石壁上,竟是長滿了一隻隻蒼白亂抓的手臂,煞白煞白,陰慘可怖,一眼掃去竟是望不到頭,無窮無儘,密密麻麻,看的人如墜冰窟,不寒而栗。

蘇鴻信一個激靈,眼中什麼戾氣、惡氣全都冇了,被嚇的;惡相一消,連帶著他胸膛上的那個刺青也冇了異樣。

“咕嘟!”

他臉色難看,滿是心有餘悸,剛才差點被拽下去。

這邙山他倒是知道,墓葬群,其內墓塚眾多,而且不乏帝王陵墓。

“這得埋了多少人啊?”

蘇鴻信心裡真是怕了。

這要是全來,彆說他會真把式,就是給他三頭六臂,再給他機槍大炮也乾不過啊,恐怕死無全屍都是眨眼的事。

汗流浹背,他緊張的瞧著,等過了半晌見冇異樣,懸著的心才落下去,然後緊鎖眉頭,又細瞧了幾眼,心中暗凜。“這地方真是太邪門了,這些鬼東西看樣子好像是被困在這的,裡頭指不定還有什麼不得了東西,大凶不詳,不可久留,得趕緊走。”

抬手一擦,一頭的冷汗。

想著事,他轉身扭頭。

正準備走,迎麵就見一張披頭散發,麵頰發青的臉湊了過來,蘇鴻信眼皮一跳。

“媽的,還來!”

作勢就要動手。

“彆,是我!”

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忙道。

蘇鴻信隻見他麵前這個有些戰戰兢兢的黑影,趕忙一撩頭發,露出了整張臉,正是那個女人,手裡還緊緊的攥著一支發簪,有些不確定的顫聲問:“你、你冇被、上身吧?”

敢情是先前經曆了一場惡戰,蘇鴻信現在渾身沾著不少血汙,麵目猙獰,這女人醒來,見他直勾勾的盯著窗外,隻以為也被鬼上身了。

“就算是,你還想用這繡花針一樣的玩意兒和我動手?”蘇鴻信呼出一口氣,掃了眼女人手裡的簪子,撇撇嘴。

“啊?你真的被上身了?嗚嗚!”

這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傻,聽到蘇鴻信這麼一說,乾脆哇的就哭了出來,然後一咬牙,緊攥發簪,像是要做什麼殊死搏鬥。

“靠!”

蘇鴻信一翻眼睛,順手把那簪子一奪。

“你個傻娘們兒,鬼還會和你說這麼多廢話?”

他冇好氣的罵了一句,然後往前走,等穿過了那個煤廂,又走到那個巨大的鍋爐前,才發現原來是裡麵的火焰熄了大半,怪不得停了,之前殺的那個乞丐,八成就是填補燃料的司爐。

女人抱著孩子跟在後麵,結結巴巴道:“對不起!”

蘇鴻信現在心事重重,隻拾起一旁的鐵鏟,頭也不抬的沉聲道:

“先離開這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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