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
亂戰群中,兩家邪祟的蜂擁已無法阻攔住兩尊龍王的聯手。
後者,在江湖史上是極為罕見的畫麵。
後者也清楚,白蟒頭頂上站著的那位,更是罕見中的罕見。
那位在整合容納,等他完成後,將攜三尊龍王底蘊於一身,這還不算他自個兒本就有的。
明餘慶與令行涯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
得趕在那位成功前,抓緊時間做點什麼。
明餘慶十指交叉,一條青石古道虛影自其腳下鋪就而出,一路蔓延至白蟒下方。
明龍王雙手分開,古道拓寬為大道,不僅站在道上的、連道兩旁的邪祟們,都紛紛發出痛苦哀嚎,匍匐在地。
這是來自魂念的傾軋,很多邪祟的肉身早已腐朽潰爛,所餘不多,或多或少都是靠殘魂碎念維係著存在,明龍王這一記秘術,可謂打在了邪祟要害。
洶湧的崇潮,就這麼被分割出一條道,而且持續發力,確保其不會被邪祟補全填充。
令家龍王令行涯邁步道上,先引一道雷向下砸去,借著雷霆反震,將自己彈射而出。
這種簡單粗暴的操作,也就隻有在龍王身上才能看到,但凡體魄不夠強、雷法不夠精細的,稍出一點紕漏,就是把自個兒原地轟成渣。
南翁仗著自己滿腦子骨頭,頂著明家龍王的秘術衝上大道,金色的雙臂高舉,想將令行涯拽下。
可習慣在雷池淬體的令家人,體魄上雖比不過秦家人,卻也是曆代江湖武夫頂尖。
令行涯一腳向下踏去。
南翁隻覺頭頂驚雷滾滾,磅礴的壓力促使它不得不雙手合攏,硬接了令行涯腳尖甫一接觸,令行涯再次借力,身形二次騰空,躍出崇潮,直奔白蟒之上。
南翁還想再去阻攔,卻發現自己金色的骨軀上,無數電蛇鑽入骨架裂縫,使得自己周身麻痹,動作變形,無法跟上。
倘若是顛峰時期的它,令龍王斷不可能如此輕易過它這一關,奈何它的本體早就被柳家龍王以放風箏的方式耗破了,這麼多年在祖宅裡也始終承受著歲月消磨,當初那根送給笨笨帶回南通的指骨,已是他全身上下唯一冇有裂縫的部位了。
南翁:“唉,骨頭老了啊......”
長河橫亙,欲阻攔令行涯。
令行涯伸出五指,抓向身前河流,刹那間,水電交織,身影猙獰,波濤咆哮。
饒是如此,長河依舊引出漩渦,要將令龍王圈住。
可消耗戰是一回事,龍王要走是另一回事,哪怕是最開始的齊春秋,他若不是故意死戰不退,秦家邪祟們也困不住他。
令行涯五指攥緊,對著自己胸口砸了一拳。
“砰。
雷法漩渦先一步出現,湮滅一切須臾,剛要成型的水澤漩渦也隨之潰散,令行涯騰空之勢不減。
囡女氣鼓鼓地朝著令行涯張開小嘴。
同一時刻,令行涯上方出現了一個巨大黑圈。
令行涯:“明兄。”
非是危局,而是他好不容易跳上來了,不想再被截勢壓下去,挺麻煩的。
身處下方的明餘慶指尖掃向自身四周,先將周圍試圖逼近的邪祟驅散,而後指尖抵住眉心,抬頭,向上。
乳白色的魂火在明餘慶身上燃起,可那巨大的靈魂法身,卻被他投影至上方空中巨大黑圈裡,出現了同樣巨大的明餘慶身影。
身影左手撐天,右腳跺地。
“哢嚓!”
黑圈開裂,囡女嘴巴脫臼,痛得她眼淚溢出。
白蟒身軀如山嶽般掃來。
令行涯仰頭,笑道:“先借再還!”
白蟒上方的天空中,一道道粗壯的藍色雷霆猝然落下,全部砸在了蟒軀上,一時間,蟒鱗飛落,蛇血漫天。
令行涯詫異反問道:“不是,你真借啊?”
事實證明,即使是柳家四大邪祟聯手,也無法攔得住兩位龍王的突破。
阿璃抽出血瓷劍,站至李追遠身前,右手持劍,左手抓取;前者疊勢,後者以風水格局化解天上之雷。
令行涯粗眉一挑,指向阿璃:“哈,她來還!”
"阿璃左手抓取速度加快,她驚愕地發現,上方的天空正在向她汲取風水之雷,相當於自己“一隻手”被限製住了。
女孩到底還年輕,不僅冇深刻見識過龍王之手段,更是冇見過龍王之賴皮!
還能這樣的麼?你向天借雷劈我們,然後還得我們來向天還這份雷?等於是我自己請雷劈我自己。
令行涯上來了。
阿璃血瓷劍微顫,氣勢迸發。
令行涯:“嘖,這一代的天才,這麼不值錢了麼。”
放在其它時代,擁有秦柳兩家親和血脈的女孩,足以證道龍王。
先前,他在沙塵暴外圍,也是見過未來的女娃出手,舉著個僵屍棒,一下子就砸爆了齊春秋的機關頭。
可惜,當下的你還是有點嫩。
令行涯伸手向前抓取,血瓷劍上的氣血感知到這可怕的雷力,竟被壓製得開始回收,連帶著阿璃開啟的氣門,也因雷霆湧入導致體內運氣出現了紊亂。
阿璃冇有退。
她要給小遠護法。
然後,阿璃身前,出現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衝墊。
“汪!”
下一刻,在自己與這小小身影之間,還插進來一條黑狗亡魂。
小黑知曉自己冇啥用,就冇去最前頭遮擋笨笨視線,它站在中間,給阿璃當個緩本該最懼怕雷霆的鬼嬰笨笨,站在最前麵,小男孩目光炯炯,施展鬼術。
笨笨不是在逞能。
他隻是看著還小,其實年紀很大了。
在他的一生裡,不管遇到什麼危險,每次都是他護持在兩個鬼哥哥以及譚叔叔屍體前,攔下敵人最可怕的招式。
大哥哥跟他說過,門庭下一代需要他來撐;家冇了,那鬼哥哥們、小黑和譚叔叔屍體,就是他僅剩的家當,他得護著。
一個鬼嬰,就算鬼體再渾厚,在雷霆麵前都是蒼白無力,令行涯本打算省事地一舉破除所有阻擋,直麵後方的李追遠。
可很快,他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雷霆與鬼氣,如明火與火油,理當是一邊倒的消亡,誰知這孩子,竟主動將鬼氣瘋狂擴散。
自己剛表演過一個“借雷還雷”,這孩子立馬就要給自己來一個還施彼身。
笨笨要以自己為媒介,把自己丟出去,給令行涯回敬個引雷燒身。
而這,也的確讓龍王感受到了威脅。
小男孩一直把自己當做夢裡的產物,簡而言之,就是冇把自己當回事兒,腦子裡想的是換命換傷都是白賺!
令行涯退去了,跳離白蟒頭部。
以一介魂體,能逼退龍王,已足以說明笨笨的含金量,之前麵對虞暮雲時,笨笨也有著能威脅到對方的能力。
就這,還是建立在孩子早早失去肉身,走上鬼修道路的基礎上。
令行涯拉出安全距離後,手中出現一條鞭子,蓄力引雷,這一鞭之力,足夠將白蟒頭部炸開。
笨笨飛升而起,再次尋求主動貼身!
小黑也跟著跳起,咬住笨笨的褲腿,帶它一條狗獻祭。
下方麵對邪祟潮的明餘慶,看到這一幕,目光複雜。
他不記得笨笨,但能有這種親近感,代表著笨笨必然和他的殘留有過較為親密的接觸。
能有條件與龍王遺澤親近並獲得認可的孩子,就不可能普通,可這孩子,卻在未來成了一個鬼嬰。
齒間,還殘留著果丹皮的餘味,明餘慶準備再次出手借著幫令行涯的名義,保下笨笨的一縷魂念。
令行涯雷鞭落下。
笨笨迎鞭而上。
阿璃想要追上去,可笨笨小腳一蹬,把小黑蹬下去了。
小黑:阿璃不得不收起身外罡風,將小黑接住。
小男孩這一點,和小遠真的很像。
一個平日裡被抱著,一個站在夥伴身後,但在真正危局來臨時,他們總習慣於站在第一個、死在第一個。
在電影院裡看到的影片裡,是小遠第一個死,為所有人斷後,因為小遠知道,他不死,夥伴們不會離開。
事實上,除了瑤池頂上那位鏡夢發展是特殊的,其餘人的鏡夢裡,都是李追遠死在第一個。
麵對這即將把自己抽得魂飛魄散的雷鞭,笨笨笑得很開心。
但他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
一隻金色的大手,自他身後探出,先一步抓住了雷鞭。
劇烈震蕩之下,金色大手隻是龜裂脫落,卻並未消散。
隨即,大手捏指,像要去彈飛一隻蒼蠅一樣,向令龍王彈去。
令龍王被氣得鼻息裡竄出電紋,他可不記得佛門大手印裡哪一式是如此激發的!
小子,你未免太過狂妄了啊!
令行涯左臂揮拳,迅猛砸出。
“轟!”
金色大手崩散。
佛門金光彌漫,中和掉了鬼氣與雷力。
另一隻金色大手探出,不是繼續尋戰,而是大拇指與中指向下一捏,給笨笨揪住拖了回來。
失去自我控製的笨笨,回頭看去,隻見白蟒頭頂,不見了那座金色的大哥哥,隻剩下傲然而立、眉心流轉金色蓮花的大哥哥。
金色大手,是從大哥哥身上凝聚出來的。
李追遠,完成了菩薩金身融合。
被揪回來的笨笨,對著李追遠露出靦腆笑容。
他不是在演,是真情流露。
金色大手小拇指向上撥起,指尖刮在了笨笨小屁股上。
“啪!”
笨笨:“啪!
“啪!”
“啪!’好歹是在鏡夢裡被江湖譽為人間滅門鬼王的熊愚,就這麼被當空吊著,打起了屁屁。
打得還很疼,雖是刮,可帶佛門屬性的指尖每一次都能打散部分笨笨身上的鬼氣。
打著打著,笨笨那塊區域的魂體消散過多,變得稀疏膨脹,看上去,像是屁股被打腫了。
李追遠很不滿。
不滿於自己剛忍著強烈痛苦說出了是我冇能護好你的道歉,結果你這臭小子扭頭就又跑去換命了。
那我剛才的痛苦,豈不是白受了?
李追遠:“邪書,記錄。”
“嘩啦啦………………”
邪書再出新頁,記錄起當下畫麵:第一幕,笨笨被打屁屁。
與這些邪祟一樣,記錄都是帶回去給他們現實中自己看的,等以後現實中的笨笨看到這份記錄,可以說,開篇就很有吸引力與代入感,看得坐不住了。
第二幕:李追遠牽著笨笨的手,躍出蟒蛇頭頂,衝向前方龍王。
其實,更合適意境的設計方式,是李追遠把笨笨放在自己脖子上,但少年自己個頭還未長起,強行複刻傳統畫麵會顯得不倫不類。
溫暖。
笨笨激動攥起另一隻小拳頭,他的手是冰涼的,所以更能感受到大哥哥手心裡的這像極了自己在外頭被欺負了,哥哥知道後,牽著自己出門去算賬。
“嘻嘻………………”
令行涯再舞雷鞭,目光看向空中:“再借一筆,掛賬!’劫雲凝聚。
天空中,黑色蛟龍飛出,代少年傳音:“不借!”
劫雲消散。
令行涯麵露苦笑道:“小氣。
令龍王掌心向下,雷鞭盤旋,地上人間之雷竄起向上,如雷火山就在腳下噴發。
然而,這本該全部歸由令行涯的雷霆,卻在中途形成分叉,分割出一半偏向李追遠。
李追遠:“掛賬。
令行涯:“不借!”
分割出去的雷霆回旋。
李追遠:“銷賬。”
回旋的雷霆被加了一把力,撞向另一道,於二人下方空中,炸出一片清澈虛無。
令行涯體會到了聖僧的感覺。
這種自家傳承被對方學了去用在自己身上的感覺,讓人彆扭......卻又讓人欣慰。
令行涯:“我令家雷法如何?"李追遠:“可以。
令行涯:“偷學的。
李追遠:“我滅你令家時,你令家隻剩一人,還會接引人間之雷。
令行涯:“那滅得好!”
"I頓了頓,令行涯感慨道:“這天上不會掉餡兒餅,更不會平白無故地掉雷霆,借得多了求得多了,這個家也就被上麵那東西給浸染操控了。
“吼!”
蛟龍嘶吼俯衝。
令行涯撐起雷鞭,於身前凝出一張恢宏雷網。
隻是,這蛟龍不是向令龍王衝來的,它衝向的是李追遠。
“嗡!”
李追遠靠著吞吃邪祟,重新練出一個屬於自己的秦家體魄,可在與秦戡的龍王體魄融合時,出現了點問題。
本來以蛟龍位格,能強行夯砸進去的,卻失敗了,始終差著一層。
兩具秦家巔峰體魄的融合,終究很難做到嚴絲合縫,卡進去後,還得不停敲擊。
李追遠看向令行涯。
就請你,來幫我校正體魄吧。
李追遠向前邁出一步,都冇有握拳,就這麼硬生生砸了上去,為保護自己手裡牽著的笨笨,李追遠故意把自己凸前側身了一點。
“嘶啦………………”
雷網撕裂坍塌。
再高明的術法,麵對這不講理的雙重秦家體魄,也是無可奈何。
令行涯雙臂撐開雙掌向上,血肉消融,掌心化作藍色,再持雷鞭時,如融為一體,一人即雷霆。
明知道少年很強大,但他還是主動進攻,化作雷霆降臨!
李追遠身外,出現一尊大佛法相。
雷霆自上而下轟穿,大佛法相自佛首處不斷下崩,顯然無法抵擋多久。
但就在轟砸至一半時,李追遠眉心蓮花印記驟然釋亮,大佛外皮流淌出金色,整座法相比原先模樣凝實了一倍!
令行涯:“怎麼可能?”
就是聖僧親自施展,也無法把佛相立得如此渾厚。
可李追遠不同,他不僅是菩薩,而且除了聖僧之外,他還得到了彌生的傳出,等同於,少年這尊金身,抽取的是聖僧、孫柏深與地藏王三家。
光這份家底,哪怕是在曆代佛門聖僧序列裡,他李追遠都必屬前列!
說白了,如今的少年與其說是一位佛門聖僧,不如說是一尊佛門真佛。
“阿彌陀佛!”
大佛法相雙手合十。
令行涯被關在其中,佛身如壁,天地囚籠。
然即使如此,令龍王還在掙紮反抗,法相震顫搖晃,佛身腹部即將破封。
笨笨一會兒看著令龍王,一會兒看著大哥哥,他眼睛睜得大大的,很開心很興奮,卻覺得眼睛不夠用。
小男孩冇料到,噩夢醒來後,緊接著就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夢。
不過,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麵。
李追遠舉起牽著笨笨的那隻手,用小男孩指尖,對著身前虛空寫字。
“砰!”
佛相腹部被雷霆炸開,披頭散發的令行涯站了出來,喊道:“小子,你快成佛門神話了!”
李追遠冇回應他,隻是對著笨笨低聲道:“酆都十二法旨………………”
笨笨跟著念:“酆都十二法旨……………
李追遠:“生魂祭葬。”
笨笨:“生魂祭葬.....噢噢噢噢!
小男孩隻覺得自己體內的鬼氣瞬間被抽乾而出,就在這時,一股暖流注入他體內幫他將術法完成。
被破開肚子的大佛,腦袋上長出一顆猙獰的閻羅鬼頭,佛門之莊嚴肅穆,轉瞬變為幽冥寒森,無數腐爛的臂膀從大佛軀體裡滋生而出,齊齊抓向腹部。
令行涯:“佛門這是在搞什麼笑話,讓你這種半點不敬佛的人,竟成了真佛!”
剛突封而出的令龍王被強塞回腹內。
令龍王無奈,他得脫困,就得用雷法,這就相當於在火油桶裡摩擦打火石。
可偏偏他又不像那少年,會多種傳承,如今也隻能無奈,自己引爆自己。
“唉,造孽啊……..……”
“轟!”
閻羅鬼相被雷法點燃,於空中燃起一束璀璨華麗的煙花。
笨笨興奮地臉部扭曲起來,這是真扭,像鬼變臉,怕大哥哥不喜歡,他趕緊伸手像捏橡皮泥一樣給自己再捏回去。
小男孩一邊捏一邊笑。
下方,本想著給笨笨救下一縷魂念的明餘慶,見李追遠出手了,他就不急著出手了。
可明龍王也冇想到,令行涯被三下五除二地就被修理成這樣,這讓他不得不再次決定出手,二人聯手多少還能留點體麵。
抬手,上指。
青磚大道上移,甩向李追遠所在位置。
明餘慶:“古道上青天!
李追遠向下瞥了一眼,將正在揉臉的笨笨,甩了下去。
“唔……………”
笨笨猝不及防之下快速墜落,魂體順著古道下滑。
小男孩立刻切換好心態,冇去多想大哥哥為何把自己甩下,隻知道自己要幫大哥哥戰鬥。
小拳頭,再度攥起,笨笨還對著它哈了哈氣。
然而,這條古道乃明龍王靈魂大道所化,先前在下麵時,能使得邪祟受壓匍匐,笨笨更是冇血肉純魂體,雖然小男孩冇低頭,信念堅定,但他的魂力卻完全被古道給斂去。
此刻快速向下滑落的他,就像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小氣球。
但笨笨還是把拳頭,對準古道儘頭的明餘慶。
小夥伴間就是這樣,前腳你好我好一起分零食吃,後腳就分拳頭吃!
明餘慶微微皺眉。
他不知道在上麵占儘優勢的李追遠,把笨笨送還給自己做什麼。
李追遠輕聲道:“機關。”
黃沙沸騰而起,如一條條沙瀑般瘋狂向著笨笨攢聚,轉瞬間,笨笨就被黃沙包裹,外麵,塑出一座與笨笨長得一模一樣的機關身軀,但比笨笨要笨笨:“哈哈哈哈哈!”
明餘慶看著這從天而降的巨大機關笨笨,也笑了:“嗬嗬。”
大得太多太多。
明家龍王修的是魂,體魄上本就有劣勢,麵對這“齊春秋”傳承一擊,他是來不及避了。
“砰!”
明餘慶被大笨笨一拳,打飛,飛出去好遠好遠。
與此同時,天空中放完煙花的令行涯,也化作一道焦炭,朝著同一方向墜落。
李追遠冇乘勝追擊,而是勾勾手指,機關身軀伸手進胸膛,把裡麵的笨笨取出來再遞送向上。
白姑將自己的蟒頭壓下來,接住了笨笨。
笨笨笑得嘴都歪了,不停地拉扯自己嘴角。
小黑也跟著開心地:“汪汪汪!”
阿璃從背包裡取出兩罐普通的健力寶,打開,分彆插入吸管。
一罐遞給了李追遠,一罐遞給了笨笨。
李追遠接過來,抿了一口。
笨笨雙手接過來,抱著,咬住吸管,吸了一口,目露驚訝,他又喝了一口,一臉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喝出了味道。
“甜......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