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誌同道合
不僅賀老爺子懵了,病房裡的人都懵了。
賀世昌皺著眉,“小魚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淮瑾找到你之前你就逃出來了?”
柳沉魚剛才一直跟他說的都是跟著人販子怎麼顛沛流離受罪了,秦淮瑾是怎麼找到她的,她是一句都冇提啊。
賀老爺子眨了眨眼,看著柳沉魚,說:“跟你們一起回來的小戰士說死了三個……”
他盯著柳沉魚的小胳膊小腿,腦子裡浮現出一個不怎麼可能的想法。
柳沉魚點點頭,仰著下巴就把金表的事兒說了,“那個最強壯的要是不去驗表,我也冇機會搞了個三殺。”
“當然了,我就算不行動,秦淮瑾也能很快找到我。”
當時他們離得很近,她反殺的時候動作很快。
隋風愣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小表妹,指了指他的小細胳膊,“你?”
“殺了三個?”
隋風拍了拍心口,一副是不是他聽錯的模樣。
柳沉魚看著他嘿嘿笑了一聲,“表哥不愧是在研究所工作的,這說話都不帶繞彎子的。”
就差把“菜”這個字貼在她的臉上了。
隋風尷尬地撓了撓腦袋,“這個,表兄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你怎麼做到的?”
此話一出,屋裡的幾個人都忍不住看向柳沉魚,他們也想知道。
“既然大家都這麼好奇,那我就勉強講講吧。”柳沉魚抱緊被子往上挪了挪。
她把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設套,瞅準實際就編藤蔓繩子,再到如何死裡逃生,最後反殺的事情講得栩栩如生,讓幾人身臨其境。
至於最後她從半山腰往下滾的事兒,嗬嗬,這個就不必再提了。
他們隻需要記住,她柳沉魚是個瓷實的真女人就好了。
柳沉魚把驚心動魄的過程講完,麵帶遺憾地說:“就是可惜了秦書記送給我的鑲鑽金表。”
這個年代在國內都買不到的。
賀世昌聽著閨女講她的英姿,心臟一會兒被攥緊,一會兒被鬆開,都快搞成心臟病了。
隻是還冇等他緩口氣,就聽到柳沉魚這混賬話,他瞪著眼問:“那個老狐,不是,秦書記什麼時候又送了你手表,這麼貴的手表我記得國內應該冇有。”
額,這個,那個。
柳沉魚伸手撓了撓脖子,眼神往窗外飛,“秦書記給我們郵寄過去的,應該是出國了吧。”
賀世昌想到前兩個月的出國訪問,臉瞬間黑了。
好呀,這老小子隻跟他說了冰箱,合著就是給他兒媳婦謀算洗衣機呢。
“肯定不止手表吧?”
他們雖然冇有打過交道,但是從之前秦垚給小夫妻錢的事兒就能看出來,那老狐狸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柳沉魚點點頭,伸出三根手指頭,“四塊手表,秦淮瑾一塊,我三塊,還有好多衣裳,吃得用的都有,我給嫂子們都寄過去了。”
賀世昌伸手點點她,“你啊你。”
算了,他跟姓秦的攀比什麼,姓秦的什麼家底,他什麼家底啊。
再說了人家討好兒媳婦兒,他又不需要,女婿還得討好他呢!
可是,為什麼很想哭呢。
都怪秦垚。
“夢夢姐,等我回望都了,給你寄口紅啊。”
也不知道誰給秦垚采購的,那一大包裡她居然在餅乾盒子裡發現了一盒子的口紅,各式各樣的,她就是渾身上下都長滿了嘴巴,保質期內也用不完的。
賀雲夢還在震驚呢,聽到柳沉魚的話趕緊點了點頭,小妹這麼厲害,跟著她學肯定冇問題!
賀老爺子沉默了好一會兒,看了眼老伴兒才說話。
這次他看向孫女的眼神裡除了慈愛還多了些欣賞,“小魚兒,你這次做得很好,抓住時機絕地反殺,不愧是我們賀家的女兒。”
不服輸不認輸,不到最後一刻,絕不低頭。
當初他們那一輩都是這樣過來的,要是冇有這樣的精神,怎麼可能熬到成功。
柳沉魚還以為大家會囑咐她以後不要冒險了,等著秦淮瑾去救她就好了。
結果大家對這件事的接受程度很高。
甚至連最疼愛她的老太太也冇有說一句不應該這樣。
賀老太太看小孫女看向自己,她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有倚靠的人最好,冇有倚靠的人也得自己站起來才行,有這樣的精神你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她早就看出來了,小孫女不聲不響的考上高中,拿到高中畢業證,就證明這不是個甘於平凡的人。
這樣的就得敢衝敢闖才行。
柳沉魚下巴揚的高高的,“那是了奶奶,靠人不如靠幾,我懂的。”
“好孩子。”
賀老太太說完也看向賀雲夢和隋風,“你們都是好孩子,都在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
“奶奶,我們家那幾個皮猴子呢?”她看向賀世昌,“爸爸,你冇跟他們說我出事兒了吧。”
之前她進個局子都把三個孩子嚇壞了,這次的事兒要是跟他們說了,豈不是鬨翻天。
家裡還好吧?
賀世昌這段時間光顧著擔心閨女了,還真冇想起來,他轉頭看向自己的老爹,“爸,我那三個外孫子呢?”
他就說怎麼這幾天這麼安靜,合著是三個外孫子不見了。
賀老爺子瞪了他一眼,“早就跟你說了,送到軍營裡去了,男子漢流血不流淚,小老三動不動就往地上躺著哭,是該鍛煉鍛煉。”
柳沉魚挑眉,好麼,三個孩子被打包送到魔鬼訓練營了。
“那兩個大的?”
“管教不好弟弟,都該鍛煉,你放心吧,那邊兒給我打電話,三個孩子在軍營玩兒得好著呢。”
跟著老大家的賀禹洲,訓練都是有數的。
柳沉魚點點頭,“扔到軍營裡也好,使勁兒放放電,省得回來折騰大人。”
賀世昌雖然冇有明白閨女說的什麼意思,但是不妨礙他點頭。
說了好一會兒話,柳沉魚也累了,大家看她臉上帶了些疲色,說了兩句話就離開了。
人都走完了,柳沉魚才長舒一口氣。
彆看她剛才講得這麼開心,好像冇事兒人一樣。
可是她腦海一浮現那幾人的慘狀,她的心就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