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壽宴風波(二)
第七十五章 壽宴風波(二)
“是,是天門的人!”秦漢勉力地站起來,看了看朱玉蓉。 朱玉蓉眉頭微微一皺,天門,那個江湖裡神秘詭異的邪派組織,緣何會闖入他們這樣的尋常百姓家裡來,雖然是芙蓉鎮裡的富豪之首,可是他們朱家從不與江湖人結怨的啊。 他們的目的怕也不是這麼簡單吧,聯想到那日和允文在後園遇到的那個神秘黑衣人,朱玉蓉心裡一緊,冇有想到他們也這麼快得到消息了,看來宋氏的江山從此又要多事了。
一陣幽冷的寒風飄散進來,吹得眾人骨頭一陣發涼,頭冒虛汗。 率先進來的是一襲寬大黑袍裹身的頎長男子,年齡約摸在三十之間,胸前印著一個骷髏形狀的標誌,褐色的眸子裡是冰若寒霜的殺氣,眼眸隻是在大廳那麼若有若無地一抬,便有數名賓客嚇得伏倒在地上,連連喚著饒命。 黑袍男子的身後是一襲青衫而立的劍客,正是當日潛進朱家祠堂盜取錦盒的那個人,小喬和清寒各自一愣,與青衫劍客的目光一交,青衫劍客投給二人一個陰森冷冽的笑容,紫色的瞳仁裡是一片茫茫的森寒。
“你們,你們到底是些什麼人?無緣無故地跑到我們家來乾什麼?”洛映紅身子微微一顫,猛猛地一拍桌子,犀利的眸子無所畏懼地迎上對麵黑袍老大的雙眼。 她隻是一個尋常的婦道人家,自然是不知道什麼叫江湖規矩了。
“中原不是有句話麼?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們來,自然是有我們的理由了!”黑袍老大慵懶地開了口。 不屑地掃了在場地每一個人一眼,在他的眼裡,這些卑微的賓客就如螞蟻那般渺小。 “你們這是什麼態度,哪裡有你們這樣的人,不但打傷我的護院,還帶了這麼多人包圍我們,你們。 你們到底居心何在?”洛映紅咬牙切齒地道。
“我們什麼居心,朱老爺應該是很清楚吧!”黑袍老大陰冷地笑了笑。 卻是不想與這老****一般見識。 他本來也冇有打算打開殺戒,隻是剛才的那夥人太不識抬舉了,非要攔著他們不讓進來,為了節省時間,隻好親自動手了。
“老夫不大明白你的意思!”朱鴻烈從容灑脫一笑,一臉地平淡。 “中州五虎的名號果然也不是吹地,朱鐵刀。 二十多年不曾出刀,不知道還是否一如往昔一般威震沙場了!”黑袍淡淡而笑,眸子裡的寒氣淡了些許。
洛映紅身子也跟著一凜,詫異地看向朱鴻烈。 中州五虎是何許人她自然是知道的,隻是冇有想到自己的丈夫便是那風雲傳奇裡的一個人物。 嫁給他這麼多年,自己竟是從來不曾發覺。 一時間,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瑟楚。 她以為他隻是對某個人久久不能忘懷,卻冇有想到他的身上還有這麼多地秘密。
“中州五虎當年可以馳騁沙場。 二十多年後亦是寶刀不老。 不然怎麼會讓天門這樣的組織登門造訪了!”朱玉蓉款款一笑,臉無懼色地看著黑袍。 黑袍眉毛一凜,鷹隼一般的眸子迎向開口說話之人,卻見得朱玉蓉一身榮光,端莊傲氣地立在朱鴻烈的一側,不可逼視。
“你是誰?”黑袍冷冷地掃了朱玉蓉一眼。 “我不過是一個婦道人家而已。 不比你們人強馬壯。 你看看這一屋子的都是些老弱婦孺,天門如此勞師動眾地來我們這裡,僅僅是為了對付我們這些無名小輩麼?欺負弱小,算不得什麼真漢子。 就算今天你得到了你們想要的東西,又有什麼意義!天門為人消災解難,我冇有話說,可是如若用你們的yin威來對付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我是真地從心底裡鄙視你們,這件事情要是傳到了江湖人的耳朵裡,你說。 他們怎麼看待?你們這些武林中人不是一向都喜歡自我標榜。 自視過高的麼?”朱玉蓉諷刺地笑了笑,一番話下來卻是滴水不漏。 叫那黑袍竟無從答辯。 說著又淡淡地掃了黑袍一眼,吐了口氣。
場中的人陷入了一片靜默,誰也冇有想到,在這生死存亡的一刻,朱玉蓉還有這個膽子和他們說這樣狂妄的話,看來宮裡出來地女人果然都是一身膽色。
“不錯,一群赤條條的漢子拿著我們一群老弱婦孺逞威風,算什麼能耐!禦林軍我見過了,還有什麼大場麵冇有見過,你們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就以為我們怕了你嗎?是大男人的就痛快點,婆婆媽**比我們女人還要囉嗦!”王舒雅總算是個見過大場麵的,麵對這般駭人的陣勢,她知道自己越害怕,敵人就會更加的有恃無恐。 她的烈火性子也跟著倔了上來,劈頭蓋臉地對著黑袍一頓訓斥臭罵。 什麼天門,什麼江湖武林,她什麼都不想,她最恨的就是在她麵前趾高氣揚地挑釁之人。
黑袍幽冷地眸子向王舒雅掃射過來,冰寂的瞳仁裡閃過一絲殺意。 那幽冷地一瞥,卻叫王舒雅傲人的氣勢飄淡了不少,可是依舊自顧保持著一種臨危不懼的氣度。 朱清龍警惕性地握緊了拳頭,護在了舒雅的麵前。
屋子裡的檀香爐鼎散發著嫋嫋的香氣,沁人心脾,隻是現在,誰都冇有了這個興致去品茗。 戲台上的小四喜班子更是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一個個如木偶一般看著突然衝進來的不法之徒。
黑袍陰冷地笑了笑,淡淡地掃了跪伏一地的老弱婦孺一眼,哼了一聲:“你們都可以出去了!殺你們我一點興趣也冇有!”說著一揮衣袍,徑直繞開了那跪了一地的賓客,向朱玉蓉走了過去。 身後的黑衣使者也紛紛讓開一條道來,幾名稍微膽大的賓客探尋地看了一眾黑衣人一眼,身子略微地向前移了移,見得冇有人阻攔,這才安心了點,倉惶地奔出了大廳。 餘下的一眾賓客見得有人跑了出去,紛紛湧門而出。 小四喜班子也丟盔棄甲地從戲台上跑了下來,全然冇有了唱戲時的那股傲然鎮場的風範。
好好的一出壽宴卻在這樣一副彆開生麵的驚恐中結束了,洛映紅怕是此生也不會忘記今天了。 “冇有想到江南的女子不但秀麗美貌,還這麼的有個性,真是讓我喜歡!”黑袍緩緩地向著朱玉蓉靠近,身子微微向前一傾,調侃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向她白玉無暇的胳膊上摸了過去。 朱玉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甩手一個耳光向他的臉打了過去,同時水袖中揚起一道銀白的光芒,貼著黑袍的脖子削了過去。 那是一把藏在袖子裡的銀刃,森冷的鋒芒透著濃濃的殺意向他的脖子處劃了過去。 黑袍有一瞬間的遲疑和驚詫,旋即身子像側一擺,卻如鬼影一般飄忽不定。 最好的機會終於失去了,朱玉蓉有些宛然,但是她也並冇有抱多大的指望,天門裡的人,又豈會這般輕易地中了你的招!
“冇有想到你還留有一手,很不錯嘛!差一點就死在美人你的手裡了!”黑袍怪怪地笑了笑,目光yin邪起來。 “我早跟你說過的,不要小看這一家子的女人,他們可是一個比一個狡猾!”青衫劍客懶懶地開口,說話間已經向一旁的小喬看了過去。 小喬臉色微微一變,卻知他還在為上次的事情而耿耿於懷,看來這次他是非要找自己算賬不可了。 這下還真是有點頭大,憑自己的那點小小本事,怎麼可能和這個青衫劍客對峙。
不過四五招而已,朱玉蓉已經被那黑袍迫得節節敗退,支持不住,更為可惡的是,黑袍使出的每一招都向她的**抹過來,這樣下流的招式也虧得他使出來,朱玉蓉隻得頻頻後退,雙手護胸,已然落了下風。 清寒見得那黑袍出招如此不雅,不由血氣上衝,轉過一側,躍到了一旁的戲台上,右腿一斜,一把長刀已經落到了手裡,跟著展開輕功,長刀一掄,向著黑袍的後背斬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