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生榮光情未央(一)(玉蓉篇)
“小姐,你真的不去了麼?”婢女阿紫一臉愁緒地看著一襲水色芙蓉長裙的少女,哀怨的眸,絕美的容顏上是掩蓋不住的憂傷。曾經滄海難為水,原來那些美麗的過往一眨眼就隔了一光年,虞大哥,對不起了,我終究還是不能和你天長地久了!朱玉蓉一臉落寞地看向窗外,悠悠地歎息一聲。
她緩緩起身,一步接一步地挨到了後園,初春的季節,槐樹上已經長出了很多新芽。她輕輕地撫mo著主乾,觸手隻是一片痛心的冰涼。虞允文,那個在她心中糾結的名字,從今以後,她要將他埋在記憶的最底層了。
清寂的後園裡,忽然響起了一陣悅耳的蕭聲,如泣如訴,哀怨彷徨。朱玉蓉心裡一緊,欣喜地喚道:“虞大哥!”轉身的刹那,她看到的隻是一襲翩翩的素紫身影,那個幽雅從容,嫻靜恬淡的女子。“大嫂,是你啊!”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失落。
蕙蘭搖了搖頭,停止了****,款款地向朱玉蓉走了過來,目光如水,良久,才緩緩地開口:“跟他走吧,不要顧及那麼多,不要擔心家裡的事情!公公不會怪你的,家裡有我們!”
“走?能走到哪裡去,我走了,朱家怎麼辦?莫說是朱家,我要置乾爹於何地,他是兩朝元老了,就要到告老還鄉的時候了!我不能這樣做,因為我,毀了他的晚節!虞大哥想必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場麵吧!”玉蓉諷刺地笑了笑,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可是,你甘心嗎?你真的想進宮去嗎?宮裡頭勾心鬥角,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你這樣的單純無憂,那裡不是你呆的地方啊!”蕙蘭搖頭歎息道,她有點不明白洛映紅了,為什麼,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女兒送進那樣的地方,難道她以為,那紅牆綠瓦就能斷了蓉兒對虞允文的念想嗎?感情一旦生根發芽,要拔除又談何容易!
“不甘心又能怎麼樣了?大嫂,你也看到了娘對虞大哥的態度,如果我非要和虞大哥在一起的話,一定會把娘給氣死的,娘從小就對我格外的疼愛,什麼事情都依著我,獨獨這一次,她死活都不依。僅僅隻是因為虞大哥的山賊身份麼?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朱玉蓉淒楚無比地看著蕙蘭,眸子裡有閃爍的淚光在轉動,她不明白,一點也不明白,為什麼娘要這樣排斥虞大哥,山賊的首領那隻是他過去的身份而已,他已經洗手不乾了,他能文能武,正在自己最中意的人生伴侶,她以為娘也會喜歡的,可是當她把虞大哥帶回家的時候,聽說了他以往的事情,娘當場就翻臉了,若要娶我家蓉兒,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那般決絕的話語,那樣凜冽如刀的眼神,娘看著虞大哥就象看到自己的仇人一樣,這裡麵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啊,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三年之後,直到另一個山賊身份的女子走進了朱家,她才明白了這個中的原由,原來娘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隻是,因為娘的偏執,卻毀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啊!
“你既然已經決定了,我也就不勸你了!明天就要動身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萬不要讓自己後悔才是!”蕙蘭見她心意已決,也不好多說什麼了,況且自己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對這個家傾注太多的關心,到頭來也隻會害了自己。
“你真的就這麼忍心把蓉兒送進宮裡?一旦進了宮,今生今世我們怕也是無法再見麵了,不行,我不同意你這麼做!”朱鴻烈一臉氣急地看著洛映紅,拍了拍桌子。“隻有進了宮,才能斷了她的念想!進宮又有什麼不好,我家蓉兒這樣的條件,難道還不夠資格麼?要我接受那個姓虞的,打死我也辦不到!”洛映紅一臉倔強地看著朱鴻烈,冷冷地哼了一聲。
“你,說來說去,你還是因為當初的那件事情,何必了,我們之間的事情何必要牽扯到下一代身上來了!我都說過了,我跟細細一點關係也冇有,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不肯相信我!”朱鴻烈吐了口氣,搖了搖頭。“你摸摸自己的良心看看,你敢說你對那個女人一點念想也冇有嗎?我十月懷胎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和那個女人在折梅談心啊!生意上出了事情,你找誰去商量的,也是那個女人啊。我好心好意地讓她住進我們家,可是你們是怎麼對我的,我把她當朋友,她卻背著我和你好上了!我發誓,此生此世,我身邊的人絕不能和任何一個山賊有關係!”洛映紅咬牙切齒地看著朱鴻烈,如果不是為了這幾個孩子,當初她早就一走了之了,又何必和他同處一個屋簷下,強顏歡笑了!
“你,你,你簡直是不可理喻!”朱鴻烈憤憤地看著她,氣得臉都綠了,她這樣不信任他們之間的感情,她這樣侮辱他和細細之間的關係,實在是太過分了。隻是他不知道,女人吃醋是冇有原由的,他以為自己和細細是清白的,可是在旁人的眼裡,卻是不同的了!各花入各眼,自然有了各自的看法!
看著遠遠而去的朱鴻烈,洛映紅無力地癱軟在了椅子上,眼底忽有淚光在閃動!“小姐!喝茶吧!”古媽媽托著茶盤,信步闌珊地走了過來。“古媽,你說我是不是錯了?我這麼做對不對!”洛映紅揉了揉額頭,歎息一聲。“我也不知道!其實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小姐還是看開得好!我也看出來了,老爺為了那件事情也很內疚的,要不然,這麼多年了,他也不會這麼事事遷就你了!”古媽媽微微蹙眉,一邊將茶送到了洛映紅的手裡。洛映紅神色恍惚了一下,是啊,他已經很遷就她了,可是為什麼自己還要這麼介意當初的那些事情了,退一步海闊天空啊,為什麼自己就做不到了,況且,她已經永絕後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