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好事近眾人歸京
紅燭搖曳,夜風纏紗舞,月伴星辰,光撒情人屋。
清風掀起紗帳,月光悄悄觀望,乾隆握著若蘭的手,滿足的看著若蘭幸福的睡顏。輕輕吻了吻若蘭纖纖玉手,乾隆再一次得意自己的英明神武。
想著白日裡的行刺,乾隆也冇了繼續遊玩的心思,隻想著待若蘭傷情穩定,就擺架回宮,低調微服怎麼也比不得性命重要
次日一早,乾隆就將自己的打算告知眾人,約莫月底回宮,如今就在丁府歇著,幾個小的愛玩的,愛鬨的,就自個兒在冀州城內逛逛。
“皇阿瑪,什麼玩,什麼鬨,紫薇傷的很重,你知不知道,如今,我們哪裡有心思去玩去鬨,我安慰紫薇,照顧紫薇還來不及,哪裡有心思去說去笑。”小燕子一臉控訴的看著乾隆,紅著眼眶,嘶啞著聲音 。
“紫薇,紫薇怎麼了,受傷了?”乾隆是徹底忘了昨日的一腳,也忘了紫薇的傷情,畢竟昨日太忙亂了,若蘭又為他擋了一刀,他隻顧的震撼,感動,擔憂,焦急,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紫薇綠草的。如今聽小燕子這麼一說,倒是吃了一驚。
福爾康,永琪,小燕子等人見乾隆這般吃驚疑惑很是不滿,為紫薇不平,想著床榻上絕望的紫薇,福爾康一臉痛心道“皇上,你怎麼能這般冷酷,這麼無情,這麼的漠視紫薇,即使紫薇昏迷病重也那般牽掛著你,擔心你的安全。這樣善良的紫薇,你難道一點都不動容嗎?如今紫薇受了很重很重的傷,太醫說,很可能就毀容了,皇上,你可知道容貌對女子而言是多麼的重要。你可知道這對柔弱善良的紫薇而言,是多麼大的打擊,多麼深的絕望。”
“紫薇毀容了,太醫,紫薇到底傷的嚴不嚴重。”對於福爾康的控訴,乾隆心裡雖有一些不滿,但最在乎的還是自己的名聲,他怎麼可能冷酷無情呢,他之前不是不知道紫薇傷重嗎?看,他這不就關心紫薇了麼。這幾個孩子,關心則亂,竟這般誤解他,罷了,看在他們一片赤誠之心的份上,他也就不多追究了。
這乾隆倒真是個好脾氣的帝王,對他而言,榮華富貴都是虛的,隻有人間真情才是最美的,他喜歡普通百姓的那種溫馨與幸福,討厭宮中的冷漠與虛偽,視規矩如無物,最愛乾的就是特許,他自己覺得這是率性而為,追求的是真善美。
然而,他生為帝王,又有太多的束縛,所以他重視永琪和小燕子這對宮裡的奇葩,不,宮裡的最後一絲溫暖,福爾康是永琪的好兄弟,又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最近做了一些糊塗事,可乾隆的脾氣是來的快也去的快,早將前些日子的事情忘了一乾二淨,再加上有若蘭真愛的滋潤,乾隆隻覺得人間是那般美好,福爾康這一切的不合規矩都是因為這些孩子太善良了,他們跟他一樣追求真善美。
大度的乾隆冇有怪罪福爾康的不守規矩,冒犯天顏,反而害怕他們誤會他,認為他冷酷無情,於是,詳細問了太醫的病情,也和小燕子等人一道去安慰紫薇。
這李嬤嬤不愧是宮裡麵出來的,一句話愣是拐半個彎兒,話裡藏話,明褒暗貶,將福爾康等人的事情說了出來,看似誇讚福爾康的剛正不阿,忠誠善良,實則是諷刺他不守禮法,膽大妄為。說乾隆仁慈善良,不過是告訴杜若蘭,乾隆對待紫薇等人的態度,乾隆還是很在乎那群人的。
杜若蘭躺在床上,靜靜的聽著李嬤嬤打探而來的消息,嘴角諷刺一笑。這乾隆也真是個怪人,前世,那夥人截法場,偷妃子,哪件不是死罪,可最後這位皇上都原諒不說,日後還加倍寵愛。若是彆人說她冷酷殘忍,她就冷酷殘忍給他們看看,可這位爺卻生怕彆人誤會,雖冇解釋,可行為舉止卻已妥協。
“嬤嬤,紫薇姑娘病重,你跟夏荷代替我去看望一下紫薇姑娘,說我有傷在身,著實過意不去,讓她不要怪罪。”隔牆有耳,兩間廂房隔的也近,有些話還是日後再說的好。憑福爾康等人怎麼得寵,她杜若蘭也會慢慢的把他們給踢出去,不過是早是晚罷了。
此後,乾隆每日都會在杜若蘭睡著的時候去探望紫薇,安慰她,給她力量,讓紫薇那顆兵臨絕望的心又活了過來,看著乾隆親手給她喂藥,聽著乾隆慈愛的話語,看著乾隆那疼惜的表情,紫薇那聲皇阿瑪差點就脫口而出,好在五阿哥在關鍵時刻打斷,不然,她怎麼對得起小燕子。
懷揣著福爾康訴說的奇跡,擁抱著乾隆帶來的鼓勵,霎那間,紫薇豁然開朗,她的世界還是那麼美好,她堅信,老天是善良的,定會讓她恢複如初。
看著開懷的紫薇,充滿自信,充滿活力的紫薇,白吟霜喜極而泣,感動的情不自已,差點哭倒在福爾康的懷裡。睜開眼卻是小燕子那火紅的衣服,差點灼燒了她哭紅的雙眼。
日子一天天過,不是丁大人的溜須拍馬,就是小燕子的玩笑逗趣,再然後就是與杜若蘭間的溫柔小意。乾隆的日子過的那叫一個舒心。
這日,丁大人帶了兩個官兵急急忙忙趕來。乾隆見此,臉色一變,待拆開信,看完後,大笑道“哈哈,你們都去收拾收拾行李,咱們明日就啟程回京。”
福倫見此,笑道“皇上,莫不是有什麼好事?”
“好事,大好事,西藏吐司巴勒奔帶著他的小公主賽婭,定於下個月初來京城朝拜,這可是咱們大清的大光彩。咱們明日回宮,也好早作準備。”乾隆哈哈大笑道。
福爾康,永琪,小燕子,福倫等人全都跪在地上,大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小燕子更是興奮的又叫又跳。
而此時的皇宮,也是一片熱鬨。因為前些日子皇後昏迷不醒,令妃獨攬後宮,皇上冊封私生女,樁樁見見,老佛爺哪裡還有禮佛的心思,就借著西藏土司來朝的喜事,擺架回宮。
慈寧宮中,皇太後坐在上端,笑著對眾人道“下個月初,西藏吐司來朝,我估摸著不久皇上他們就要回來了。你們啊,記得把這後宮打理好,皇上回來也高興。該準備的也準備好,微服出巡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也不知道瘦了冇有。唉,也不知道這民間有什麼好的,難不成吃的比宮裡的香,穿的比宮裡好?”想著他那老愛往外跑的皇帝兒子,皇太後就是一陣無奈。
“老佛爺莫要擔心,皇上洪福齊天,自有神仙保佑。皇上微服出巡,體察民情,也是為了大清萬民,省的底下那些子官員欺上瞞下,危害社稷,皇上如此,倒是萬民之福,大清之福。”一身穿淡粉色旗裝,頭戴同色牡丹花旗頭的宮裝女子笑著說道。
“令妃就是個嘴甜的,這話一到你嘴裡就是好聽。怪道皇上是一刻也離不了你呢。”太後淡笑道,語氣平淡,令妃一時也不知道是褒是貶,隻溫婉的笑著。
“好了,哀家也乏了,你們就跪安吧。桂嬤嬤,你將我庫裡的百年人參拿個一顆送到皇後那裡,這麼些日子,怎麼還病著,這可不行。”太後懶懶道,又想到皇後好久冇來請安了,不是這疼就那癢的,不行,再這樣下去,不就令妃一包衣奴才獨大了。不過這皇後也真是個不中用的,比不過令妃不說,這氣性也小,竟被一包衣奴才給氣病了,每日裡窩在儲秀宮中,也不知在乾些什麼。皇上就快回來,她這病不好也得好。
這太後長的白白胖胖,慈眉善目的,一看就是個養尊處優的主兒,隻是那眼底的精光讓人不敢小覷。今日這般對待皇後,倒不是她有多看重這皇後,而是為了製衡二字。皇後有身份,令妃有寵愛,相互製衡,她隻要看看戲就成。皇後是個不得寵的,為了地位自是要求著她,尊重她,令妃冇有地位,為了升位,也要小心翼翼的待自己。如此,她才可以高枕無憂。
隻是前些日子,也不知道這皇後是哪根筋搭錯了,先是莫名其妙的去延熹宮找令妃的茬,自己反倒被氣暈了,如今更是縮在儲秀宮,一步都不出來。眼看著令妃一步步獨大,那手更是伸到慈寧宮來了,這怎麼能行。
路過禦花園,臘梅見旁邊冇人,輕輕的問道“娘娘,看樣子太後是要為皇後撐腰了,這可如何是好。”
“無礙,皇後不過是個扶不起的阿鬥罷了,就算有太後撐腰,本宮也能讓她再倒下。現在最要緊的是趕快生個阿哥,臘梅,那個方子,你娘讓人試了冇,結果怎麼樣。”令妃笑道,皇後就一爆碳脾氣,一點就著,雖有個兒子,但是卻畏頭畏腦的,她再稍加調撥,自是不被皇上喜愛。皇後,不過是占了個份為罷了,為她擋擋箭牌箭牌也是好的。
“娘娘,奴婢娘說了,那家人家用了這個藥,三個月後真的懷上了。找了好幾個大夫診脈,都說是兒子。”臘梅高興道。
這令妃娘娘是個精明的主子,自己在她跟前當差,不光自己麵上有光,就連家裡爹娘兄弟姐妹也沾了光。想來,若不是娘娘身份低,做皇後也使得,不過,皇上這般寵愛娘娘,日後生了個阿哥,保不齊就成了太子呢。其他的阿哥出繼的出繼,病的病,死的死,其餘的都不成大器,皇上和老佛爺最看好的五阿哥,卻是個癡的,早就被娘娘攥在手心裡了。如此想著,更加佩服令妃娘娘的手段,也暗暗發誓要好好跟隨令妃。
令妃聽此心裡一喜,輕輕的撫摸自己的肚子。
“臘梅,記得跟你娘,該處理的人都處理掉,以防萬一,那戶人家也不要留了.”令妃冷冷道。斬草要除根。春風吹又生,富察氏 ,這還是你教的呢,可惜你隻會說,不會做,到頭來賠了夫人又折兵。而我,將會站在最頂峰,母憑子貴,日後到了地府,隻有你為我洗腳的份,哼。
臘梅跟在令妃身後點頭稱是,邊走邊說著,身影漸行漸遠。而身後,一朵玫瑰,花瓣散落,孤零零的趴在地上,紅紅的顏色,如同鮮血,慢慢染紅了京城郊外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