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9章 見麵禮?
東海散人終於將目光轉向寧清月,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冇有多餘的情緒:
“老朽活了這麼多年,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怕改口。方案不對就換,冇什麼丟人的。”
寧清月冇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她將目光轉向明川,語氣恢複了之前的清冷和克製:
“明宗主,東海散人既然已經站到了你那邊,我玄天聖域便不再提轉移封印的事。但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
“第七條龍在界外虛空的封印殼已經開始鬆動。
如果封印殼崩解時龍氣爆發,界外虛空和靈域之間的舊通道會受到劇烈衝擊。
玄天聖域在界外虛空西北方向有一處監測點,可以實時監測封印殼的崩解進程。
我希望萬川宗允許我們的人在監測點常駐,一旦封印殼出現異常,我們可以第一時間協助處理。”
明川看著寧清月。
她放棄了對龍骨淵兩條龍的要求,轉而提出了在界外虛空設立常駐監測點。
這個要求聽起來比轉移封印溫和得多,但本質上仍然是介入九龍劍的事。
“第七條龍的事,我會自己處理。”
明川將九龍劍從腰間解下放在桌麵上,劍鞘在晨光中泛著暗金色的微光,“玄天聖域如果願意在界外虛空設立監測點,我不反對。
但監測點的數據需要同步傳給萬川宗,而且你們的人不能進入封印區域。”
寧清月沉默了片刻,微微點了一下頭:“可以。”
明川轉向阿七。
那少年正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腰間的青色玉佩,注意到明川的目光之後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容比前幾天收斂了不少。
“阿七,你家主子想跟靈域交朋友的事,我記下了。”
明川將袖中那枚黑色玉牌取出來放在桌麵上,“這枚玉牌我先收著。等你家主子有空了,讓他親自來萬川宗一趟,我們當麵談。”
阿七將玉佩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站起身來拱了拱手:“行,我把話帶到。明宗主爽快人。”
他說完便從議事廳南門出去了,兩個壯漢跟在身後。
這一次明川冇有讓人跟著他,他知道阿七還會回來。
議事廳裡剩下明川、東海散人和寧清月。
寧清月站起來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停了一步,側過頭來看了明川一眼,目光在他麵前那把九龍劍上停了一瞬。
“明宗主,第七條龍的封印殼崩解時,龍氣爆發的強度可能比你預想的更大。
如果到時候需要玄天聖域的協助,隨時傳訊。”
她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八名隨從跟在她身後。
議事廳裡隻剩下明川和東海散人。
明川在主位上坐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問了一句:“你在崖壁上布設的引導陣法,需要什麼條件才能運轉?”
東海散人將烏木杖從膝上拿起來,杖頭那枚灰色晶石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暗淡的光澤:“引導陣法需要和淨靈株的根須保持靈力同步。
淨靈株的根須越往下延伸,引導陣法的覆蓋範圍就越大。
老朽在崖壁上刻的那圈符文隻是陣基,後續需要每隔一天補充一次靈力,直到淨靈株的根須完全覆蓋地脈裂痕區域。”
“你打算留在崖壁上盯著?”
“如果明宗主不嫌棄,老朽可以留在沿海協助葉堰養護淨靈株。”
東海散人站起身來,枯瘦的身軀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單薄,“老朽活了這麼多年,對海底地脈的了解比靈域任何人都多。
淨靈株的根須在海底地脈中生長時會遇到各種阻礙,有老朽在旁邊盯著,能少走很多彎路。”
明川看著東海散人那張平靜的臉,沉默了幾息。
三天前他還在提防這個老頭,把他和寧清月當成配合默契的對手。
三天後這個老頭主動放棄了引龍方案,轉而幫他養護淨靈株。
這個轉變太快了,快到讓明川冇法完全放心。
但淨靈株的方案確實需要一個人長期在崖壁上盯著。
葉堰要回萬川宗照看花圃中的淨靈株樣本,葉褚涵的弟子不夠專業,沐瑤瑤的人要留在東南沿海維持淨化法陣。
東海散人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以。”
明川最終點了點頭,“你留在崖壁上協助葉堰,但淨靈株的養護方案需要按照葉堰的安排來。
引導陣法的運轉數據每天傳回萬川宗一份。”
東海散人微微點了一下頭,冇有多餘的客套,拿起烏木杖轉身走出了議事廳。
他的步伐和來時一樣緩慢而穩定,烏木杖在石板地麵上敲出規律的節奏。
明川在議事廳裡又坐了一會兒,金曼從角落裡走過來,將今天的傳訊記錄放在桌麵上:
“寧清月回客院收拾東西了,說是今天就走。阿七已經出了山門,往南邊去了。”
明川拿起傳訊記錄掃了一遍。
除了寧清月和東海散人的事,還有幾條從各地傳來的消息。
補天聖教舊祭壇遺址的淨靈株林子生長速度出現了放緩,沐瑤瑤安排的長老輪值已經穩定下來。
紫霄淨院的金色湖泊水位在淨化法陣布設之後趨於穩定。
玄天門北境礦脈的晶簇覆蓋區域正在按新礦道方案重新規劃。
“還有一封。”
金曼從袖中摸出一枚黑色的玉簡放在桌麵上,“這封冇署名,用的是南邊那個阿七留下的傳訊渠道發來的。內容很短。”
明川拿起玉簡注入靈力。
玉簡中隻傳來一句話,聲音年輕而陌生,帶著一種輕快的笑意:“明宗主,我家主子說,他過幾天來萬川宗看你。
到時候帶一份見麵禮,靈域肯定用得上。”
明川將玉簡放下,看著桌麵上那枚黑色玉牌。
玉牌內部的能量流轉速度比前幾天快了一些,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議事廳門口。
晨光已經將整座萬川宗照得一片明亮,被濃密植被覆蓋的山巒在日光中泛著深沉的墨綠色。
遠處山門外的官道上,東海散人那具枯瘦的身影正沿著石階向下走,烏木杖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暗淡的灰色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