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1章 有路
“封印核心破壞了，西部所有的舊域遺種都重新沉睡了。”
明川把九龍劍收回鞘中，遠處的戰場上墮龍正罵罵咧咧地飛回來，“但守脈還在往西走，說明西邊還有冇被激活的節點。”
赤焰狐從祭壇外圍走過來，掌心中的火焰已經收斂了大半，但額頭上還帶著戰鬥後的汗氣：“那就接著跟。西邊那片山看著比這邊大多了，估計後麵的路還長。”
葉堰收刀入鞘，銀白色的刀光如江河歸海般縮回了刀鞘之中：“走吧，天快黑了。”
三人重新登上快舟，沿著守脈西行的方向繼續飛行。
夕陽在西方山脈的輪廓線上緩緩沉落，將整片灰白色的原野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暗金色。
守脈的身影在前方的地麵上穩步前行，每一步都在原野上留下一個深達數寸的爪印，像一串被刻在大地上的路標，指引著通往靈域最西端的方向。
快舟跟著守脈飛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前方的山脈輪廓已經完全占據了整片視野。
那片灰白色的原野在山腳處戛然而止，隨後是陡峭得近乎垂直的岩壁，岩層呈深灰色的花崗岩質，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和裂縫，像是被無數年的風蝕雕刻出的一整麵巨大的蜂巢。
山脈的高度遠超靈域任何已知的山係，峰頂隱冇在雲層之中，雲層上方隱約能看到一層終年不化的積雪在晨光中泛著冷白色的反光。
守脈在山腳處停住了腳步。
它仰頭望向山脈的峰頂方向，暗灰色的豎瞳中映著那些在雲層中若隱若現的山峰輪廓。
一時間，它的呼吸比之前更加粗重，鱗甲縫隙中的暗紅色光芒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活躍，像是體內的能量正在和山脈深處的某種東西產生共振。
“山裡有節點。”明川跳下快舟走到守脈身側，“而且規模不小。”
赤焰狐從快舟上把短矛取下來扛在肩上，仰頭看著麵前那座幾乎垂直於地麵的岩壁：“這山怎麼爬？到處都是斷崖。”
明川沿著山腳走了一段，在岩壁的南側找到了一條天然的裂隙。
裂隙從山腳向上延伸，寬度從數丈逐漸收窄到不足半丈，但內部有階梯狀的岩台和天然的石棱可供借力。
裂隙兩側的岩壁表麵覆蓋著細密的刻紋，和之前在東極裂穀、西荒古戰場見過的地脈行者風格一致。
“有路。”明川側身擠入裂隙。
四人沿著裂隙中的岩台逐級攀爬。
越往上走，裂隙兩側的刻紋越密集，內容也逐漸從簡單的符號變成了複雜的連環畫麵。
那些畫麵描繪的內容和之前見過的完全不同，畫麵上是一群人形輪廓在攀登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山頂處有一道圓形的光門，光門後方是無數條向外輻射的線條。
“地脈行者把路修到了山頂。”明川一邊攀爬一邊掃過那些畫麵，“那道圓形的光門就是山頂的節點。他們用了某種方法讓凡人可以攀上這座山。”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腳下的岩台忽然消失了，裂隙在岩壁前收窄到了不足一尺的寬度，前方的路斷了。
守脈從後麵擠了上來。
它四足踩在狹窄的岩台上，龐大的身軀將裂隙兩側的岩壁都擠得微微震動著。
低下頭用額前的短角抵住岩壁表麵，短角尖端亮起一層暗紅色的光芒。
光芒接觸到岩壁的瞬間，那麵看似完整的岩壁從中央裂開了一道垂直的縫隙，縫隙向兩側緩緩滑開，露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通道內部乾燥而溫暖，兩側牆壁上的照明石珠在門開的瞬間依次亮起，將整條通道照得通明。
明川第一個走進通道，腳下的地麵平整光滑，和外麵粗糙的花崗岩壁形成鮮明對比。
通道的儘頭是一間巨大的山腹石廳。
石廳的高度超過十丈，穹頂呈不規則的拱形，頂部嵌著一層密密麻麻的暗色晶石，將整間石廳籠罩在一片均勻的冷光之中。
石廳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和西荒古戰場那座祭壇形製相似的暗紅色結晶岩石台，但規模小了一圈，台麵上刻著一幅完整的靈域地圖。
那幅地圖和明川之前在羅霄荒原見到的金屬板地圖完全一致，但比那幅大得多，精度也高得多。
地圖上那些已經被激活的節點位置全部標注了暗金色的光點，未激活的節點則標注著暗紅色的光點。
靈域全境的地脈走向在圖上呈現為一張密集的網絡，所有線路最終彙聚向北方極寒冰原深處那座金字塔的位置。
“這是整張地脈網絡的實時狀態圖。”明川走到石台前俯身細看，“所有已經激活的節點都在發光。”
他的手指沿著地圖上那些暗紅色的未激活節點一路向西劃過，最終停在了石台最西端的一處標記上。
那處標記的位置恰好就在他們此刻所在的山脈正下方，標記的形狀是一枚暗金色的光點，但光點的中央有一道細微的裂紋，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撐裂了。
“這處節點的狀態和其他的不同。”明川把靈虛真人之前給他看的那些節點激活圖在腦中對比了一遍，“其他未激活的節點都是完整的暗紅色光點，這一個已經出現了裂紋。”
守脈走到石台前低下頭，額前的短角抵在石台表麵那處標記上。
它的短角接觸到標記的一瞬間，石台表麵的那幅地圖上所有暗紅色的光點同時亮了一度，然後從石台中央向四周擴散出一圈暗紅色的能量波紋。
石廳的四壁在能量波紋的衝擊下開始劇烈震動。
那些嵌在穹頂上的暗色晶石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將整間石廳照得如同白晝。
石廳正中央的地麵上從石台底部開始裂開了一道環形的縫隙，縫隙向兩側緩緩滑開，露出了一個直徑約三丈的圓形深井。
深井內部一片漆黑，但明川能感覺到有持續的熱量和靈氣從井口向外湧出。
那種靈氣的濃度比之前接觸過的任何節點都要高出數倍，純粹得像是地脈最深處最原始的靈氣。
“這口井直通地脈最深處。”明川站在井口邊緣往下看了一眼，“這處節點的規模比之前激活的所有節點加起來都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