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5章 備戰！
光球冇有旋轉，也冇有脈動，像是被凍結在石柱頂端的一顆凝固的心臟。
但明川能感覺到那枚光球內部蘊含的能量極其龐大，那種能量密度遠遠超過了他之前激活過的任何一個節點。
如果把東極裂穀的節點比作一條溪流，把補天聖教西南方向的節點比作一條小河，那眼前這座盆地裡的光球就是一座被壓縮了無數倍的地下海洋。
“西荒古戰場。”赤焰狐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度，“靈域的老地圖上這片區域被標成了空白，隻在最邊緣的地方寫了四個字。我以前冇當回事，以為是標圖的人懶得畫。”
守脈在岩台邊緣發出一聲低沉的、長長的嘶鳴。
那聲音和它在東極裂穀時發出的長鳴完全不同，更加急促，帶著一種明顯的催促意味。
它回頭看了明川一眼，暗灰色的瞳孔中映著盆地底部那枚暗紅色光球的倒影，然後縱身一躍，從岩台邊緣跳入了盆地。
身體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巨大的弧線，四足穩穩落在盆地底部的陣法邊緣。
落地之後它冇有繼續往中心走，而是蹲伏在陣法外圍，頭顱低垂，像是在等待什麼。
“它在等我們。”明川看著守脈的姿態，“或者說它在等我們中間某一個人下去。它自己進不去陣法核心。”
赤焰狐活動了一下肩膀：“那就下去。”
兩人沿著盆地邊緣的岩層逐級下降。
盆地的岩壁分層結構在近距離看更加清晰，每一層黑色岩層之間的暗紅色礦物層實際上是密集的符文刻痕帶，在光照下呈現出一種類似於電路走線的複雜結構。
越往下走溫度越高，從微涼逐漸變成了溫熱，到盆地中段時腳下的岩麵已經有些燙腳了。
盆地底部的地麵是由無數塊排列整齊的黑色方磚鋪成的，每一塊方磚表麵都刻著獨立的符文，所有符文拚合在一起構成了那座巨大的圓形陣法。
陣法的中心處那根黑色石柱從地麵向上延伸，柱身表麵覆蓋著密密麻麻的暗紅色刻痕，像是一根被剝去了樹皮的巨型樹乾，露出的木質部分全部由灼熱的能量構成。
明川走到陣法邊緣時，腳下的方磚忽然亮起了一層暗紅色的光芒，光芒沿著方磚之間的縫隙向四周蔓延，將整座盆地底部在瞬間激活成了一片暗紅色的光海。
陣法的每一個符文都在發光，每一道走線都在傳輸著密集的能量脈衝，整座盆地像是一台沉睡了無數年的巨型機器正在緩慢地啟動。
石柱頂端那枚暗紅色光球在陣法激活的瞬間開始旋轉。
起初很慢，像是被黏稠的液體包裹著，但隨著陣法中能量脈衝的不斷注入，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光球表麵的暗紅色光芒也越來越亮。
守脈蹲伏在陣法邊緣發出一聲低吼。
它的四足深深抓入地麵，鱗甲縫隙中的暗紅色光芒和陣法中的光芒完全同步了，像是在和整座盆地共振。
明川站在陣法邊緣，右手按住九龍劍柄。
他能感覺到劍身內部的六條龍正在同時蘇醒，那種感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強烈。
墮龍在劍身深處翻了個身，冇有開口說話，但明川能感覺到它的存在感比平時重了好幾倍，像是整條龍正在從沉睡中徹底醒來。
魔龍在劍身內部翻湧著，沉默而凝重。
血龍則像一把被拉滿了的弓弦，隨時可以彈射而出。
“他們都在。”明川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把九龍劍從鞘中抽出。
劍身出鞘的瞬間，六道磅礴的光柱從劍身上衝天而起，將整座盆地上方的天空劈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金色的光柱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將盆地底部的暗紅色光芒壓製得暗淡了幾分。
六條龍影在光柱中同時凝聚成形，盤踞在盆地上空，將整片天空籠罩在一片遮天蔽日的龍影之下。
墮龍第一個開口，但這次冇有往日的嬉皮笑臉，聲音低沉而渾厚：“我感覺到了。這下麵有東西，很大！”
魔龍的聲音緊隨其後，“備戰！”
血龍冇有說話，但那道龍影已經壓低了身姿，暗紅色的豎瞳死死鎖定了盆地底部那根黑色石柱的底部。
明川握劍向前踏出一步，雙腳踏入陣法範圍的瞬間，腳下的方磚猛然亮起了一層刺目的暗紅色光芒。
緊接著石柱底部傳來一陣沉悶的、持續不斷的轟鳴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石柱內部向上攀升。
轟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最終在石柱頂端炸開。
那枚旋轉的暗紅色光球猛然停住，然後從中央裂開了一道縫隙。
裂縫向兩側迅速擴大，整枚光球像是被從內部撐破的蛋殼一樣碎裂開來。
暗紅色的碎片向四麵八方飛射，每一塊碎片都在飛行過程中迅速暗淡下去，化為普通的碎石落在盆地的各個角落。
光球裂開之後，石柱頂端露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枚直徑約兩丈的暗紅色晶體，通體呈不規則的菱形，表麵覆蓋著密密麻麻的裂紋，裂紋中流淌著灼熱的暗紅色光芒。
晶體內部隱約能看到一個蜷縮的輪廓，四肢收攏，頭顱低垂，尾巴環繞著身體，像是一頭被凝固在晶體中的遠古巨獸。
“地脈行者把一頭活的封在了這裡。”明川盯著晶體內部那個蜷縮的輪廓，“比東極裂穀下麵那頭守脈的體型大了好幾倍。”
赤焰狐站在他身側，雙掌在胸前快速結印，一輪直徑超過三丈的赤金色火球在他頭頂凝聚成形，散發出的熱浪將盆地底部那些暗紅色的光芒都壓得暗淡了幾分。
他語氣凝重的開口：
“它要出來了。”
晶體表麵的裂紋在持續擴大，每一條裂縫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寬變深。
內部的暗紅色光芒越來越盛，那個蜷縮的輪廓開始緩慢地伸展身體，四肢從蜷縮狀態一點點張開，頭顱從低垂的位置緩緩抬起，尾巴從環繞身體的狀態鬆開，在晶體內部劃出一道弧形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