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3章 它能幫我們找節點？
東極裂穀節點激活之後，萬川宗所在區域的地脈偏移曲線再次出現了明顯的加速，三條方向的偏移線全部向外擴展了一圈。
“東極裂穀的節點激活之後，東部分支的靈氣輸送效率至少提升了兩倍。”
靈虛真人將新舊數據疊加在一起對比，“整個地脈網絡的循環速度在加快，反饋到萬川宗這邊就是地脈偏移的幅度增大、速度加快。”
明川把赤焰狐傳回的關於守脈靈獸的消息看了一遍，然後把傳訊符遞給靈虛真人：“地脈行者留了一頭活的。”
靈虛真人看完之後冇有立刻說話，他把傳訊符放在桌麵上，從書架上抽出那卷關於地脈行者的零散記錄翻了一會兒，才開口：
“守脈這種東西在記錄裡冇有直接提到過，但有一條相關的描述，行者遠行，留獸守脈，獸醒則脈通。
當時我理解成地脈行者離開節點時留下了某種自動運轉的陣法，現在看來是留了活的靈獸。”
“兩三天之後破殼。”
明川把傳訊符折好放在桌角，“赤焰狐他們後天去裂穀再看一眼，如果守脈已經醒了，就跟著它的行動方向，看它會往哪邊走。”
“它能幫我們找節點？”
“地脈行者既然說了協助激活，應該就是字麵意思。”
明川站起身來走到牆上那幅已經密密麻麻標注了各種符號的靈域全圖前，“守脈以地脈靈氣為食，對未激活節點中那些被堵塞的靈氣通道有天然的感知能力。
它醒了之後會自己去找那些有食物的地方。”
靈虛真人合上卷宗放在桌邊：“如果它真的能找節點，那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就簡單多了，跟著它跑就行。”
明川看著地圖上那些已經被標注出來的激活節點和尚未標注的大片空白區域，手指從東極裂穀的位置沿著東部分支的走向向北劃去。
東部分支從東極裂穀出發向北延伸，在靈域東北部彙入那條橫貫南北的主乾線路，最終通向極北冰原深處的金字塔。
“東部這條分支打通之後，整個網絡就差最後幾處關鍵節點了。”
明川的手指停在靈域最西端的一片空白區域上，“西邊還冇有任何動靜。”
靈虛真人的目光也落在那片空白上：“靈域西部是靈域境內麵積最大的未探索區域，地形複雜程度超過羅霄荒原，妖獸分布也更加密集。
地脈網絡在西部始終冇有任何擴展的跡象，像是那片區域的地脈本身就和主乾網絡脫節了。”
“等守脈醒了看看它往哪邊走。”
明川從地圖前轉過身來，“如果它往西走，那說明西部也有未激活的節點等著我們。”
他坐回書桌前，把今天收到的所有傳訊符整理了一遍。
赤焰狐那邊的情況已經清楚了，接下來就是等守脈蘇醒。
補天聖教西南方向的節點運轉正常，沐瑤瑤定期清理淨靈株根莖的工作已經進入了輪值流程。
北境通道的信號監測一切平穩，薛源每天把數據彙總之後送到書房來。
阿緋的地脈偏移測量也在按計劃進行，每天早晚各一次，從未間斷。
明川把整理好的傳訊符碼放在桌角，在麵前鋪開那張已經寫了一半的空白紙，提筆在淨靈株生長過速的應對方案下麵補上了最後一行字：
“守脈蘇醒後跟隨其行動方向，重點監測靈域西部。”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遠處後山方向傳來一陣極輕極緩的風聲，將山間那些瘋長的靈植葉片吹得沙沙作響。
整座萬川宗在暮色中沉入一種安靜的、持續生長的節奏裡，像是大地本身正在用一種極其緩慢而堅定的方式重新編織自己的脈絡。
兩天後的清晨，赤焰狐的傳訊符比預計時間早了一個時辰飛回萬川宗。
傳訊符上的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出來，隻有兩行：
“守脈破殼了。比預想的大。它出了裂穀朝西走了。我跟在後麵，阿緋留在裂穀守著。”
明川看完傳訊符把紙拍在桌麵上，起身就往外走。
葉堰正在院子裡給淨靈株澆水，看到他腳步比平時急了一些，放下水壺問了一句：“往西走了？”
明川點了點頭，他已經走到院門口了，“我去追赤焰狐，師父你留在宗門盯著地脈數據。”
葉堰點了點頭冇有再問，轉身回院子裡繼續澆花。
快舟升空之後明川把速度推到了極限，快舟幾乎貼著地麵向東方飛行。
下方的地貌在高速掠過中模糊成一片快速後退的色帶，從青灰色的丘陵到灰白色的砂石地，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阿緋在裂穀入口等著他。
她麵前的地麵上殘留著一道極深的爪印痕跡，每一步之間的距離都超過一丈，深深刻入暗褐色的砂石地中，邊緣的碎石被巨大的體重壓得粉碎。
“半個時辰前破殼的。”阿緋指著爪印延伸的方向，“破殼之後它冇有停留，直接從裂穀底部攀上來了。那些石棱對它來說跟平地一樣，四步就躥上來了。”
明川蹲下把手掌貼在一道爪印邊緣。
爪印內部的溫度比周圍地麵高出不少，像是一頭持續燃燒的巨獸經過之後留下的餘溫。
“體型多大？”
“肩高接近兩丈。”阿緋比劃了一下，“比裂穀下麵那尊雕像的實際尺寸還要大一圈，石殼裂開的時候整個裂穀都在震。”
明川站起身來順著爪印的方向望去。
爪印從裂穀入口向西延伸，一直消失在遠方的丘陵線後麵，方向穩定而筆直，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路線刻在它的本能裡。
“你留在這裡等後續消息。”明川登上快舟，“我去追。”
快舟向西飛行了不到半個時辰，明川就在前方的丘陵地帶中看到了赤焰狐的短矛。
那柄矛豎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矛尖上係著一縷撕下來的衣袍布條，在風中飄動著標記位置。
赤焰狐本人蹲在岩石下方的地麵上，正低頭看著什麼。
快舟降落在旁邊，明川跳下船快步走過去。
赤焰狐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介於震撼和困惑之間：“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