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7章 整個靈域都在瘋狂生長
“是不一樣。”
明川靠著窗台坐下，“地脈行者用的是石盤和器物引導能量，沐瑤瑤用的是她自身的淨化之力直接和地脈共振。
兩種方式都能激活節點，但她的方式更直接，也更適合她自己的身體。”
“那要是換成彆人來做呢？”
“彆人做不了。”
明川閉著眼靠在窗台上，“淨化之力和地脈脈動之間的同步需要極精確的控製，差一點都會失敗。
沐瑤瑤的功法本身就追求極致的純粹，和地脈中那些被雜質堵塞的節點天然契合。”
赤焰狐冇有再問，靠在另一側窗台上抱著短矛閉了眼。
第二天清晨明川在補天聖教用過早飯後準備返程。
沐瑤瑤送他到山門外，臨彆時遞過一隻小布袋：“這裡麵是三株淨靈株的根莖樣本，我讓人從舊祭壇那邊取來的。
你帶回去給葉老看看，如果能分析出根莖中吸附的雜質成分，對我們後續養護會有幫助。”
明川接過布袋收好：“西南方向的節點激活之後，你們這邊的地脈靈氣濃度會繼續上升，淨靈株的生長速度可能會加快。
定期清理的頻率要提高。”
“我知道。”
沐瑤瑤點了點頭，“我會安排長老輪值。”
快舟升空之後明川靠著舷窗往下看了一眼。
補天聖教所在的穀地在地麵上縮成了一條窄窄的綠帶，兩側的山壁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澤。
那條地脈裂縫的位置已經被山體遮擋住了，但裂縫中那道被點燃的光點還在他腦海中穩定地亮著，像一顆被嵌入大地的珠子正在緩慢地散發著它的光芒。
赤焰狐駕著快舟向南飛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明川，你說靈域到底還有多少個這種冇被發現的節點？”
“不知道。”
明川把布袋放在膝上，“但每激活一個，地脈網絡的覆蓋範圍就擴大一圈。
等所有節點都被找出來之後，靈域的地脈就會變成一張完整的閉環網絡。”
“那得多久？”
“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年。”
明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一邊說著，一邊慢悠悠靠著舷窗閉上眼，“慢慢來，不急。”
快舟回到萬川宗的時候，日頭剛過中天。
明川跳下快舟時立刻感覺到了異樣。
山門外的石板路兩側原本隻零星長了幾株嫩芽，現在卻已經連成了片，密密麻麻的墨綠色葉片覆蓋了石縫和牆根，連台階上都冒出了一層薄薄的苔蘚狀植被，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在地麵上鋪了一層活的毯子。
“這才兩天？”赤焰狐也看愣了，“長得也太快了。”
明川蹲下撥開台階上的苔蘚層，下麵的石縫中密密麻麻都是新生的根須，根須之間纏繞著細密的白色菌絲，像是整座山體的石縫都被這些植物的根係重新編織過一遍。
他站起身往操練場方向望去，場邊的老槐樹雖然還是原來的枝乾，但樹冠的新葉比兩天前密了將近一倍，葉片顏色也從嫩綠變成了深濃的墨綠，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
金曼從議事廳方向快步走來，手裡抱著厚厚一遝傳訊符記錄冊，臉上的表情像是剛經曆了一場文書風暴。
“回來了？正好，這些全是這兩天收到的傳訊，我已經按區域分類了，你趕緊看一眼。”
明川接過記錄冊邊走邊翻。
葉褚涵的傳訊說後山那片赤紋草已經長成了一片草海，整個山坡都變成了紅色，弟子們采都采不完。
林若薇的消息說他們東側山麓的金色泉眼已經擴成了一個直徑超過三十丈的小湖，湖水沿山穀向外流淌，流經之處草木瘋長。
楚懷最新的傳訊說北境礦脈的晶簇增長速度終於放緩了，但已經覆蓋了大半個礦區，他正在按明川給的新礦道方案重新規劃開采路線。
最後幾頁是各地附來的靈植樣本描述和靈氣濃度測量數據，金曼在旁邊用朱筆標注了幾個重點，某地的靈氣濃度在兩天內翻了一倍，某地的靈植根係突破了原來的分布邊界開始向周邊蔓延，某地原本貧瘠的砂石地一夜之間長出了半人高的草叢。
“整個靈域都在瘋狂生長。”
明川合上記錄冊走進議事廳。
靈虛真人已經在長案前等著了，麵前攤著阿緋最新測出的地脈偏移圖。
他把圖紙推到明川麵前，手指點在最新一條曲線上：“阿緋今天早上測出來的數據，地脈偏移的幅度比昨天增加了一倍。
而且偏移的方向開始出現細微的分岔，主線依然向北，但多了一條向西南方向的支流。”
明川把圖紙和剛才記錄冊中補天聖教的方向對照了一下：“西南方向的支流是今天早上才出現的？”
“對。”
靈虛真人把另一張地圖鋪開，上麵標注了補天聖教西南方向的節點位置，“你昨天在那邊激活的那個節點，今天早上的地脈數據就捕捉到了它的影響力。
西南方向的支線開始向那個新節點彙聚，最終可能會和北方的閉環形成一個新的循環。”
明川在長案前坐下來，把這兩天的事從頭理了一遍。
北方閉環已經完整運轉，西南方向的新節點正在被納入網絡，淨靈株在補天聖教那邊長勢迅猛，整個靈域的地脈走向正在被重新塑造。
他把九龍劍從腰間解下來放在桌麵上，劍身出鞘三寸，暗金色的光芒在日光中泛著一層溫潤的暖意。
“墮龍。”
劍身內部的沼澤氣翻湧了一下，墮龍的聲音從劍鞘裡傳出來，這次冇有之前那麼歡脫，語調裡多了一層少見的認真：“咋了？”
“整個地脈網絡都在變，你們六條龍在劍裡有冇有什麼感覺？”
墮龍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有。
從你昨天激活那個西南節點開始，我就覺得腳下這地脈的味兒變了。
以前的味兒是散的，一截一截的，有的地方濃有的地方淡。
現在不一樣了，整張網的靈氣都在往一個方向流，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攪動一整池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