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3章 冇法阻止
明川展開卷軸看了一眼，上麵畫著礦脈的平麵圖，標注了晶簇覆蓋的範圍和生長速度的數據曲線，那條曲線幾乎是直線上升。
“晶簇的生長會持續到地脈靈氣濃度和地下礦脈之間達到平衡狀態為止。”
明川把卷軸放在桌上，“這個平衡點大概在十天到十五天之後會自然達到。到時候晶簇會停止生長，但已經覆蓋的區域需要重新規劃開采路線。”
“那就是說冇法阻止？”楚懷問。
“冇法阻止，但可以利用。”
明川的手指在卷軸上方劃了一條線，“被晶簇覆蓋的區域，地下靈氣濃度比周圍高出數倍。與其強行清理晶簇，不如沿著晶簇生長的方向重新開掘一條新礦道。
新礦道的開采效率會比老礦道高很多，而且不用擔心裡麵冇有礦。”
楚懷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回去我讓人按新礦道方案重新規劃。”
正事談完之後楚懷把卷軸收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比剛才放鬆了些許：“還有一件私事。”
“月輪閣閣主前日轉了一封信給我，說北境通道監測到靈域地脈發生了大規模變化，問我是否知情。我冇回他。”
明川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他知道多少？”
楚懷摩挲著下巴思考道：“知道得不多。他監測到的隻是地脈能量層麵的波動，具體發生了什麼他不清楚。但他問到了你。”
“他怎麼問的？”
“原話是萬川宗明川宗主近日是否有大動作？地脈變化的方向從靈域北部開始，向南蔓延，時間節點和萬川宗的活動時間高度吻合。”
明川放下茶杯：“他猜得很準。”
“那你打算怎麼回他？”
“先不回。”
明川靠在椅背上，“讓他猜。他那邊有愈的通信渠道，如果他想知道更多，自然會通過正式渠道來問。”
楚懷冇有再追問，起身告辭時在議事廳門口停了一步：“對了，還有一件事。
沐瑤瑤昨天傳訊給我，說她那邊出現了幾株從未見過的白色靈植，根莖粗壯葉片泛光，弟子中有人試著用淨化之力接觸那東西之後靈力運轉速度提升了不少。
她想問你那東西能不能用來輔助修煉。”
“白色靈植的事我不清楚，讓她把樣本送到萬川宗來，我讓我師父看一下。”
明川把楚懷送到議事廳門口，“如果確實是靈氣催生的新品種，最好先確認安全性再給弟子用。”
楚懷點頭應下，帶著周鐵離開了。
楚懷前腳剛走，後腳孟大琅就從外麵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剛到的傳訊符：“明哥，沐瑤瑤的傳訊，說白色靈植的事她已經派人往這邊送了，大概明天就到。
另外她還問了一件事，說她們西南方向的舊祭壇遺址外圍出現了新的地脈裂縫，裂縫中有持續的低頻脈動，問你是不是跟之前的事有關。”
“回她，讓她先不要靠近那處裂縫，等萬川宗派人過去看過再說。”
明川在議事廳門口站了一會兒，日光從外麵照進來落在他腳邊，把地麵上的石磚照得發白。
他轉身回藏書樓的時候路過葉堰的院子，聽到裡麵傳來一陣細碎的金屬碰撞聲。
他探頭往裡看了一眼，葉堰正蹲在花圃邊上，麵前攤著一排大小不一的靈植幼苗，每一株都已經被他修剪過了根須和枝葉，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濕布上。
“師父，你這是乾什麼？”
“補天聖教不是要送白色靈植來嗎，我先把花圃清一塊地方出來。”
葉堰頭也不抬，手裡的小剪子哢嚓哢嚓地響著，“新來的東西不能跟原來的混種，萬一帶了什麼病或者搶靈氣，原來這些都得遭殃。”
明川看著葉堰蹲在花圃邊忙碌的背影，那柄銀白色的刀光曾經在冰原深處劈開過天地，此刻卻在一株株細嫩的靈植幼苗之間精準地遊走著，剪除根須上多餘的側根和枯葉。
他忽然覺得這種尋常的畫麵比任何戰鬥場麵都更讓人安心。
“師父，你估計那白色靈植是什麼來路？”
葉堰剪完最後一株幼苗，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靈氣催生出來的新品種，以前靈域靈氣濃度冇這麼高，所以從來冇出現過。
現在地脈網絡完全貫通了，靈氣濃度比以前高了將近一倍，有些東西自然就冒出來了。
不用大驚小怪，先拿來養一陣看看品性就知道了。”
明川點了點頭，轉身往藏書樓走去。
藏書樓的偏廳裡靈虛真人還在核對昨天從冰原帶回來的數據。
明川在長案對麵坐下來，把那幾封傳訊符和楚懷帶來的卷軸攤開在桌麵上，一封一封地翻看。
“地脈變化帶來的連鎖反應比預想中快。”
靈虛真人放下手中的筆，“從北到南，從東到西，幾乎整個靈域都在動。玄天門北境的晶簇隻是第一批，後麵還會有更多東西冒出來。”
“好事還是壞事？”
“看怎麼處理。”
靈虛真人靠在椅背上，花白的眉毛微微擰著，“靈氣濃度提升對修煉有利，對靈植靈獸的生長有利，對靈材的生成也有利。
但與此同時，靈氣濃度提升也會打破原有的平衡，那些原本被靈氣壓製的高階妖獸會變得更強，原本生長緩慢的靈植可能會泛濫成災，原本埋在地底深處的東西也可能被靈氣推出來。”
明川翻到孟大琅送來的那封傳訊，目光停在補天聖教舊祭壇遺址出現地脈裂縫那一段上：“沐瑤瑤那邊出現的裂縫中有低頻脈動，和之前羅霄荒原地眼激活時的情形很像。”
靈虛真人接過傳訊看了一眼：“你是說補天聖教的舊祭壇遺址下麵也有一個未被發現的節點？”
“有可能。”
明川站起身來，“把白色靈植的樣本收下之後，我去一趟補天聖教。”
當天下午，赤焰狐從外麵回來時帶了一個新的消息。
他在後山訓練時遇到了正在做地脈感知測試的阿緋，阿緋告訴他一個變化，她最近用深脈識彆術測出來的地脈走向圖，和半個月前相比發生了明顯的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