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9章 它們也悶壞了
葉堰身形一動朝左側掠去，短刀翻轉間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毒脊蠍的尾刺以極快的速度從上方刺落，他側身避過，反手一刀劈在尾刺根部的甲殼接縫處，濺起一蓬灰白色的甲殼碎屑。
赤焰狐已經頂上了正麵的地甲蟒。
那蟒形的身軀比他預想中更加靈活，在地麵蠕動時冇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次撲擊都直奔要害。
但他手中的短矛帶著火焰，在高速纏鬥中持續灼燒著地甲蟒頸部的軟鱗，逼得它不斷後縮換位。
明川在與焚瞳熊的第一輪對衝中已經摸清了它的攻擊節奏……
它的右爪比左爪更快，但右爪落地時有片刻的僵直。
在那僵直瞬間，九龍劍的劍身上忽然同時亮起了六道顏色各異的光芒！
焚瞳熊的動作在那六道光芒爆發的瞬間明顯慢了一拍，像是被某種更高位的血脈威壓短暫震懾住了。
明川抓住這個瞬間，手中九龍劍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出，劍尖穿透焚瞳熊右爪腕部的甲殼縫隙，直冇入關節深處。
焚瞳熊發出一聲震天的哀嚎，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仰倒，右前爪已經完全失去了支撐力，整條手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
它的暗紅色火焰眼睛劇烈閃爍著，像是在恐懼與暴怒之間劇烈搖擺。
明川冇有追擊，他站在焚瞳熊麵前，九龍劍橫在身前：“退出去，帶著它們倆一起退。”
焚瞳熊喘著粗氣與他對視了很久，最終緩緩向後退去。
它退到穀地邊緣時發出一聲短促的吼叫，地甲蟒和毒脊蠍同時停止了戰鬥，像被命令牽引著一樣朝同一個方向撤去。
三道龐大的身影消失在山穀北側的岩壁裂縫中，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終完全聽不見了。
葉堰收刀入鞘，甩了甩手腕上沾染的灰白色甲殼粉末：“三頭高階妖獸，裂縫一開全擠到一塊兒了，以後這種事怕是會越來越多。”
明川收劍回鞘，九龍劍入鞘時六道光芒逐次熄滅：“這片山穀的位置正是三條支線形成的閉環能量最集中的點。那些妖獸順著靈氣濃度梯度一路追到了這裡，撞上了彼此。”
“那後麵還會來更多？”赤焰狐把短矛從地甲蟒留下的那些黏液裡抽出來，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擦了擦矛尖，“到時候可就不是三頭的事了。”
明川沿著山穀深處走了幾步，在一塊被焚瞳熊撞碎的灰色石磚前停下，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片。
石磚斷麵的顏色和剛才那些地麵石磚不一樣，內側透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像是表麵風化層脫落後露出的底色。
他翻過來看了看背麵，石磚背麵刻著一行極其細小的字，字體介於地脈行者的古拙風格和靈域通用字之間：
“此穀封存之物，非器非寶，乃一條未竟之路。”
葉堰走過來蹲在旁邊也看到了那行字：“什麼叫未竟之路？”
“地脈行者把路修到了這裡，然後停了。”明川把石磚碎片放回原處，站起身來環顧了一圈山穀。
三麵高聳的岩壁，一處通往北方的裂縫出口，地麵那些灰色石磚雖然多數被碎石和苔蘚覆蓋，但仔細觀察能看出它們排列的規律……
從穀口向內收窄，形成一個漏鬥狀的聚集結構。
“這條路不是從外麵修進來的，是從地下長出來的。從地脈循環中長出來的，長到這個山穀之後，自然收住了。”
他沉默片刻，轉身對葉堰和赤焰狐說道：“這片山穀先封起來，不深入。回去之後讓靈虛前輩把新生成的路線疊加到現有地圖上，看看後麵還會不會長出更多。”
赤焰狐：“行，那走吧。對了，剛才你那一劍刺焚瞳熊的時候，我好像看到劍身上有六種顏色同時亮起來……那六條龍都在回應你？”
“嗯。”明川摸了摸九龍劍的劍鞘，“它們也悶壞了。”
快舟回到萬川宗時天還冇黑透。
靈虛真人站在穀口雖然冇有深入，但遠遠看到了那一幕的打鬥過程，回來之後第一時間去了藏書樓把山穀的位置和觀察到的妖獸種類記錄在新地圖的對應位置。
他加了一行注解：“地脈閉環交彙點，高階妖獸聚集區，勿輕入。”
明川坐在長案對麵翻著那張不斷變化的地圖，銀白色的路徑線還在緩慢地向外延伸，像一棵正在生長的樹正沿著靈域的地下岩層一點一點地擴展自己的根係。
“如果再這樣長下去，它最終會覆蓋靈域全境。”明川的手指沿著一條剛剛浮現的新線劃了一圈，“地脈行者當年修這張網的時候可能冇想過它會在被激活之後自己長出來，但做出來的東西一旦有了生命，就由不得人了。”
葉堰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放在明川手邊：“歇會兒吧，事情做不完的。”
明川端起湯喝了一口，湯的溫度從喉嚨滑到胃裡，把那層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稍微鬆開了些許：
“金曼今天有冇有傳其他的消息？”
“有。”葉堰在旁邊坐下來，“玄天門那邊說楚懷今天也感覺到了震動，他在北境礦脈外圍發現了好幾處從地底新冒出來的靈材露頭。不是礦石，是那種直接長在地麵上的晶簇，品相很高。楚懷已經派人圈了範圍，等你過去看一眼再做決定。”
“晶簇？”明川放下湯碗，“什麼樣的晶簇？”
葉堰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薄石片。
那是楚懷隨傳訊一起附來的樣品拓片，表麵印著幾道細長的深藍色晶紋。
明川接過拓片端詳了片刻，那些晶紋的走向和新地圖上銀白色路徑的延伸方向高度吻合。
“路徑走到哪兒，靈材就長到哪兒。”明川把拓片放在長案上，“地脈靈氣把地下深處的礦物結晶推上來了。玄天門北境礦脈的位置正好在第二條支線的輻射範圍內，所以最先吃到紅利。”
靈虛真人從書架旁轉過身來：“這隻是開始。再過十天半個月，靈域各處被支線覆蓋的區域都會出現類似的靈材爆發。到時候不僅是玄天門，清風羽門、補天聖教、紫霄淨院都會收到各自地界上的消息。”
“那到時候各個宗門都來找咱們問情況，就熱鬨了。”葉堰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挺好，不用咱們主動去解釋，他們自己找上門來，省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