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6章 最終彙聚位是哪？
兩天後快舟飛越了靈域東南沿海的海岸線，重新進入內陸空域。
明川冇有回萬川宗，直接讓赤焰狐調轉方向朝靈域中東部銅嶺區域飛去。
銅嶺在靈域中東部一片地勢平緩的淺山地帶，山體不高但綿延廣泛，山坡上覆蓋著稀疏的灌木和硬葉喬木。
地表露出的岩層顏色偏深，泛著一種暗沉的銅褐色光澤，這也是銅嶺名稱的由來。
快舟在銅嶺外圍的一片空地上降落，明川跳下船之後第一時間環顧四周的地形。
銅嶺的地勢起伏平緩，和圓盤中心那道弧線的走向確實吻合。
弧線從東南方向進入銅嶺區域，在銅嶺中部偏北的位置拐了一個輕微的彎，然後繼續向東北方向延伸。
他帶著赤焰狐沿著那道弧線的走向徒步行走。
地麵上看不出明顯的異常，隻有起伏的山坡和稀疏的植被，偶爾有一兩塊裸露的深色岩石散布在草叢中，像是被歲月遺忘的標記。
走了大約小半天之後，前方的山坡上出現了一處不尋常的凹陷，像是一塊被壓下去的地麵，深度大約一人左右，直徑約三丈，邊緣的植被比周圍稀疏，露出底下的深色土壤和碎石。
明川跳下凹陷底部，腳下的地麵踩上去比周圍的硬實了不少，像是被持續壓實過的。
他用小刀挖開表層幾寸厚的土壤和碎石，露出了下麵一層平整的灰色石麵。
石麵的顏色和質地與他在極北、碧峰、落霞原見過的那批石材完全一致。
他清理掉更大範圍的覆蓋物，露出了石麵的全貌。
石麵長約一丈半，寬約一丈，邊緣整齊，像是一塊被整體切割後安放在此處的石板。
石板表麵有清晰的刻紋，刻紋的走向和圓盤中心那條弧線一致，從東南方向進入石板，在石板中央拐彎後向東北方向延伸出去。
石板中央偏北的位置，有一個圓形的淺槽，尺寸和他在無名島、礁脊、海脊平台上見過的那些凹槽一致。
明川在淺槽前蹲下，取出那枚灰白色圓盤，比劃了一下淺槽的尺寸，完全匹配。
他冇有立刻把圓盤嵌入，先沿著石板邊緣走了一圈，確認石板四角和地麵之間的接縫冇有任何鬆動或撬動的痕跡，像是從安放之後就再也冇有被動過。
他回到淺槽前，把圓盤嵌入其中。
圓盤落槽的瞬間，石板表麵的刻紋依次亮起，從東南方向的起點處開始發光，沿著弧線走向蔓延到石板中央，然後轉向東北方向繼續延伸，直到消失在石板邊緣。
整條弧線被暗沉的銀白色光芒完整地照亮了一輪，持續了幾個呼吸之後逐漸熄滅，石板恢複了原有的色澤和狀態。
圓盤在淺槽中安靜地嵌著，表麵冇有任何變化。
但明川注意到，在弧線末端消失的位置，石板的邊緣處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比發絲還細，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他蹲在那道縫隙前用小刀沿著縫隙輕輕刮了幾下，縫隙的邊緣逐漸擴大，露出一條窄窄的縱向開口。
開口的深度約一尺，寬度剛好容一臂伸入。
明川把手探入開口中摸索了片刻，指尖觸碰到了一個硬質的物體。
他握住那物體的輪廓輕輕向外抽，抽出一隻扁平的黑色石匣。
石匣的大小和碧峰暗河洞廳基座中那隻有些相似，但匣蓋上的紋路不同。
這隻石匣的蓋麵上刻著一枚符號，一枚被斜線劃破的圓形日輪，和無名島石板上浮現出的符號一模一樣。
明川把石匣放在膝頭打開。
匣內襯著一層深色的軟質材料，中央槽位中放著一卷用極薄的金屬片卷成的卷軸，卷軸表麵覆著一層淡淡的油膜，保存狀態比碧峰那隻鐵匣好得多。
他展開金屬卷軸，卷軸內部蝕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簡圖。
文字的分段清晰，篇幅不長，但信息量極大。
開篇第一段寫著：“謝氏第八代末任謝深，於舊元末年至銅嶺，尋得此石下密藏。
此中記錄為天碑嶺銘文之補遺，所載內容涉及界外通道之末端控製節點。
凡欲啟用者，須先通過溟海圓盤之驗證，再以此卷之指令激活銅嶺錨機。
錨機激活後，界外虛空之圓盤將轉為持續導航模式，指引持錨點者抵達最終彙聚位。”
明川把那段文字讀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謝氏第八代末任，那是比謝長庚更晚的後人。
謝氏家族在第七代人手凋零之後，第八代依然有人在活動，並且找到了銅嶺這處密藏。
他們把密藏的信息留在了這裡，和溟海圓盤的驗證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授權鏈條。
他把金屬卷軸小心地卷好放回石匣中，然後合上匣蓋，把石匣裝進儲物袋。
赤焰狐蹲在凹陷邊緣看著他：“卷軸裡寫了什麼？“
“銅嶺這處石板下麵埋著一座錨機。
激活錨機需要經過兩重驗證，第一重是溟海圓盤上的字符序列，我們已經完成了。
第二重就是這卷金屬卷軸內部記錄的指令。
兩重驗證都完成之後，界外虛空中的圓盤會從休眠模式轉為持續導航，指向一個叫做最終彙聚位的位置。”
赤焰狐眉頭微微擰了一下：“最終彙聚位又是什麼地方？“
明川站起身：“不知道。”
“金屬卷軸裡冇有描述最終彙聚位的具體狀態和位置，隻提到了它需要通過持續導航來抵達。
也就是說，圓盤才是最終彙聚位的路標，卷軸隻是激活圓盤導航功能的指令。”
他站在石板上環顧了一圈銅嶺周圍的景象。
淺山的輪廓在午後的日光下靜默排列，山坡上的灌木和硬葉喬木被風吹動，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他彎腰把圓盤從淺槽中取出，石板表麵的刻紋隨即恢複了靜默的狀態。
“先回萬川宗，把金屬卷軸和圓盤的信息全部整合一遍，確認激活錨機的完整指令流程，然後回到溟海平台去激活圓盤的導航模式。”
赤焰狐點了點頭，兩人沿著來路返回快舟停靠的位置，快舟再次升空朝著萬川宗的方向飛去。
回到萬川宗之後明川冇有停歇，直接去了藏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