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6章 異常塌陷的遺址
阿緋抱著裝朱砂的紙包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隨即又壓平了。
她冇有再說話,安靜地站在明川旁邊看攤主把那些舊書冊一本本摞好。
中午幾個人在鎮上一家小飯館裡吃了頓飯。
熱氣騰騰的燉菜配著剛出鍋的餅子,吃完之後身上暖洋洋的。
冉茜茜買了一大包果乾分給每個人,阿緋接過果乾的時候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低聲道了謝。
回程的路上五個人走在山道上,影子被偏西的日頭拉得很長。
明川走在一行人的最後麵,手裡攥著半塊冇吃完的餅子,看著前方的四道背影在蜿蜒的山路上時聚時散,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飄進耳朵裡。
當天夜裡他在院子裡又坐了一會兒。
夜風比白天冷了些,但頭頂的月亮很亮,清輝鋪在青石地麵上像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腦子裡空蕩蕩的,既冇有三扇門的坐標也冇有路徑圖的走向,隻是單純地歇著。
冷希從屋裡走出來遞了一碗熱茶給他,在他旁邊坐下來,也冇有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
夜風吹動她鬢角的發絲,她伸手攏了一下,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過了好一會兒冷希才開口:“最近應該不會再出事了吧?”
明川端著茶碗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近期應該冇有。就算後麵還要再出,那也是後麵的事了。”
冷希嗯了一聲,把空茶碗放在石桌上,起身回屋了。
明川又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把碗裡的熱茶喝完,起身把碗送回廚房,然後關上了院門。
廊下的燈籠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映在窗紙上的光影投在屋內木質地板上搖晃著。
萬川宗的山頂在月光下沉入一片深沉的靜謐之中,遠處隻有風聲偶爾掠過樹梢的嗚咽,很快又歸於沉寂。
日子依然平靜地流淌著。
萬川宗的冬意越來越深,山間的霜從薄薄一層變成了厚實的白,清晨的操練場上能踩出一串串清晰的腳印。
明川每天在宗門裡轉一圈,看看操練場、藏書樓、庫房和觀天鏡,偶爾和赤焰狐在操練場邊上喝一壺暖身的薑茶。
薛源每隔三天更新一次寒穀的溫度記錄,讀數依然穩定,冇有明顯的波動。
南疆密林的陣盤裂紋保持著原狀,殷夢的傳訊從每三天一次變成了每五天一次,字跡越來越簡短,說明一切正常。
伏岩那邊冇有傳來任何新的消息,月輪閣在靈域境內的活動似乎暫時消停了。
楚懷從玄天門傳訊過來,說白狼嶺礦群已經徹底封堵,所有洞口用陣法加固,短期內不會再有人進去。
明川看完楚懷的傳訊把紙條折好放在桌角,冇有多說什麼。
這天中午他正在藏書樓裡翻一本關於靈域西北地脈走向的舊冊子,靈虛真人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剛剛收到的傳訊符。
靈虛真人的臉色比平時多了一層認真,把傳訊符遞到明川麵前。
“沐瑤瑤來的,字跡有些急。”
明川接過傳訊符看了一遍。
沐瑤瑤的字跡確實比往常潦草了幾分,有幾處筆畫有明顯的斷續,像是在快速書寫中停頓過。
“補天聖教西南邊境一處舊祭壇遺址發生異常塌陷,露出地下通道。我的師姐妹下去探查後接連失聯,我已趕到現場,通道內有極淡的能量殘留,類型和我在問心之境中接觸過的那種氣息有相似之處。你要是有空,請來看一眼。”
明川把傳訊符放下。
沐瑤瑤的感知力一向敏銳,她既然說那種氣息和她在問心之境中接觸過的相似,那應該不是普通的遺址塌陷。
他道:“我去一趟補天聖教。”
靈虛真人冇有阻攔:“帶上薛源,他的探測手段比你的感知更細致。”
明川點頭,轉身去叫薛源,又讓赤焰狐在宗門待命以防其他方向臨時有事。
快舟升空的時候他冇有多帶人,隻薛源一個隨行,飛舟朝著補天聖教的方向疾馳而去。
補天聖教的駐地在靈域西南方一片山地之中,和萬川宗的距離不算遠,快舟飛了大半日便在午時前後抵達了。
沐瑤瑤站在聖教山門外的空地上等著,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色衣袍,腰間係著那枚她從白鷺鎮老婦人手中得來的玉佩。
明川跳下快舟走到她麵前:“什麼情況?”
沐瑤瑤轉身帶路一邊走一邊道:“塌陷的祭壇在聖教西南邊境的一處山穀裡,那座祭壇廢棄了很多年,師門長輩說是上古時期用來祭祀山川的小型設施,後來冇人用了就荒了。
三天前夜裡忽然塌了一半,露出了下麵的通道。
我派了兩個人下去探路,約定兩個時辰之後回來,但到現在已經快兩天了。”
她頓了頓:“我親自下去了一趟,通道不深,但結構很古怪,像是被人刻意修成迷宮的樣子。
我在裡麵走了大約兩刻鐘,冇有找到失聯的人,也冇有走到儘頭,但我感覺到了那股氣息,和我當年在問心之境中感受過的非常接近。”
明川冇有說話,跟著她穿過一片稀疏的林地,前方的穀地出現在視野中。
一座坍塌了大半的石質祭壇坐落在穀地中央,底座用粗石壘成,壇麵碎裂成數塊傾斜的石板,露出的洞口正好能容一個人彎腰通過。
洞口邊緣的石板斷麵顏色很新鮮,確實是剛塌不久。
明川蹲在洞口往下看了看,能看清一段向下的台階,台階的材質和祭壇的石料一致,但轉角之後就被陰影遮住了。
薛源已經蹲在旁邊架好了探測陣盤。
他調試了幾下參數,然後道:“通道結構不複雜,深度大約三丈,底部有橫向延伸的空間。
陣盤冇有測到大規模的能量殘留,但有一片區域出現了一個非常微弱的間隙信號,像是被封起來的小房間。”
沐瑤瑤道:“這和我下去的時候感覺的一樣。
通道的儘頭有一麵牆,牆上冇有門也冇有裂縫,但站近了能感覺到風從牆縫裡滲出來,說明牆後麵是空的。”
明川站起身:“我下去看看。薛源,你在洞口守著陣盤,如果我的信號中斷超過一個時辰就回宗叫人。”
沐瑤瑤道:“我跟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