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3章 標記位置
明川把鐵匣取出來放在石台上打開，裡麵放著幾頁用厚皮紙寫成的筆記。
紙頁已經硬脆發黃，但字跡依然清晰可辨，字體和主石室裡那些謝氏手稿屬於同一人。
明川把第一頁拿起來看了一遍。
開頭寫著：“第三門，位置在靈域中西部偏北一處名為寒穀的地方。穀內常年覆蓋凍土，地表植被稀疏。門的位置被謝氏第五代先祖發現並確認，隨即封存。”
後麵幾頁詳細記錄了第三門的結構和狀態。
謝氏先祖發現第三門時，那扇門已經處於半開啟狀態，門內的能量場向外滲透，導致穀內地麵的溫度比周圍低了一大截，長年不化。
謝氏先祖探查之後認為那扇門的開啟狀態存在隱患，於是用一套獨立的封存裝置將其封閉，並在外部做了偽裝掩埋。
筆記末尾有一行字：“封存裝置已設，但寒穀地脈穩定性較差，若未來地層發生較大變動，封存可能失效。後世若有人再次進入寒穀，需先檢查封存裝置狀態，再決定是否乾預。”
明川把幾頁筆記看完之後疊好放回鐵匣中：“第三扇門在寒穀，已經被謝氏封閉了。如果月輪閣閣主說的不止一扇門還包括這一扇，他可能還不知道第三扇門的具體位置。”
赤焰狐靠牆站著聽完：“那咱們要去那個寒穀看看嗎？”
明川把鐵匣蓋好：“寒穀的位置在靈域中西部偏北，那片區域的地形不複雜，如果謝氏真的在那裡做了偽裝掩埋，地麵上應該看不出痕跡。
但既然謝氏先祖專門留下了這份記錄，說明他們認為那扇門的狀態值得後世關注。”
兩人離開終藏室，沿著原路返回地麵。
快舟再次升空，這次的目標是靈域中西部偏北方向的那片空白區域。
飛了大半天之後地麵上的植被開始變得稀疏，氣溫明顯比南疆冷了一截。
下方的地貌逐漸從暗綠色的針葉林過渡為灰褐色的裸土和碎石坡，一些低矮的草甸點綴其間，像是被凍土擠出地麵的深色補丁。
薛源雖然不在快舟上，但明川帶了薛源提前做好的便攜式地脈探測儀。
他讓赤焰狐貼著地麵低飛，自己端著探測儀盯著讀數。
探測儀在飛過一片略微凹陷的穀地時指針猛地跳了半格，雖然幅度不大，但趨勢穩定。
赤焰狐降低快舟的高度在那片穀地中降落。
穀地的麵積不大，長約一裡，寬約半裡，四周被低緩的土丘環繞，地麵覆蓋著一層灰褐色的碎石和稀疏的枯草。
明川跳下快舟蹲下摸了摸地麵。
土層的溫度確實比正常地麵低，和周圍區域有明顯的溫差。
他用探測儀沿著穀地走了一圈，在穀地中央偏北的位置讀數又跳了一次，比剛才更明顯。
他蹲在那個位置用手撥開表層的碎石和枯草，露出下麵一層顏色更深的硬土。
硬土表麵有幾道平行的溝槽，像是某種重型機械碾過後留下的痕跡。
赤焰狐走過來看了一眼：“這溝槽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太直了，間距也均勻。”
明川沿著溝槽的方向用鏟子挖了幾下，硬土之下漸漸露出一層暗灰色的金屬結構，平整的板麵，邊緣有明顯的切割痕跡，像是一扇被平放在地麵上的金屬蓋板。
蓋板邊緣的土壤顏色比周圍淺，翻動的痕跡很明顯，說明最近幾年內有人動過這裡。
他試著抓住蓋板的邊緣向上提，紋絲不動。
換了個角度之後重新發力，蓋板緩緩向上抬起了不到半寸，隨即被一股來自下方的吸力重新拉了回去。
“下麵有東西在往外吸。”明川鬆開蓋板退後一步。
“這扇門的狀態和筆記裡記錄的不一樣，封存裝置的密封層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破壞了。現在下麵有負壓，說明封存空間的內部空氣在被往外抽。”
赤焰狐眉頭一緊：“那怎麼辦？”
明川站在那麵暗灰色的蓋板前沉默了片刻，然後蹲下身把耳朵貼在蓋板表麵聽了幾息。
金屬蓋板下傳來極其細微的持續氣流聲，像是某個空間在不斷地向外排氣。
那份筆記說謝氏第五代先祖發現了這扇門並將其封閉，但此刻的封存狀態已經不完整了。
他直起身來：“先標記位置，回去之後把這份發現和碧落潭的鐵匣筆記一起交給薛源。他要根據寒穀的地脈數據重新推演一下封存裝置的當前狀態，確認是自然老化還是外力破壞之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處理。”
赤焰狐把那麵蓋板的尺寸和位置詳細記錄在紙上，又在穀地邊緣的土丘上留了一道隱蔽的記號。
兩人登上快舟，在暮色中離開了寒穀。
萬川宗方向的燈火在遠處亮了起來，山脈的輪廓在夜空下連綿起伏。
快舟穿過暮靄降落，明川踩在青石台階上的時候聽見操練場那邊傳來弟子們收功時的整齊呼喝聲，在夜風中漸漸散開。
明川回到藏書樓時薛源還在燈下伏案，麵前攤著南疆石板的拓印和幾頁密密麻麻的計算稿。
他把鐵匣裡的筆記和寒穀的勘察記錄放在薛源麵前：
“第三扇門的位置找到了，但狀態不對。封存裝置的密封層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破壞了，蓋板下方存在持續負壓，像是內部空間在向外排氣。”
薛源放下手中的筆拿起筆記快速翻了一遍，又從明川手中接過那麵蓋板的尺寸記錄：
“如果密封層被破壞，而且存在持續負壓，那說明封存空間內部的氣壓正在不斷降低。
維持這種負壓需要能量供應，要麼是封存裝置本身的續航係統還在運轉，要麼是那個空間的內部有某種自發的能量循環在抽吸空氣。”
他拿起一張空白紙迅速畫了幾筆：“明天我帶著測壓子盤去一趟寒穀，把內部氣壓和能量殘留的數據采回來。之後就能判斷那個負壓是自然衰減還是外力作用造成的。”
明川點頭：“我讓赤焰狐跟你一起去。”